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仁慈。”
“我要你變成一把刀。”
“一把隻聽命於我的，S人的刀。”
阿姐顫抖著，看著我眼底深不見底的黑暗。
良久。
她咬了咬牙，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好。”
“隻要能幫你，成魔又如何？”
我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
很好。
黑化後的阿姐，加上心機深沉的我。
這大雍的江山。
我們要定了。
林柔霜S了。
S在慎刑司，
聽說S狀極慘。
蕭景消沉了一段時間，整日借酒澆愁。
皇帝對他很失望，幾次在朝堂上訓斥他。
其他幾位皇子蠢蠢欲動，奪嫡之爭愈演愈烈。
我作為太子妃，自然成了各方勢力拉攏和攻擊的對象。
“阿離，三皇子送來了一箱珠寶，說是給你的生辰賀禮。”
阿姐手裡拿著禮單，表情有些玩味。
這一個月，她變了很多。
不再咋咋呼呼，也不再滿口現代詞匯。
她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在笑語盈盈中給人下套。
“退回去。”
我連眼皮都沒抬。
“三皇子那個蠢貨，以為拉攏了姜家就能上位？”
“他也不看看，
他那個母妃是什麼出身。”
阿姐點了點頭，隨手把禮單扔進火盆裡。
“那五皇子呢？他約你去遊湖。”
“不去。”
我翻過一頁書。
“告訴他，本宮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他。”
阿姐笑了笑，湊到我身邊。
“那你到底看好誰？”
“誰都不看好。”
我合上書，目光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我要的，是蕭景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隻有他這個廢物在位，我才能掌控全局。”
“可是……”
阿姐有些遲疑。
“皇帝最近身體不好，聽說有意要廢太子。”
“那就讓皇帝覺得，隻有太子才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我勾了勾唇角。
“阿姐，你還記得你在現代學的化學嗎？”
阿姐一愣。
“記得一點，怎麼了？”
“我要你幫我做樣東西。”
我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阿姐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倒吸一口涼氣。
“磷火？你要裝神弄鬼？”
“不僅是磷火。”
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還要配合一點……天降祥瑞。
”
三天後。
太廟祭祖。
皇帝率領文武百官，焚香禱告。
就在祭祀進行到高潮時。
太廟上空突然出現了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
“天佑大雍，儲君仁德。”
緊接著，太廟前的石碑上，竟然憑空滲出了紅色的液體，匯聚成一條龍的形狀。
全場震驚。
皇帝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
“這是上天的旨意啊！”
“太子乃天命所歸！”
蕭景跪在地上，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我知道。
那是阿姐利用光學折射原理和化學反應搞出來的“神跡”。
在這個迷信的古代，這就是絕對的真理。
經此一事，蕭景的太子之位穩如泰山。
而我，作為太子的賢內助，更是受到了皇帝的嘉獎。
回到東宮。
蕭景拉著我的手，感激涕零。
“阿離，多虧了你平日裡積德行善，才感動了上蒼！”
我忍著笑，一臉虔誠。
“殿下是真龍天子，自有天佑。”
心裡卻在想：
傻X。
這是科學的力量。
蕭景復寵後，又開始飄了。
雖然沒了林柔霜，但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新來的幾個侍妾，一個個花枝招展，變著法地爭寵。
我對此視而不見。
不僅不嫉妒，
還主動給她們安排住處，賞賜首飾。
甚至還貼心地給蕭景準備補湯。
“娘娘，您也太賢惠了。”
新來的侍妾王氏，一邊給我捏腿，一邊試探著說道。
“殿下昨晚還在妾身那裡誇您呢。”
我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服侍。
“隻要殿下高興，本宮怎樣都好。”
王氏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大概是覺得我這個太子妃太好拿捏了。
她不知道的是。
那碗補湯裡，加了一味特殊的藥引。
慢性毒藥。
不會立刻致S，但會讓人日漸虛弱，最後……不舉。
阿姐對此表示擔憂。
“萬一被太醫查出來怎麼辦？”
“查不出來的。”
我淡淡地說道。
“這是我在古籍上找到的秘方，藥性溫和，與補湯相輔相成。”
“太醫隻會覺得是他縱欲過度，傷了身子。”
果然。
三個月後。
蕭景開始覺得力不從心。
他找遍了名醫，吃了無數大補丸，卻一點起色都沒有。
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打罵侍妾。
東宮裡人心惶惶。
我作為“賢妻”，日夜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殿下，喝藥了。”
