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可能聽說過我――那個黑粉比粉絲多三倍的女明星。網上的留言我每條都看,不光看,還讓人統計哪條點贊最高,下次就按這個方向炒。
所以李姐把那份結婚協議甩到我面前時,我第一反應是問:"這能漲粉嗎?"
李姐的粉底都快裂開了:"張雨欣!這不是炒作!是真結婚!對方是樓氏集團的樓均!"
樓均。我聽過這個名字。商界的傳奇人物,28歲,手裡握著半個娛樂圈的資本。
我翻開協議,條款很簡單:一年婚姻,互相配合,各過各的,到期自動解除。酬勞五千萬,外加三部大戲的女主角。
"接啊。"我把協議推回去,"幹嘛不接?"
三天後,我和樓均的結婚證照片上了熱搜。服務器癱瘓六小時,我微博掉粉八十萬,
評論區全是"不配"、"炒作"、"坐等離婚"。
我躺在沙發上敷面膜,刷著評論。有條點贊很高的:"樓總怎麼看上這種貨色?肯定是商業聯姻。"
我用小號點贊並回復:"說不定樓總不行,找個花瓶擋槍呢。"
發完我就睡了,完全不知道這條評論凌晨被樓均本人點了贊。
第二天微博又炸了。
我趕到樓均辦公室,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看文件。深色西裝,側臉線條鋒利得像刀刻,渾身散發著"別靠近"的氣息。
"樓總,那個點贊......"我摘下墨鏡。
"手滑。"他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冰。
我笑了,走到他對面坐下,故意把包扔在他文件上:"樓總,手滑能滑到我回復裡,你說這算不算緣分?"
他終於抬頭看我。那雙眼睛深得像古井,
看不出情緒:"張小姐,協議裡寫了,公共場合保持距離。"
"這裡是公共場合嗎?"我湊近了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就咱倆。"
他合上書,身體前傾,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張小姐,我提醒你。協議期間,你的行為都代表樓氏。再有不利於樓家的負面新聞......"
"會怎樣?"我打斷他,笑得肆無忌憚,"樓總準備雪藏我?"
"不。"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我會親自教你,什麼叫規矩。"
這時門被敲響,助理送文件進來,看見我們距離這麼近,愣在原地。
樓均退開一步,恢復冷漠的樣子:"安排下,今晚回老宅吃飯。"
"需要我表現得很恩愛嗎?"我歪著頭問。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心裡一顫:"記住,
你現在的身份是樓太太。這不是演戲,是事實。"
他走後,我打開手機,熱搜又變了。
#樓均點贊張雨欣#的詞條下,有人扒出了我的小號。更要命的是,狗仔拍到我早上進入樓氏大樓的照片,角度刁鑽,看起來就像我被樓均"B養"了。
李姐打來電話,聲音都在抖:"雨欣,你快看微博!樓氏集團剛發了聲明!"
我點開,一行字刺入眼睛:
"樓均先生與張雨欣小姐已登記結婚。針對一切不實言論,我方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落款是樓氏集團法務部。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跳出來:
"樓太太,今晚六點,司機去接你。別遲到。"
我看著短信,突然意識到――這場遊戲,我好像玩大了。
我更沒想到的是,
當晚我出現在樓家老宅時,樓均的奶奶拉著我的手,第一句話就是:"均兒這孩子,終於肯結婚了。雨欣啊,你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我一口茶噴了出來。樓均淡定地遞給我手帕,在外人看不見的角度,他嘴角微揚,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張小姐,你的演技,現在該派上用場了。"
我擦著嘴,心裡卻在想――這個男人,好像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可我不知道,就在樓家老宅二樓書房裡,一份關於我過去五年所有"黑料"的調查報告正靜靜躺在樓均的辦公桌上。最後一頁的批注,隻有兩個字:
"有趣。"
第二章試探彼此底線
樓家的老宅在半山腰。車開進去時,我數了數,從大門到主樓經過了三個安保關卡。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從後視鏡裡打量我:"張小姐,夫人讓我提醒您,老夫人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我現在是樓太太。"我糾正他,"而且我從來不刺激老人,隻刺激年輕人。"
司機噎了一下,沒再說話。
我下車時,樓均已經在門口等著。他換了休闲裝,黑色長褲配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戾氣。
"記住,"他低聲說,"奶奶有心髒病。"
"所以?"
