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維持不圖錢的人設,她不敢暴露自己沒錢的事實。
陸叔叔帶她去拍賣會,她看上一條項鏈卻不敢舉牌。
我悄悄給陸叔叔發了條消息。
“媽媽說,這條項鏈的設計師是她的偶像,她特別喜歡,但又覺得自己配不上,怕玷汙了偶像的作品。”
陸叔叔聽了,眼裡的疼惜更甚,當場就拍下項鏈送給了我媽。
可我媽的好日子沒過幾天,陸叔叔的白月光就回國了。
為了趕走情敵,我媽故技重施,想給那個女人下過敏藥。
我將那杯水潑在自己臉上,皮膚瞬間紅腫起來。
我哭著告訴陸叔叔,是我不小心撞倒了白月光姐姐的水杯。
陸叔叔二話不說抱我去醫院,
隻甩給白月光一個冷冷的眼神。
從那以後,陸家徹底厭棄了白月光。
我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開始和陸叔叔籌備訂婚。
訂婚前夕,陸叔叔卻甩給她一份親子鑑定。
“夏馨,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孩子為什麼不是我的?”
我當場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我媽親口跟我說,我就是陸叔叔的女兒啊。
......
“帶著你的野種,滾!”
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狠狠甩在我媽臉上。
紙張劃破她的眼角,滲出血珠。
陸沉看著我們,眼神充滿嫌惡。
昨天他還抱著我叫“心肝寶貝”,把限量版的粉鑽項鏈掛在我脖子上。
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SS抱住陸沉的褲腳。
“阿沉,弄錯了!肯定是醫院弄錯了!”
“暖暖是你的女兒啊!你忘了嗎?五年前那晚......”
她哭花了妝,假睫毛耷拉著。
陸沉一腳踹在她心窩上。
“第一次?夏馨,你真當我陸沉是傻子?”
陸沉嫌惡地拍了拍褲腳眼神冰冷。
“江玥請國外專家重新做的鑑定。”
“你自己看看,這野種跟我有一毛錢關系嗎?”
聽到“江玥”這個名字,媽媽身體顫抖了一下。
那是陸沉的白月光,
也是陸家原本內定的兒媳婦。
一直站在陸沉身後的江玥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與狼狽不堪的媽媽形成鮮明對比。
“夏小姐,我知道你想進豪門想瘋了。”
“但你也不能隨便找個男人的種,就賴在阿沉頭上啊。”
“私生活混亂就算了,還讓這孩子跟著你遭罪,真是作孽。”
“你閉嘴!是你陷害我!”
媽媽嘶吼著想衝向江玥,卻被兩個保鏢SS按在地上。
“還嫌不夠丟人嗎?”
“把她們的東西扔出去!現在,立刻,滾!”
我想去扶媽媽,卻被保鏢一把拎了起來。
“放開我!別碰我女兒!”
別墅大鐵門重重關上,隔絕了裡面的燈光。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撿起那份湿透的鑑定報告。
鑑定醫生籤名,張偉。
上周體檢,我看見江玥和這個醫生在走廊盡頭抽煙,還給了他一張卡。
但我沒說話。
媽媽坐在泥水裡,指甲摳進泥土。
“完了......全完了......”
我們拖著行李離開。
媽媽用僅剩的現金,租了個城中村地下室。
這裡陰暗潮湿,蟑螂和老鼠隨處可見。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都怪你!你怎麼就長得不像他!”
“你要是再像一點,
那個賤人怎麼有機會做手腳!”
“我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
她把氣全撒在我身上,掐我的胳膊,擰我的大腿。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知道她心裡苦,我也知道她是愛我的,隻是豪門夢碎的打擊太大,讓她失了心智。
第四天,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巷口。
車窗降下,露出江玥的臉。
她戴著墨鏡,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
“喲,這不是以前那個非依雲水不喝的夏名媛嗎?”
“怎麼混到這種地步了?”
媽媽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衣服狠狠摔在盆裡。
“你是來看笑話的?
