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初江望遠創業的時候,我的錢和他的錢加起來都不夠,陳濤是我哥哥的朋友,也是做風投的,在我的牽線之下,才給了江望遠投資。
不過到現在,江望遠都覺得是自己的創業書打動了陳濤,不知道陳濤與我的關系。
小楊抱著手機跑過來。
「筱筱姐,陳總,網上有人扒出來江總和那個女人的事情了。」
江望遠和蘇婉言的那段視頻在網上有一定熱度,有人扒他們的過往也很正常。
有人自稱是兩人的高中同學。
給網友講述了一個悽美的校園愛情故事。
那會家境清貧的江望遠,身為學霸校草,一直默默暗戀家世優越的校花同學。
但拿著助學金,三年也沒有一件新衣服的江望遠,哪裡敢肖想校花那樣的人間珠玉。
於是他一直把這份愛慕埋藏在心底。
高中畢業後,蘇婉言出國,江望遠再沒有機會將心意說出。
直到後來公司步入正軌,江望遠才通過朋友聯系上國外的蘇婉言。
據說蘇婉言這次回國,就是江望遠勸說的。
看完之後,我隻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瞎了,怎麼就肝腦塗地跟在這個渣男身邊這麼多年。
我在為了公司喝的住院好幾天時,他在和白月光蜜裡調油。
我辛辛苦苦給公司賺的錢,他大手一揮全部花在白月光身上。
妙啊,簡直是太妙了!
小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筱筱姐,你就這麼忍心讓這兩個人這麼膈應你?」
公司創立第一年後,小楊就一直跟在我身邊。
她是最清楚我為公司的付出。
陳濤忽然插嘴一句:「你剛剛不是跟江望遠去談提成的事情嗎?
怎麼樣了?」
我咬牙切齒地把江望遠準備隻給五十萬,以及股份一點都不準備分給我的事情,告訴了他。
陳濤猛地一拍桌子,「他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轉念一想,陳濤有些愧疚地看著我,「筱筱,也不是我不願意幫你,但是我手上隻有30%的股份,話語權還是在那個混蛋手裡,不過你放心,有什麼我能做到的,你盡管開口。」
我笑了笑,「你什麼都不用做,隻是我要做的事情,可能會對公司造成一定的損失,到時候你不要阻攔我就行。」
陳濤擺擺手,「這有什麼的,這個小公司,若不是你哥拜託我,我還看不上呢。」
6
江望遠和蘇婉言的視頻在網上爆火,加上公司新品預售在即,倆人一合計,這不是白給的宣傳機會嗎?
借著時機,他們倆拍了不少秀恩愛的視頻。
江望遠不惜花費大量公關費用,來買水軍吹捧他們的愛情,順便為公司造勢。
整個季度所有的宣傳預算都花在這上面了。
我看著這兩人作,一點也不著急。
不知道是江望遠買的水軍起了作用,還是大家真的被兩人的愛情感動了。
一段時間,隻要手機打開短視頻軟件,就能看到什麼「白月光愛情」。
連看了幾條,全都是這樣的。
江望遠為了營造自己的痴情人設,連發了好幾條視頻。
什麼我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奔向你。
什麼今天的成就,全都是為了能夠與你並肩。
什麼想到終點是你,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我氣得差點摔手機。
你倆的戀愛,憑什麼苦的累的是我這個冤種?
我看起來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不過仔細想來,現在再看到他們倆惡心人的視頻,我已經沒有了最開始心酸的情緒。
有的隻是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
不過我是誰?
我陸筱筱怎麼可能讓自己吃虧!
該屬於我的,我都要拿回來!
7
項目被蘇婉言搶走,我也不心疼,直接把做到一半的方案丟給她,就準備當我的甩手掌櫃。
沒想到蘇婉言拿著項目過來找我。
「筱筱啊,這個項目你們都做了一半了,肯定還是你們比較了解,你看看,為了公司著想,你們團隊就繼續把這個項目做完,最後我辛苦一下去跟對方溝通。」
我把面前的文件一推,「你的意思是,項目我來做,但是名字寫你的唄?」
周圍的同事都鄙夷地看著蘇婉言。
她這夢不要做得太美。
蘇婉言面露難堪,她忽然眼眶一紅,「筱筱,我知道你怪我一回來就跟你搶了望遠,但是我和望遠之間是真愛,你要怪就怪我,不要遷怒到公司頭上,我這也是為了公司好。」
我滿臉問號,正準備問蘇婉言是抽了什麼風。
後背一股大力襲來,我被人差點從座位上推倒。
好在伸手扶了下桌子。
我轉過頭,嘴裡髒話還沒罵出來,就見到江望遠黑著一張臉。
「陸筱筱,給婉言道歉?」
我瞪大了眼睛,「我?道歉?」
蘇婉言扯扯江望遠的衣擺,「望遠,沒事的,筱筱也是心裡有氣,我知道她不跟我對接項目不是故意為難我的,這樣吧,這個項目我一個人肯定是做不下來的,不如你再幫我招一些人進來,我留學認識了不少精英,
把他們招進我團隊一起做這個項目吧。」
江望遠對蘇婉言幾乎是百依百順,立刻便點了頭。
我看著蘇婉言眼底一閃而過的得逞,忽然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8
果然,在蘇婉言把她所謂的精英帶進公司之後,江望遠以各種借口,開始對銷售部裁員。
整個銷售部,裁員的裁員,降薪的降薪。
誰不知道銷售部都是我陸筱筱的心腹,江望遠這麼做,無非是想要削弱我的勢力,告訴大家他的態度。
江望遠從前就認可銷售部存在的必要,之前若不是我還有幾分分量,銷售部早就被他鏟除了。
他就是一個隻懂技術,對公司管理一無所知的草包罷了。
面對這兩個癲公顛婆的挑釁,我按兵不動。
不是說公司離了我也照樣發展得好好的嗎?