"所以收起你的刺。"
我勾起唇角,主動挽上他的手臂:"樓總,玫瑰的刺是保護花瓣的。你確定要我收起來?"
他沒回答,隻是帶著我往裡走。
樓家的客廳比我想象的還大,水晶吊燈晃得我眼暈。沙發上坐著三個人――樓均的父親、繼母,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回來了。
"樓父看起來很威嚴,目光在我臉上掃來掃去,"這就是你選的人?"
"是的,父親。"樓均的聲音不卑不亢。
繼母笑盈盈地起身:"雨欣是吧?經常在網上看到你。均兒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出人意料。"
這話聽著像誇,實際全是刺。我笑得比她更甜:"阿姨過獎了。樓總能看上我,是我的榮幸。"
那女孩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嫂子,我是樓悅,樓均的妹妹。我可是你的粉絲,你上次在紅毯上摔倒的視頻,我看了十遍!"
摔倒是三個月前,我故意踩錯臺階,搶了對家小花的熱度。這事被網友罵了半個月。
"是嗎?"我面不改色,"那下次我摔的時候,一定先給你發預告。"
樓均的手在我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是警告。
我閉嘴了。
老夫人下樓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她滿頭銀發,拄著拐杖,精神卻很好。
"雨欣,過來讓我看看。"她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她拉住我的手,那雙渾濁的眼睛竟有些湿潤:"好,好。均兒終於有人管了。"
"奶奶,"樓均走到我身後,"您別嚇著她。"
"我嚇她?"老夫人瞪他一眼,"我看是你嚇人家才對!你這冷臉的毛病,得改改!"
我低著頭笑,突然感覺有目光落在身上。抬頭,對上樓均的視線。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我來不及捕捉。
那頓飯吃得還算平靜。直到樓父突然說:"既然結婚了,雨欣就退出娛樂圈吧。樓家的媳婦,拋頭露面不合適。"
我筷子一頓,剛要開口,樓均先說話了:"父親,雨欣的工作我會安排。
"
"安排?樓均,你現在是樓氏掌權人,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樓父聲音沉下來,"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已經影響到樓氏的股價了!"
"那就讓它漲回去。"樓均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餐廳都靜了下來,"我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教她怎麼做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當面維護。在娛樂圈,我從來都是單打獨鬥。就算被全網黑,也隻能自己買水軍洗地。從沒人說過"我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教她做事"。
樓父氣得臉色鐵青,老夫人趕緊打圓場。飯沒吃完,樓均就借口有事,帶著我離開了。
回城的路上,車裡安靜得可怕。
"謝謝。"我先打破沉默。
"不用。"他看著平板上的數據,"我說過,你代表樓家。"
"隻是因為這樣?
"
他終於抬眼看我:"張小姐,你想聽什麼答案?"
我湊過去,故意把呼吸噴在他耳邊:"我想聽真話。"
他沒躲,反而側過臉,我們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碰:"真話就是――你的熱搜太貴了。樓氏不想花冤枉錢。"
我笑了,退回原位:"樓總真會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他頓了頓,"你的小號,以後別用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你監視我?"
"沒必要。"他淡淡道,"你的IP地址,一查就知道。"
我盯著他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知道的可能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車停在我公寓樓下。我下車前,他忽然說:"明天下午,陪我出席一個慈善晚宴。"
"需要我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用。
"他頓了頓,"隻要記得,你是樓太太。"
我回到家,剛卸完妝,李姐的電話就炸了進來:"雨欣!你快看直播!樓悅在直播!"
我點開鏈接,樓悅那張青春洋溢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正和粉絲互動,有人問:"你哥真的娶了張雨欣嗎?"
樓悅吐了吐舌頭:"是啊,我也沒想到呢。不過我哥說了,就是契約婚姻,一年就離。"
直播間人數瞬間破百萬。
我掛斷電話,盯著屏幕上樓悅天真的笑臉,突然笑了。
小姑娘挺有意思。
我打開微信,找到樓均的頭像,發了條消息過去:
"樓總,你妹妹說我們是契約婚姻。"
"需要我幫你教育一下嗎?"