”
“我是來給你送溫暖的。”
江玥從包裡掏出一張紅色請柬,扔在地上。
“這周六,我和阿沉的訂婚宴。”
“缺個端盤子的服務員,我覺得你挺合適的。”
“畢竟你也伺候過阿沉,熟門熟路嘛。”
“你做夢!”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通紅。
“別急著拒絕啊。”
江玥挑了挑眉,看向我。
“聽說暖暖的幼兒園學費還沒交?再不交,這孩子可就要輟學了。”
“陸家的種雖然不是,
但好歹叫了阿沉幾天爸爸,我也不忍心看她去撿垃圾。”
“隻要你來,一晚上一萬塊。”
媽媽的背脊僵住了。
江玥滿意地笑了。
“記得穿整齊點,別丟了我的臉。”
法拉利轟鳴著離開。
剛才江玥說話時包沒關好,我趁她不注意,把一個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竊聽器塞了進去。
媽媽撿起請柬,擦了擦上面的泥點,眼淚大顆落下。
“暖暖,媽媽沒用......”
我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輕說:“媽媽,我們去。”
為了體面的去訂婚宴,媽媽翻出了那個高仿愛馬仕。
那是她花兩千塊拼單買的。
媽媽把我留在門口,走進二手奢侈品店。
透過櫥窗,我看見她把包遞給店員。
店員看了兩眼,發出一聲嗤笑。
“大姐,你沒事吧?拿個一眼假的A貨來我們要飯?”
店裡的顧客紛紛轉過頭,目光都落在媽媽身上。
媽媽臉漲得通紅。
“這......這是真的,是以前別人送我的......”
“送你的?誰眼瞎送你這種地攤貨?”
包被扔了出來,裡面的紙巾和零錢散了一地。
“趕緊滾!別弄髒了我們的地兒!”
店員拿著空氣清新劑對著媽媽剛才站的地方猛噴。
媽媽蹲在地上,
一樣樣撿起東西,手抖得不成樣子。
走出店門,她不敢看我。
“媽媽,沒事的。我們回家。”
晚飯時,媽媽用一塊錢買了兩個饅頭。
她把饅頭掰碎了泡在開水裡,喂給我吃,自己一口沒動。
深夜,我縮在被窩裡,戴上耳機打開接收端。
信號斷斷續續。
“......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寶貝,那個爛賭鬼我早就找到了。”
“記得讓他穿得髒一點,越惡心越好。”
“明天我要讓夏馨那個賤人,當著全城豪門的面,身敗名裂!”
“我要讓阿沉看看,
他以前睡的是個什麼貨色!”
“那個小野種呢?”
“一起處理了。聽說那賭鬼缺個女兒賣給別人抵債......”
滋啦......信號中斷。
我摘下耳機,拳頭捏緊。
第二天傍晚,媽媽換上不合身的服務員制服。
袖子卷了好幾道。
“陸爸爸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媽媽穿鞋的手頓住,抬頭,眼裡滿是怨毒。
“他不要我們,是那個狐狸精害的!”
“隻要有機會讓他知道真相......”
訂婚宴設在城中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
媽媽帶著我從後廚溜進去。
“新來的?動作快點!前面的酒杯不夠了!”
領班是個胖女人,粗暴地把一個託盤塞進媽媽懷裡。
媽媽端著託盤往外走。
江玥身邊的助理突然伸出一隻腳。
哗啦......
紅酒灑了,旁邊的泔水桶也被帶翻,潑了媽媽一身。
“啊!我的高定裙子!”
“你長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路嗎?這裙子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陸沉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過來。
他厭惡地看著媽媽。
“保安是幹什麼吃的?”
“這種垃圾怎麼也能放進來?影響大家食欲。”
媽媽臉色慘白。
“阿沉......”
“閉嘴!別叫我的名字,惡心。”
陸沉轉過頭,替江玥整理披肩。
“我們走,別為了這種人壞了心情。”
江玥依偎在陸沉懷裡,回頭看了媽媽一眼,眼神裡滿是炫耀。
她走上臺,拿起話筒。
“各位,今天的宴會不僅僅是訂婚。”
“我還要借此機會,澄清一些關於陸家的謠言。”
她看向角落裡發抖的媽媽。
“有些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編造謊言。”
“今天,我就要讓大家看看,這個所謂的名媛,
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一個頭發蓬亂、滿口黃牙的男人闖進來。
他拎著酒瓶,指著媽媽大喊:
“老婆!夏馨!你個臭娘們躲哪去了!”
他衝向媽媽,一把薅住她的頭發。
啪!