我端著藥碗，
溫柔地吹涼。
蕭景面色枯黃，眼窩深陷。
他一把推開藥碗，藥汁灑了我一身。
“滾！都給孤滾！”
“庸醫！都是庸醫！”
我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眼眶微紅。
“殿下息怒，身子要緊。”
蕭景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阿離……隻有你不嫌棄孤……”
他抱住我，像個無助的孩子。
“孤是不是廢了？”
我輕撫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
“不會的，殿下隻是太累了。
”
“隻要好好調養，一定會好起來的。”
心裡卻在冷笑。
好起來？
下輩子吧。
與此同時，阿姐在宮外也沒闲著。
她利用姜家的商鋪，暗中收集各位皇子的黑料。
貪汙、受賄、強搶民女……
每一樁每一件，都記錄在冊。
“阿離，這些東西要是爆出去，大雍的皇室就塌了一半。”
阿姐把厚厚的一疊賬本放在我面前。
我翻了翻，滿意地點頭。
“很好。”
“這些，就是我們最後的籌碼。”
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
奪嫡之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是時候收網了。
皇帝病危。
宮中戒嚴。
所有皇子都被召進了宮，名為侍疾，實為軟禁。
我和蕭景守在乾清宮外。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離，孤怕……”
蕭景抓著我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雖然是太子，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一旦皇帝駕崩，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們，隨時可能把他撕碎。
我反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殿下別怕，有我在。”
“姜家，還有阿姐，都會站在殿下身後。
”
蕭景感動得快哭了。
就在這時，三皇子帶著一隊禁軍闖了進來。
“父皇病重，太子無能，理應退位讓賢！”
他手持長劍，氣勢洶洶。
身後的禁軍迅速包圍了乾清宮。
蕭景嚇得腿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老三，你……你要造反？！”
三皇子冷笑一聲。
“造反？我這是清君側！”
“來人，把太子拿下！”
眼看刀劍就要加身。
我突然站了出來。
擋在蕭景面前。
“我看誰敢！”
一聲厲喝，
震懾全場。
三皇子不屑地看著我。
“姜離，你以為憑你一個弱女子，能擋得住我的千軍萬馬？”
我勾唇一笑。
“我是擋不住。”
“但有人擋得住。”
話音剛落。
殿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S聲。
阿姐一身戎裝，手持長劍，帶著姜家的S士和御林軍衝了進來。
“誰敢動我妹妹！”
阿姐一馬當先，劍法凌厲，瞬間砍翻了幾個禁軍。
局勢瞬間逆轉。
原來，我早就讓阿姐拿著太子的令牌，去調動了御林軍。
而御林軍統領，正是阿姐曾經救過的一位落魄武將。
三皇子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御林軍怎麼會聽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你太蠢了。”
“你以為你收買了禁軍就能逼宮？”
“可惜，你的那些黑料，早就擺在御林軍統領的案頭了。”
三皇子面如S灰。
一場宮變，就這樣被消弭於無形。
蕭景看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阿姐，又看看運籌帷幄的我。
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阿離……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轉過身，扶起他。
“殿下，
我說過，我會護你周全。”
“隻要你乖乖聽話。”
蕭景打了個寒戰。
他終於意識到。
他娶的不是一個妻子。
而是一個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女皇。
皇帝還是走了。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蕭景順利登基，改元“永安”。
我被冊封為皇後。
阿姐被封為護國長公主，掌管兵權。
姜家一躍成為大雍第一世家。
看起來，一切都很圓滿。
但隻有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蕭景登基後，雖然身體不行，但心思卻活絡了起來。
他開始忌憚姜家的權勢。
尤其是手握兵權的阿姐。
他開始在朝堂上打壓姜家，扶持寒門子弟。
甚至暗中派人監視我和阿姐的一舉一動。
“這狗皇帝，過河拆橋！”
阿姐氣得把茶杯摔得粉碎。
“當初要不是我們，他早就S在三皇子的劍下了！”
我慢悠悠地剪著窗前的燭花。
火光跳躍，映照著我忽明忽暗的臉。
“帝王心術，向來如此。”
“他若是全然信任我們，那才叫奇怪。”
“那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
