第2章
第三天……
回到公司之後。
我每天都躲著大老板。
連續三天，什麼動靜都沒有。
我又樂觀地想。
……也許老板跟我一樣，想把這件事情當作沒發生過。
事實證明我樂觀早了。
第四天周例會結束。
我在故技重施偷偷溜走的時候被老板一把抓獲。
「跑得還挺快。」
大老板的聲音冷冷的。
拽著我就進了隔壁的總裁辦公室。
我戰戰兢兢地貼著牆。
他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轉身看我。
「聽說了嗎？最近公司裡，有個傳言。」
「……什麼傳言？
」
我呆呆地問。
他慢慢挽起袖子走向我。
表情似笑非笑。
「聽說，你到處在公司裡說我不行？」
哦……
是之前那個八卦。
……完了。
他不會以為是我跟他睡了之後傳的吧？
我嚇得聲音都抖了。
「老板你誤會了……」
但大老板好像已經氣得聽不到我的解釋了。
他走過來一把抱起我放在辦公桌上。
笑著摸摸我的臉。
「是不是我上次太溫柔……太顧及你的感受了？」
「……不滿意？
」
「放心。」
他抬手扯下領帶，彎腰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完完全全把我圈在懷裡。
「這次一定讓你滿意。」
話音剛落。
我感覺背後的雙手被什麼東西綁上了。
……诶？
8
我在總裁辦公室套間的休息室裡被綁了三個小時。
期間諸多羞恥不堪無法言表。
最後我邊哭邊求，精疲力盡地睡著了。
一直睡到晚上九點。
醒來的那一刻。
我還在發懵。
經歷過這一切，感覺我的大腦都重塑了。
……大老板也不是大老板了。
他就是個愛搞捆綁的變態！
不過這下倒是能確定。
他上次不是偶爾一次超常發揮。
他是真行。
很行。
甚至有點太行了……
體驗感雖然不錯。
但是多了身體真有點吃不消……
「醒了？」
休息室的門打開，沈嚴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我嚇得立刻坐起。
唯唯諾諾地開始喝粥。
事後的羞恥感讓我有點不太敢看他。
還是沈嚴臉皮厚。
他就坐在床邊，使勁盯著我看。
「這幾天，為什麼躲我。」
我艱難地咽下一口粥，尬笑。
「……剛好沒碰上您。
」
沈嚴一臉不信。
轉身抽出紙巾擦擦我的嘴角，語氣突然溫柔起來。
「你是單身，我也是單身，不就是在一起睡了一覺，怕什麼？」
「用得著躲我跟躲仇人一樣？」
「都是成年人了，解決問題是不是應該成熟點？」
……要不他是大老板呢。
收買人心這一塊。
老資本家了。
我睡過他一次，他就要睡回我一次。
明明一點虧也不肯吃。
還有臉在這講什麼成熟。
沈嚴繼續洗腦我。
「兩個人感覺對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嘛，成年人就應該對自己做的事負起責任，還是你覺得……我做你男朋友，還不夠資格？
」
……？
……他還想做我男朋友。
為啥？
總不會是莫名其妙突然喜歡上我了吧？
我盯著手裡那碗粥苦思冥想。
終於想明白了。
他這是還想繼續跟我睡。
哦……
這樣的話。
……我倒是行呢。
送上門的，不睡白不睡。
我邊喝粥邊腼腆地笑。
「老板，聽你的，我都行。」
沈嚴眼神微亮。
面上瞬間泛起笑意。
「那就這麼定了。」
「明天我們就公開戀愛關系。」
這句話嚇得我把剛送進嘴裡的粥又吐回了碗裡。
9
我們公司員工守則第一條就是禁止辦公室戀情。
大老板他還是要害我……
戀情公開之後。
又可以白睡我，又拿捏了我的把柄，最後還可以用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的理由開除我。
一箭三雕啊。
TM 的萬惡的資本家！
我立刻下定決心。
公開是絕對不可能公開的。
因為我的出爾反爾。
沈嚴臉黑了一整天。
第二天送進總裁辦公室的所有方案都被他罵了。
整個公司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大家都在討論大老板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跟他們一起罵老板。
直到我的主管拿著一份文件要我送去總裁辦公室……
在同事們同情的目光裡。
我硬著頭皮去了大老板的辦公室。
「你來幹什麼。」
沈嚴的臉跟昨天一樣黑。
我低著頭，聲如蚊蠅。
「項目審批需要您籤字。」
沈嚴接過文件。
一言不發地開始看。
在時間越來越長的沉默裡。
氣氛慢慢變得焦灼起來。
比氣氛更焦灼的還有我的心……
就在剛剛見到主管的那一刻。