那我就在公司原地養老唄!
蘇婉言帶著她的團隊為了項目忙得團團轉的時候,我帶著關系好的人一起在辦公室喝茶闲聊。
他們每天忙到晚上辦公室燈還亮著的時候,我帶著銷售部剩下的員工到點下班。
那些被裁員降薪的員工,我私下聯系他們,給了一筆錢,讓他們等我的消息。
蘇婉言那邊,原本隻是接著我做好的部分繼續做下去,就可以直接籤合同了。
但不知道怎的,合同一直籤不下來。
預售的時間卻不能拖。
預售開始當天,江望遠和蘇婉言忙得腳不沾地。
有了他們前段時間的造勢,這一次產品預售竟然比預期還要多出一倍還多。
可工廠那邊甚至原料還沒有到位開始生產。
江望遠來質問我在幹什麼。
我裝傻充愣,「項目不是交給蘇副總了嗎?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江望遠捏著拳頭,有氣發不出,最後隻能抓走幾個總監去開會。
會議一直開了一整個下午。
總監們個個垂頭喪氣跑到我跟前。
「筱筱,你真的就不準備管了嗎?」
「筱筱,再怎麼說公司也是你一手拼出來的,總不至於一直袖手旁觀吧?」
「筱筱,你再擺爛下去,恐怕公司真的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筱筱,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開始反擊啊?我現在都害怕公司撐不下去了。」
我品了口茶,「好茶當然是要多泡一會,等著吧,江望遠撐不了多久了。」
9
到了約定發售的時間,蘇婉言那邊卻連供應商都還沒有搞定。
網友紛紛來到江望遠微博底下控訴。
甚至連蘇婉言的私人賬號都被扒出來,底下全是叫嚷著退款賠償的。
江望遠從頂樓辦公室屈尊下來。
他猛拍我桌子,「公司遇到這麼大的事情,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
我慢條斯理拂去茶杯上的浮沫,吹散表面熱氣,輕抿一口,露出滿意的表情,這才看向江望遠。
「你說什麼?」
「公司這次產品不能按時發售。」
「那就該道歉道歉,通知延期唄。」
江望遠臉色有些難看,「供應商那邊要求漲價,如果按照預售價格來的話,我們至少要虧一個億。」
我掏掏耳朵,「供應商漲價?價格之前不都談好了嗎?」
江望遠心虛地說:「誰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出爾反爾。」
誰知道呢?
我當然知道。
這個供應商就是我找來的。
原本價格都談好了,隻要後面繼續跟進,籤完合同就完事了。
蘇婉言那個蠢貨,偏偏說我談的價格太高了,她有把握能再談下來一些,為公司節省成本,結果她拿著他們團隊做的那狗屎一樣的計劃書,去找供應商,期間還不滿意供應商的態度,當眾給對方老板擺臉色。
這合作還怎麼談下去?
對方老板並沒有當即發作,而是一直拖著合同不肯籤,直到快過了預售時間,才提出要提高一倍的價格。
WY臨時難以找到別的合作商,要麼徹底得罪顧客,取消所有訂單,要麼以更高額的價格,籤下這個合同。
見我沒有反應,江望遠黑著臉讓所有高管去開會。
我嘛,我隻是一個普通員工,自然是不需要去的。
後來聽說,
江望遠在會議上面,讓蘇婉言就按照我之前的合同,去想辦法給供應商籤下。
可蘇婉言紅著眼睛控訴,指責江望遠明明知道供應商在飯局上故意給她灌酒,為什麼還要她去談。
江望遠隻說了一句,憑什麼陸筱筱可以談下來,而她蘇婉言不行?
當著全公司的面,蘇婉言把電腦往地上一砸,直接跑了出去。
江望遠也當場宣布,罷免蘇婉言副總的身份。
為了找到解決方案,他一個個點高管們的名字,讓人當場想辦法。
可這些高管早就跟我通過氣,在江望遠面前,隻知道搖頭嘆氣。
江望遠氣得差點掀桌子。
不過這實木桌子他掀不動就是了。
最後這場會議也不歡而散。
10
還沒等到江望遠再次來求我,
倒是聽到了蘇婉言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她再次出現在公司的時候,依舊是挽著江望遠的手。
蘇婉言扭著腰肢,大搖大擺走到我面前。
「陸筱筱,讓你失望了吧?我為公司找到了新的供應商,不僅價格比原本的供應商低,而且許諾我們優先給我們發貨,讓我們能在最終日期之前發貨。」
預售時間過去之後,還有幾天的發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