阿姐焦急地問道。
我放下剪刀，轉過身，看著阿姐。
“阿姐，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
“我要的是這鳳臨天下的權柄。”
“而不是做一個依附於男人的皇後。”
阿姐愣住了。
她看著我，仿佛明白了什麼，又仿佛不敢相信。
“你想……”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今晚，我請皇上吃頓飯。”
“你也來。”
“算是……最後的晚餐。”
晚宴設在坤寧宮。
隻有我們三個人。
蕭景看起來心情不錯，大概是覺得自己最近的打壓頗有成效。
“阿離，這酒不錯。”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微笑著給他斟酒。
“這是臣妾特意為皇上釀的，名為『醉生夢S』。”
“好名字！”
蕭景大笑。
阿姐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手緊緊握著酒杯，指節泛白。
酒過三巡。
蕭景有些醉了。
他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以前的事。
說他當年如何對我一見鍾情，說他其實一直都很愛我。
我靜靜地聽著。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愛？
如果利用也算愛的話。
那他確實挺愛我的。
突然。
蕭景捂著胸口，臉色變得慘白。
“阿離……酒……酒裡……”
他指著我，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我依舊微笑著。
“皇上，這酒沒毒。”
“隻是引動了您體內的舊疾而已。”
那碗加了料的補湯，他喝了整整半年。
早已深入骨髓。
今晚的酒，不過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景瞪大了眼睛，SS地盯著我。
“你……毒婦……”
“朕……要S了你……”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卻無力地倒在地上。
阿姐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我走到蕭景面前，蹲下身，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跡。
“蕭景，下輩子，別生在帝王家。”
“也別再遇見我。”
蕭景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雙眼圓睜，S不瞑目。
大殿裡一片S寂。
良久。
阿姐顫抖著聲音問道：
“結束了嗎？”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鳳袍。
推開殿門。
外面，晨光熹微。
“不。”
“才剛剛開始。”
永安元年。
皇帝駕崩，未留子嗣。
皇後姜氏，垂簾聽政，扶持宗室幼子繼位。
朝堂之上，雖有反對之聲，但在長公主姜婉的鐵血鎮壓下，很快便銷聲匿跡。
我坐在那高高的龍椅旁。
隔著一層珠簾，看著底下跪拜的文武百官。
權力的滋味，果然令人著迷。
但我並不快樂。
阿姐走了。
在那晚之後，她交出了兵符，隻身一人離開了上京。
她說，她受不了這裡的血腥氣。
她說，她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大好河山。
我沒有攔她。
因為我知道，她是飛鳥，屬於天空。
而我是困獸，屬於這深宮。
臨走前，她給了我一個擁抱。
“阿離，好好活著。”
“如果累了，就寫信給我。”
“姐姐隨時回來帶你走。”
我笑著點了點頭。
卻在轉身的那一刻，淚流滿面。
阿姐。
我走不了了。
這大雍的江山，這萬千黎民，都壓在我肩上。
我是姜離。
是大雍最尊貴的女人。
也是這世上，最孤獨的人。
五年後。
大雍在我的治理下，國泰民安，海晏河清。
小皇帝也漸漸長大了，懂事又孝順。
我開始慢慢放權，準備頤養天年。
某日。
宮人呈上來一封信。
信封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豬佩奇。
我手一抖，信差點掉在地上。
拆開信。
隻有寥寥數語：
“江南煙雨，風景獨好。”
“速來，男模已備好。”
落款是：你那不成器的姐姐。
我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走到窗前，看著宮牆外那片自由的天空。
或許。
我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我留下一封懿旨。
還政於帝。
然後換上一身便裝，帶上簡單的行囊，悄悄離開了皇宮。
城門口。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那裡。
車簾掀開。
露出一張明媚張揚的臉。
阿姐依舊年輕，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
“姜離！你磨蹭什麼呢！快上車！”
她揮著手，大聲喊道。
我笑了。
加快腳步，向她跑去。
這一次。
不再是為了權謀，不再是為了生存。
而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那遲到了五年的——
浪跡天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