我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我的轉正申請還沒籤字……
也就是說，我的命脈還握在大老板手裡。
……怎麼哄他給我籤字呢。
「在想什麼，
這麼專注。」
沈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看完文件，抬頭看我。
我輕咳一聲。
拉著手扭扭捏捏地說：
「也沒有……就是昨天……」
他冷笑一聲：
「昨天什麼，拒絕得不夠幹脆？」
我趕緊澄清：
「我沒拒絕啊……」
「又不是說不談……隻是不公開而已嘛。」
沈嚴直勾勾地看著我。
「什麼意思。」
他上鉤了。
我立刻裝出害羞的樣子。
「就是沒有不想和你談戀愛啊，隻是公開的話要給我點時間……」
沈嚴沉默片刻。
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點點頭。
「不公開也不是不行。」
「但我需要點補償。」
我一愣。
「補、補償？」
沈嚴起身，一臉冷漠。
「必須配合女朋友談地下戀情以及因為女朋友傳播謠言造成的精神損失，不應該得到補償嗎？」
……行吧。
我悶悶不樂地看他。
「……那要怎麼補償啊？」
沈嚴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愜意地拿起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轉身一把拉住我往外走。
「去我家吧。」
「床大。」
……
呸。
男人。
10
我和沈嚴談起了偷偷摸摸的地下戀愛。
……好吧隻有我一個人是偷偷摸摸的。
沈嚴基本上跟公開沒什麼區別。
狀態明顯到同事們都開始覺得不對勁。
「你們發現沒，大老板最近跟孔雀開屏一樣，心情好得不得了……」
「是啊，每天上班西裝都不帶重樣的，那小發型，噴多少發膠啊……」
「就是，沒事就愛來辦公室晃，以前也沒這麼關心咱們呀，奇怪了。」
「……沈總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全辦公室靜了一瞬。
下一秒大家都爆笑起來。
隻有我笑不出來……
前排一向專心工作的同事這時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你們猜對了，沈總確實談戀愛了。」
「我這幾天下班晚，已經連續三天看到沈總的車停在離公司兩百米遠的地方，接一個女人下班，那女人每天都偷偷摸摸的，看著就不正常。」
質疑聲、八卦聲此起彼伏。
直到前排同事說他拍到了照片。
我立馬放下我 1200 毫升的大水杯，把腦袋湊過去看。
……好險。
隻是背影。
還好我每次坐他車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嚇S我了。
大家看完也都失望地散了。
午休時間。
我躺在總裁辦公室的休息室追劇吃零食。
沈嚴坐在我身邊幫我按腰。
「還難受嗎？
」
我搖搖頭，眼睛盯著平板。
「那……晚上去我那？」
沈嚴的手摸進衣服裡，低頭貼在我耳邊問。
「不去。」
「確定不去？」
「……」
我一口一口吃著小蛋糕，沒空理他。
沈嚴不S心地湊過來。
「甜不甜。」
我敷衍地點點頭。
「甜甜甜。」
「不信，我嘗嘗。」
沈嚴俯身親我。
親著親著就開始不可描述了。
……煩S了。
又追不成劇了！
我在沈嚴的休息室睡了一下午。
醒來之後我陷入沉思。
最近因為十分敬業地陪沈嚴玩戀愛遊戲。
玩得我都有點沉浸了。
這可不妙……
不過平心而論。
談起戀愛的大老板有求必應，魅力十足。
不僅溫柔體貼，還事事以我為主。
除了在床上禽獸一點。
剩下的幾乎全是優點。
要是真談了……
好像也不錯哦。
在內心糾結中，一天天就這樣過去。
戀愛剛好滿一個月那天，沈嚴提前預約了餐廳，說要慶祝一下。
我美滋滋化好妝早早上班。
打算待會兒請個假提前走。
剛走到工位。
前排同事興奮地轉過來低聲說：
「我跟你們講，
昨天我拍到那個女人的正臉了！」
我心髒猛地一跳。
一個健步衝過去搶過手機，打算先銷毀證據……
沒想到大家吃瓜的心情和我一樣急切，瞬間衝上來包圍了我。
慌亂中我手一抖點開照片。
低頭看的時候卻愣住了。
偷拍的照片很清晰。
路燈下，身穿小禮服的女人氣質溫柔，閉著眼輕輕靠在西裝革履的沈嚴懷裡。
男才女貌。
看起來非常般配。
但那個人……
不是我。
11
因為那張照片。
公司裡謠言四起。
我吃了三輪瓜才吃明白。
照片裡的女人叫林若溪。
是沈嚴大學時期的初戀。
