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時候,我們的寶寶也出生了,我們一家三口,去愛琴海看日落,去北海道泡溫泉,把以前錯過的全都補回來。”
他描繪的藍圖那麼美好,每一個場景,都曾是我夢寐以求的。
可如今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通往地獄的網。
我的心在尖叫,在哭嚎,臉上卻必須維持著幸福的假象。
“老公……”我哽咽著,將臉埋進他懷裡,滾燙的淚水浸湿了他的襯衫。
一半是演戲,一半,是真的心碎。
陳默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了好了,都快當媽的人了,
怎麼還跟個小女孩似的。”
他越是溫柔,我心裡的恨意就越是翻騰。
回到家,他體貼地為我放好洗澡水,又端來一杯溫牛奶。
“老婆,早點睡,明天我讓媽過來照顧你,她煲的安胎湯最好了。”
安胎湯……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記得,從我懷孕第四個月開始,婆婆就雷打不動地,每天親自送安胎湯過來,叮囑我一定要趁熱喝完。
她說那是她託了無數關系,從中醫聖手那裡求來的秘方,對我肚子裡的孩子最好。
我一直以為,那是她作為奶奶,對未出世的孫子的期盼。
可現在想來,這背後,會不會也藏著什麼陰謀?
“好,”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對他露出一個順從的微笑,“辛苦媽了。”
他滿意地笑了,俯身在我額上印下一個晚安吻。
“乖,睡吧。”
我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整個人卻像被浸在冰水裡,沒有一絲暖意。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家庭監控APP。
我需要證據,需要一個能將他們徹底釘S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可是,我翻遍了過去幾個月的雲端錄像,卻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找到。
陳默和林薇非常狡猾,他們從不在家裡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而婆婆送來的湯,每一次,我都喝得幹幹淨淨,監控裡,她也永遠是一副慈愛和藹的模樣。
難道,是我想多了?
不。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
那碗湯,絕對有問題!
可是,證據呢?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
我焦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下。
陳默裹著浴巾走了出來,他擦著頭發,看到我還沒睡,皺了皺眉。
“怎麼了?還不舒服?”
“沒……就是有點認床。”我隨口找了個借口。
他沒再多問,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熟悉的男性氣息將我包圍,我卻隻覺得一陣陣反胃。
我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黑暗中,他忽然從身後抱住了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後。
“老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的蠱惑,
“我們……很久沒有了。”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我身上遊走。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一股惡寒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我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別……別這樣,醫生說,孕晚期……不行的。”我顫抖著說。
他的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到孩子的。”
他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了我的睡衣。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拼命掙扎,可我的力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絕望之中,我的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著,隻想找到一樣可以防身的東西。
突然,我摸到了我的手機。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劃過我的腦海。
我放棄了掙扎,身體慢慢軟了下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陳默以為我順從了,動作越發大膽和粗暴。
我閉上眼睛,任由屈辱的淚水滑落,另一隻藏在被子下的手,卻SS地攥著手機,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著。
我點開了那個熟悉的直播APP,進入了林薇的直播間。
然後,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下一秒,林薇那嬌媚入骨,此刻卻無比刺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臥室。
“謝謝哥哥,哥哥對我最好了~”
4
林薇那嬌滴滴的聲音,
通過手機外放,在寂靜的臥室裡突兀地響起,像一道驚雷,瞬間炸裂了這虛偽的溫情。
“謝謝哥哥,哥哥對我最好了~”
陳默壓在我身上的動作,猛然僵住。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停滯了。
空氣中,彌漫著S一般的寂靜。
我緩緩睜開眼睛,迎上他那雙寫滿了錯愕、驚慌,最後轉為陰鸷的眼睛。
“陳默,”我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山區的信號,可真好啊。”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變得慘白。
“你……你在胡說什麼?”他試圖掙扎,
聲音裡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慌亂。
我沒有回答他,隻是舉起了我的手機。
屏幕上,林薇的直播回放還在繼續,她正嬌羞地依偎在“陳先生”的懷裡,而那個男人無名指上,三十塊錢的鋼戒指,在山莊璀璨的燈光下,閃爍著無比諷刺的光。
陳默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從我身上翻了下來,狼狽地跌坐在地毯上。
“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我緩緩坐起身,拉了拉滑落的睡衣,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知道你拿著我爸媽的五百萬遺產,去給我的好閨蜜刷火箭。”
“知道你所謂的山區支教,
不過是在本市最貴的度假山莊,跟她滾床單。”
“知道你一邊對著我甜言蜜語,一邊在電話裡跟她說,我這個黃臉婆早就讓你受夠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姜萊,你聽我解釋……”他掙扎著想爬過來抓我的手。
“解釋?”我冷笑一聲,猛地將手機砸在他臉上,“解釋你跟她五年了!解釋你們的合照比我跟你的加起來都多!還是解釋你B險櫃的密碼,用的是她的生日!”
“陳默,你真讓我惡心!”