一耳光甩在媽媽臉上。
“臭婊子!老子找了你這麼多年!”
“原來你跑這兒來勾引野男人了!”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舉過頭頂。
“大伙兒都來看看!這就是證據!”
“這臭娘們五年前卷了我的錢跑了,還拐走了老子的女兒!”
那是張合成的“全家福”。
陸沉走過來,奪過照片看了一眼,狠狠甩在媽媽臉上。
照片邊緣割破了媽媽的額頭。
“夏馨,這就是你說的清白?”
“連老公都找上門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不......不是的!阿沉你聽我解釋!”
“這照片是假的!我不認識他!”
媽媽跪在地上想拉陸沉,被他避開。
“老婆,跟我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男人衝上來拖拽。
“我不走!我不認識你!放開我!救命啊!”
媽媽SS抓著桌腳,指甲翻折流血。
“還敢犟嘴!
”
男人抬腳就往媽媽身上猛踹。
“打S你個不要臉的蕩婦!跟野男人跑!還學會不認老公了!”
我衝上去,一口咬在男人小腿上。
“壞人!放開我媽媽!”
男人痛叫一聲,回手一巴掌把我扇飛。
我撞在香檳塔上,碎玻璃劃破手臂。
“暖暖!”
媽媽慘叫一聲,猛地推開男人,撲過來抱住我。
她用脊背護著我,承受著男人的拳打腳踢。
江玥提著裙擺走下來。
“別打了!快別打了!保安呢?”
她蹲下身,手狠狠掐在我腰上的軟肉上。
她湊到我耳邊:
“小野種,
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不自量力的下場。”
“待會兒就把你賣到大山裡去。”
她眼神陰毒。
我張嘴,SS咬住她的手腕。
“啊!!”
江玥慘叫甩手。
我滾在地上,滿身玻璃渣。
陸沉緊張地扶住她。
江玥舉著流血的手腕,倒在陸沉懷裡。
“阿沉,我好心想看看孩子傷著沒,她竟然咬我......”
“這孩子跟她媽一樣,從小就是個壞種!”
陸沉看著江玥手腕上的牙印,怒不可遏。
“保安!把這兩個瘋子,還有那個男人,統統給我扔出去!
”
“以後再讓我看見她們,我就讓你們從江城消失!”
保安一擁而上,粗暴地拖著媽媽。
男人也順勢拽著我往外走。
“走!跟老子回家!看我不打S你們娘倆!”
我們被丟出酒店大門。
男人松開我,啐了一口唾沫。
“真晦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媽媽,壓低聲音。
“不想S就趕緊滾遠點!有人花錢買了這小丫頭。”
他強行要把我塞進路邊的黑面包車。
媽媽嘶吼著撲上來,抱住男人的腿。
“不行!你不能帶走暖暖!我就這一個女兒!”
“滾開!
”
男人一腳踹在媽媽心口。
媽媽嘔出一口血,依然SS不放。
拉扯間,男人兜裡掉出一個銀色打火機。
那是陸沉最喜歡的,上面刻著“L.C”。
我趁亂掙脫,撲過去抓起打火機。
“把東西還給老子!”
男人伸手來搶。
“救命啊!搶劫啊!”
我大喊。
周圍人看過來,男人動作頓住。
媽媽爬起來,推開男人拉著我就往馬路上衝。
“暖暖快跑!”
一輛貨車疾馳而來。
媽媽竟然想拉著我衝進車流!
“媽媽不要!
”
我SS抱住她的腰。
“媽媽!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證明你是清白的!”
我舉起手裡的打火機,眼神堅定。
“相信我一次。”
“我們S回去。”
趁男人跟圍觀者糾纏,我拉著媽媽從員工通道溜進去。
媽媽機械地跟著我跑。
宴會廳裡,訂婚儀式繼續。
江玥手腕纏著紗布,正依偎在陸沉身邊切蛋糕。
我松開媽媽的手,鑽過人群爬上主舞臺,搶過話筒。
刺耳電流聲炸響,全場看向舞臺。
“又是你?”
陸沉額角青筋暴起。
“保安!把她給我扔出去!”
江玥給了那個男人一個眼神。
男人立刻仗著力氣大,推開保安往臺上衝。
“臭丫頭!還不跟老子回家!”
我往旁邊一閃,躲到香檳塔後。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