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大步走進來，一身黑色西裝，臉色冷得嚇人。
"我的妻子，輪不到您來評判。"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摟住我的肩膀，"既然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開始什麼？"樓父怒道，"你看看她做的好事！"
"她做了什麼？"樓均反問，"被騷擾是受害者的錯？報警是錯誤的選擇？"
"你！"樓父被噎住。
樓均看向樓悅："零花錢不想要了？"
樓悅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哥，我也是為了樓家好！她那些黑料，會影響樓氏股價的！"
"股價？"樓均笑了，那笑容讓人發寒，"樓悅，你知不知道，你上個月買通狗仔跟拍張雨欣，花了多少錢？"
樓悅臉色煞白。
"二十萬。
"樓均說，"從你賬戶出的錢，需要我調銀行流水嗎？"
"我......我沒有！"
"沒有？"樓均示意助理，助理立刻打開投影儀。
屏幕上，是樓悅和一個狗仔的交易記錄，清清楚楚。
"你跟蹤我？"樓悅尖叫。
"我保護我的妻子。"樓均冷冷道，"有錯？"
他轉向老夫人："奶奶，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但有些人如果非要挑戰我的底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老夫人嘆氣："均兒，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樓均拉著我站起來，"從今天起，張雨欣是樓氏娛樂的CEO。"
"什麼？！"所有人都驚叫出聲。
我更是懵了："樓均，你......"
"你有意見？
"他低頭看我。
"我......我不會管理公司......"
"我教你。"他說，"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演員張雨欣，是樓氏娛樂的張總。"
"誰敢動你，就是動樓氏。"
樓父氣得站起來："樓均！你瘋了！她什麼都不懂！"
"她不懂，我懂。"樓均說，"父親，您年紀大了，該退休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樓均微笑，"明天董事會，我會提議您辭去副董事長的職位。"
全場S寂。
繼母尖叫："樓均！他是你父親！"
"父親？"樓均眼神冰冷，"父親會在母親忌日當天，故意找茬趕走我的妻子？"
"他配嗎？"
樓父臉色鐵青，捂著胸口倒下。
"父親！
"樓悅尖叫。
一片混亂中，樓均卻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我："怕嗎？"
我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的刺，隻戳該戳的人。"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寵溺。
"那就好。"
老夫人被氣走了，家宴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我捏著那份CEO的任命書，感覺像做夢。
"樓均，"我輕聲問，"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你不該被欺負。"他看著窗外，"你的刺，我幫你磨鋒利。"
"那如果我想自己磨呢？"
"那我就當你的刀鞘。"
我心裡一動："樓總，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
"誤會什麼？
"
"誤會你......喜歡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說：
"不是誤會。"
車停下，是我公寓樓下。
他下車，幫我拉開車門："張小姐，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孤島了。"
"我會是你的岸。"
我看著他，忽然問："樓均，五年前那個晚上，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酒吧？"
他眼神閃了閃："路過。"
"路過？"
"嗯。"他轉身要走，"晚安，樓太太。"
"樓均！"我喊住他。
他回頭。
"當年我說想當演員，"我聲音有些抖，"現在，我想當樓太太。"
"真正的樓太太。"
他站在原地，
夜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說：
"那你可得努力了。"
"因為樓太太這個位置，競爭很激烈。"
我笑了："誰能競爭過我？"
他勾起唇角："我。"
"什麼？"
"我競爭你。"
說完，他上車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捂著自己狂跳的心。
手機震動，是李姐發來的消息：
"雨欣！你快看微博！林薇薇被封S了！"
"還有，有人爆料說你五年前被騷擾，是受害者！"
"評論區都炸了，說你命好，嫁給了唯一能救你的人！"
我看著這些消息，卻沒有想象中開心。
因為我知道，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樓均他...
...