他被我吼得徹底懵了,
眼神裡隻剩下驚恐。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出了錯。
“你……你動了我的B險櫃?”他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不止B險櫃,”我看著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還有你書房裡,那臺早就‘壞了’的舊電腦。”
電腦裡,是他和林薇在我們的婚床上翻雲覆覆的視頻。
是他親口說出,等我生完孩子,就找個借口跟我離婚,霸佔所有財產的錄音。
那是他永遠也無法洗刷的罪證!
陳默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我掀開被子,站到他面前,腹中的絞痛提醒著我,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
“陳默,我們完了。”
“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系你,談離婚和財產分割的事。”
“你婚內出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確鑿。我勸你最好配合一點,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讓你身敗名裂!”
“離婚?”陳默像是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瘋狂的恨意。
“姜萊,你休想!”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朝我撲了過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沒有我的籤字,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
“你這個賤人!是你逼我的!”
他面目猙獰,雙手SS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湧來,我拼命地掙扎,用指甲去抓他的手.
可男女力量的懸殊,讓我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麼無力。
我的眼前陣陣發黑,腹中的孩子也像是感覺到了危險,劇烈地踢了我一下。
寶寶……我的寶寶……
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
我用盡全力,抬起膝蓋,狠狠地撞向他的下腹!
“嗷——!”
陳默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身下,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我連滾帶爬地逃到門口,
顫抖著手去開門。
就在我即將拉開門鎖的那一刻,身後,陳默那如同惡鬼索命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姜萊!你站住!”
我回頭,看到他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張英俊的臉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扭曲,顯得無比猙獰。
“你真以為,我沒有給你準備後路嗎?”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而惡毒的冷笑。
“你不是想離婚嗎?好啊!我成全你!”
“不過,在離婚之前,你得先把欠我的五百萬高利貸,還清了再說!”
5
“高利貸?”我大腦嗡的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欠你高利貸了?
”
“你忘了?”陳默的笑容越發猙獰,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上面,白紙黑字,是不是你的親筆籤名!”
我撿起那份文件,隻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
那是一份個人借款合同。
借款人,是我的名字,姜萊。
出借人,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名字。
借款金額,赫然是五百萬!
而最下方“借款人籤名”那一欄,那個龍飛鳳舞的“姜萊”,和我的筆跡,竟然一模一樣!
“這……這是偽造的!”我聲音顫抖,
指著那份合同,“我根本沒籤過這個!”
“偽造?”陳默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法官可不聽你的一面之詞。這籤名,就算去做筆跡鑑定,也絕對看不出任何問題。”
“姜萊,我早就給你鋪好了路。隻要你敢跟我提離婚,我就會把這份合同交給法院,再找幾個‘證人’,證明你因為懷孕情緒不穩,染上了賭博的惡習,輸光了這五百萬。”
“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背上五百萬的巨額債務!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就等著被追債的人沉江吧!”
他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將我凌遲。
好狠毒的算計!
他不僅要我的錢,
還要我的命,還要我身敗名裂,S後都不得安寧!
我SS攥著那份合同,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氣得不住發抖。
“陳默,你這個畜生!”
“我畜生?”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拖到鏡子前,強迫我看著鏡中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面黃肌瘦,身材走樣,人不人鬼不鬼!我每天對著你這張臉,早就倒盡了胃口!”
“要不是看在你肚子裡這個孽種的份上,我一天都忍不了你!”
“你真以為我讓你生下他,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嗎?”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陰冷而黏膩。
“我告訴你,
等他生下來,做完親子鑑定,證明他不是我的種,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掃地出門!”
“到那時候,你淨身出戶,身敗名裂,還帶著一個拖油瓶,我看誰還要你!”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終於明白了他全部的計劃。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連環計。
無論我是否發現他出軌,無論我是否要離婚,等待我的,都隻有萬劫不復的深淵。
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痛得我瞬間蜷縮在地。
寶寶,我的寶寶!
我驚恐地護住肚子,冷汗浸透了衣衫。
陳默看著我痛苦的模樣,臉上卻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報復的快意。
“這就受不了了?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姜萊,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咔噠”一聲,門被打開了。
我的婆婆,陳默的媽,端著一個保溫桶,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兒子,萊萊,媽給你們燉了安胎湯,快趁熱……”
她的話,在看到房間裡劍拔弩張的我們時,戛然而生。
“你……你們這是怎麼了?”
陳默看到她,眼中的瘋狂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委屈和怨毒。
“媽!你來得正好!這個賤人要跟我離婚!
她還想分走我們家一半的財產!”
婆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將保溫桶重重地放在桌上,幾步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我們陳家哪裡對不起你了?我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你在家享福,現在還敢提離婚?”
“你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懷著我們陳家的種!你想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我心中最後一絲對長輩的敬意也蕩然無存。
“陳家的種?”我冷笑一聲,扶著牆壁,掙扎著站起來,“你最好問問你的好兒子,他到底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