傳說中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據說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所學校。
青春少艾，情竇初開，本來要一起出國留學，結果沈嚴因為一些意外沒能出國，有情人就這樣分隔兩地，成了年少時候的意難平。
「聽說林若溪是上個月回國的，肯定是為了找沈總再續前緣。」
「對啊，電視裡不都這麼演嘛，破鏡重圓什麼的我最愛看了。」
「我還記得特助上個月給沈總訂過一次花，玫瑰花哎，肯定是送女朋友的，不會就是送給林若溪的吧？」
「肯定是了，沈總最近這種求偶狀態不也正好對上了嘛！就是為了追回白月光啊！你說是吧童然？」
我惡狠狠地嚼著魷魚絲冷笑。
「呵呵，
可能吧。」
……tm 的。
沈嚴你敢耍我。
上個月就跟林若溪在一起了，還來招惹我？
想讓我當小三？
還是見不得光的情人？
覺得自己長得像霸總就玩花花公子那一套？
以為老娘是你可以隨便耍著玩的人？
呵。
老娘還真不是。
我直接拉黑沈嚴的手機號，請了病假回家。
剛卸完妝。
門鈴就響了。
「然然，開門。」
是沈嚴。
狗東西來挨揍了。
我冷著臉打開門。
沈嚴兩步就走過來，手掌直接貼上我的額頭。
「怎麼請了病假也不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沒說話。
沈嚴又皺起眉。
「手怎麼這麼涼？我先給你倒杯熱水。」
他脫了外套，手機順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沒鎖屏。
燒水的空檔，他的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
我抬眼看過去。
是他媽媽發來的消息。
「小溪說你們約了明天去看音樂會？怎麼不跟媽說一聲，明天你林叔叔一家正好來家裡做客，你和小溪看完音樂會回來順便把你們的事情定下來。」
……定下來。
都要結婚了啊。
我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
真想現在就賞他十個耳光啊……
12
我坐在沙發上冷靜了一會兒。
沈嚴端著水坐到我旁邊。
「有點燙……」
我冷聲打斷他。
「你以後不用來了。」
沈嚴舉著杯子的手一頓。
「什麼？」
我緩緩抬眼，朝他輕蔑一笑。
「沈嚴，說實話，這一個月我不過是跟你玩玩而已。」
「但你好像有點太入戲了。」
沈嚴扭頭看我。
眉頭皺起。
「……然然，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看著他，語氣輕松。
「別裝了，說起來，你現在算是跟你的白月光修成正果了吧。」
沈嚴的表情閃過一絲心虛。
他語氣詫異。
「……你是怎麼知道的？
」
……我怎麼知道的。
TMD 全公司都知道了！
我忍下一口氣，抬手指著門，語氣還算冷靜。
「現在，從我家滾出去。」
「以後我們沒關系了。」
沈嚴握住我的肩膀，強迫我抬頭看著他。
表情難以置信。
「你要跟我分手？」
「為什麼？」
我一臉冷漠。
「……為什麼。」
「沈總，都是成年人，咱們體面點。」
沈嚴氣笑了。
「……體面。」
「我在我女朋友面前要什麼體面？」
「跟我分手總要讓我知道原因吧？童然，一個月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甩開他的手。
「感情？」
「本來就是為了轉正才跟你談戀愛的，能有什麼感情。」
「沈總，算了吧，再說下去就難看了。」
沈嚴愣了一會兒。
放開手，深深看向我。
「童然，你再說一遍……為了什麼？」
我面無表情又重復一遍剛才的話。
沈嚴頹然一笑，往後靠在沙發上，狠狠按了按眉心。
「……原來是這樣。」
「居然是這樣。」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對你來說，什麼意義都沒有。」
我點點頭。
「對。」
他閉著眼沉默片刻，笑了。
「童然……」
「你真厲害。」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心？」
說完他站起身。
頭也不回地，慢慢走了出去。
……真搞笑。
S渣男在我面前裝什麼深情。
我捂著眼睛倒在沙發上。
笑得半天都緩不過來。
……記住了。
是我甩的你，S渣男。
至於工作……
大不了就辭職！
我有能力我怕什麼。
想明白之後。
我起來煮了個泡面。
點開一部喜劇片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