他好像真的喜歡我。
不是喜歡樓太太，是喜歡張雨欣。
那個五年前，在酒吧裡拉著他說想當演員的女孩。
我上樓，剛開門，屋裡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開燈，卻被人從背後抱住。
我尖叫一聲，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
樓均？
"你怎麼進來的？"
"門鎖密碼太簡單。"他松開我，"6個0，傻子都能猜出來。"
"你......你來幹什麼？"
"拿東西。"他說，"我的睡衣忘帶了。"
"你什麼時候在這裡有睡衣？"
"昨晚。"他自然地走進臥室，拿出一件男士睡衣。
我這才注意到，我亂糟糟的床上，多了一個枕頭。
"樓均！"我臉紅了，"你昨晚睡這裡？"
"嗯。"他點頭，"你抱著我不肯撒手。"
"不可能！"
"需要我調監控嗎？"他挑眉，"你家客廳有監控，你自己裝的。"
我想起來了，為了防私生飯，我確實在客廳裝了監控。
"你......你看了？"
"看了。"他說，"你睡覺打呼，還說夢話。"
"我說了什麼？"
他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你說，樓均，別走。"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卻走過來，低頭看我："張雨欣，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
我腦子一熱，踮起腳吻了上去。
他僵了一秒，然後扣住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
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
"理由夠了。"
"但張小姐，你得負責。"
"負什麼責？"
"負責......"他抱起我，走向臥室，"讓我不想走了。"
那天晚上，樓均沒走。
而我，也沒讓他走。
第六章暗流開始湧動
第二天醒來，樓均已經不見了。
床邊留了一張便籤："上午十點，樓氏娛樂，別遲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早餐在廚房，熱一下再吃。"
我衝進廚房，看到保溫箱裡溫著的粥和小籠包。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李姐的電話打進來，聲音激動得快破音了："雨欣！你知道昨晚發生什麼了嗎？"
"什麼？"
"樓總連夜發了聲明，
說你五年前被騷擾的事是事實，還說要追究造謠者的責任！現在評論區都在心疼你！"
我掛了電話，打開微博。
樓均的微博更新了，隻有一句話：
"五年前，她保護了自己。五年後，我保護她。"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看起來像是監控截圖。照片裡，我縮在角落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我面前。
那個身影，是樓均。
評論區炸了：
"臥槽！樓總英雄救美！"
"天吶，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那些黑張雨欣的人打臉不？"
我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那個晚上。
那晚我被投資人騙到包廂，酒裡下了藥。我意識模糊的時候，確實有個男人衝進來，一拳打翻了那個畜生，然後抱著我離開。
但我醒來時，
人在醫院，隻有警察在做筆錄。我問是誰救了我，警察說是個好心人，不願意留名。
原來那個好心人，是樓均。
手機震動，樓均發來消息：
"照片看見了？"
"嗯。"
"那就來公司。"他說，"該上班了，張總。"
我趕到樓氏娛樂時，整棟樓的人都對我行注目禮。
助理是個年輕女孩，叫小林，見到我就鞠躬："張總好！"
"別，"我擺手，"叫我雨欣姐就行。"
"不行，"她說，"樓總說了，在公司，您就是張總。"
她帶我進了總裁辦公室。推開門，我愣住了。
辦公室很大，一半是辦公區，一半是休息區。休息區的牆上，掛滿了照片。
全是我。
從出道到現在，
各種活動、劇照、街拍，甚至還有一些我自己都沒見過的路透。
"這些......"我指著照片。
"樓總讓人收集的。"小林說，"他說，您每一面都很美。"
我心裡一燙，正想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樓均走進來，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全開。
"看夠了？"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樓總，"我走過去，"你這是在暗戀我？"
"明戀。"他頭也不抬，"有問題？"
我被噎住了。
小林識趣地退出去，辦公室裡隻剩我們倆。
"那什麼，"我咳嗽一聲，"我具體負責什麼？"
"所有。"他說，"藝人管理、項目審批、資本運作，你都要學。"
"可我什麼都不懂....
.."
"我教你。"他終於抬頭，眼神認真，"張雨欣，娛樂圈的遊戲規則，該換一換了。"
"什麼意思？"
他扔給我一份文件："這是樓氏娛樂未來三年的規劃。我要你，把娛樂圈洗幹淨。"
我翻開文件，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詳細列出了行業內各種潛規則、黑幕，以及對應的解決方案。從藝人合同到資本運作，從公關策略到法律維權，事無巨細。
"這是......你寫的？"
"嗯。"他點頭，"寫了五年。"
"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那個晚上開始。"他說，"從你跟我說，想當演員開始。"
我眼眶一熱，趕緊低下頭："樓均，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那就壞吧。"他說，"我罩著。
"
一上午，他都在給我講解公司運作。我聽得昏昏欲睡，直到他說：
"林薇薇的案子，下周開庭。"
我瞬間清醒："你真告她？"
"誹謗，造謠，侵犯肖像權。"他列出罪名，"她該慶幸，我沒告她非法拘禁。"
"什麼意思？"
他眼神一冷："三年前，你被她關進過道具間，對嗎？"
我愣住了。
那件事沒人知道。當時我在劇組被她欺負，她讓人把我反鎖在道具間一整夜。第二天我出來，什麼都沒說，隻發了條微博："今天天氣真好。"
"你怎麼知道？"
"你猜。"他不願多說，"總之，她該付出代價。"
下午，我召開高管會議。一進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懷疑的，有不屑的，
有等著看笑話的。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樓均跟了進來。
他拉開主位旁邊的椅子坐下，淡淡道："開始吧。"
所有人瞬間正襟危坐。
我瞪他："你進來幹什麼？"
"監督。"他說，"防止你把公司賣了。"
我咬牙，開始講我的方案。
講完後，會議室一片沉默。
終於，一個禿頭高管開口："張總，您這些想法，太理想化了。娛樂圈就是這樣，您改變不了。"
"改變不了？"我笑了，"那樓氏為什麼要請我來？"
"因為......"他噎住。
"因為我能改變。"我站起來，"從今天起，樓氏娛樂旗下所有藝人，合同重籤。分成比例提高，解約條款放寬。所有項目，公開透明。任何經紀人敢拉皮條，
直接開除，永不錄用。"
"你瘋了！"另一個高管跳起來，"這樣我們還賺什麼錢？"
"賺幹淨的錢。"我說，"樓總，您覺得呢？"
樓均靠著椅背，嘴角微揚："張總說了算。"
那兩個高管臉都綠了。
會議結束，我癱在椅子上："樓總，我剛才是不是太囂張了？"
"是。"他說，"但我很喜歡。"
我臉一紅："你再說一遍？"
"我說，"他湊近，"你的囂張，我寵的。"
"有意見？"
我搖頭："沒有。"
"那就好。"他站起來，"今晚有個局，陪我參加。"
"什麼局？"
"商業局。"他說，"你會見到所有你想見，和不想見的人。"
晚上，
我換上一身黑色晚禮服，樓均親自給我戴上項鏈。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脖頸，激起一陣戰慄。
"別緊張。"他說，"有我在。"
"我不緊張。"我嘴硬。
"那你抖什麼？"
"冷。"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現在呢？"
"更冷了。"
他挑眉。
我指了指胸口："這裡冷。"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把我擁進懷裡："這樣呢？"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很安心。
"樓均，"我說，"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隻是有點？"他聲音帶著笑意。
"嗯，一點點。"
"那不行。"他說，"我得努力，讓你更喜歡我一點。
"
宴會地點是一個私人會所，來的都是商圈大佬。我一個都不認識，隻能緊緊跟著樓均。
"樓總，"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過來，"聽說您結婚了，恭喜啊。"
"謝謝。"樓均不鹹不淡。
"不過，"那男人打量我，"張小姐這樣的，玩玩就算了，何必當真呢？"
我臉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