消息顯示已讀,但一直沒回。
十分鍾後,熱搜爆了。
#樓悅直播#
#樓均張雨欣契約婚姻#
#張雨欣心機#
我的微博再次淪陷。
就在我以為樓均不會回我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張小姐,我建議你現在打開電視,看財經頻道。"
我一愣,切換到財經頻道。
屏幕上,樓均正在召開新聞發布會。他西裝筆挺,面對無數閃光燈,一字一句地說:
"關於我和張雨欣小姐的婚姻,我鄭重聲明――"
他停頓,抬眼看向鏡頭,那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屏幕。
"我們,不會離婚。"
"任何造謠誹謗的人,樓氏法務部會親自處理。
"
發布會結束,他離開前,對著鏡頭又補了一句:
"對了,替我轉告我妹妹。"
"這個月的零花錢,沒了。"
我握著手機,心髒狂跳。
這時,門鈴響了。
我通過貓眼一看,樓均的司機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個盒子。
"夫人,樓總說您今晚可能睡不好,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我打開門,接過盒子。
裡面是一整盒褪黑素,還有一張便籤:
"契約婚姻這條熱搜,撤下來要三百萬。從你片酬裡扣。"
我咬咬牙,給他回消息:"樓均,你夠狠。"
他秒回:"彼此彼此。張小姐,下次用小號,記得開VPN。"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意識到――
這場遊戲,
我好像從開局就輸了。
但更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慈善晚宴上,當我穿著禮服走進會場時,樓均的第一句話是:
"張小姐,你欠我的三百萬,準備怎麼還?"
而我看著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說了句:
"要不,我肉償?"
他愣了兩秒,隨即勾起嘴角。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好。"他說,"那就從今天晚上開始。"
第三章那場晚宴遊戲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貴的酒店舉行,來的都是商界和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樓均挽著我進場時,我感覺無數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有探究的,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
"樓總,"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過來,"恭喜啊,娶了個大明星。"
樓均淡淡應了一聲,
連介紹都懶得給我做。
我不在意,從侍者手裡拿過香檳,笑得風情萬種:"劉總,我認得你。上次您投資的那個網劇,女主角是我對家。"
劉總臉色微變:"張小姐記性真好。"
"是啊,"我晃著酒杯,"特別是您當時想潛我,被我拒絕的事,我更是記憶猶新。"
周圍一片S寂。
劉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樓均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張小姐真會開玩笑。"劉總幹笑兩聲,狼狽地走了。
等人走遠,樓均低頭在我耳邊說:"你倒是會借刀S人。"
"樓總教得好。"我仰頭看他,"我這是在維護樓家的臉面。"
"樓家的臉面不需要這種方式維護。"他松開我的手,"我去應酬,你老實待著。"
"要是我不老實呢?
"
"那就扣錢。"
我閉嘴了。
他剛走,我的對家林薇薇就端著酒杯過來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清純得像朵白蓮花。
"雨欣姐,"她笑得溫柔,"恭喜你啊,嫁給了樓總。"
"同喜。"我皮笑肉不笑,"聽說你最近接了部大戲?"
"是啊,"她嘆氣,"就是辛苦了點,不像姐姐你,直接嫁進豪門,什麼都有了。"
"是啊,"我點頭,"特別是樓總身價百億,我這一結婚,直接少奮鬥幾輩子。不像妹妹你,還得一部戲一部戲地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買得起房。"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喝了口香檳,繼續說:"哦對了,上次你買通稿黑我耍大牌的事,樓氏法務部已經取證了。你猜,賠償金是多少?"
她臉色變了:"你.
.....你胡說!"
"我胡不胡說,你去問經紀人就知道了。"我靠近她,壓低聲音,"林薇薇,你最好祈禱我心情一直好。不然,我不介意把娛樂圈這潭水攪得更渾。"
她咬著唇,眼眶紅了,轉身就走。
我滿意地轉身,卻發現樓均就站在不遠處,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樓總,"我走過去,"我表現得怎麼樣?"
"過火了。"他說,"林薇薇是今晚主辦方的代言人。"
話音剛落,司儀上臺:"感謝林薇薇小姐為本場慈善晚宴捐贈的五十萬!"
林薇薇接過話筒,哽咽著說:"我隻是想盡一份心意,希望大家都能關注慈善事業。不像有些人,打著慈善的名義,其實隻想攀高枝......"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我。
我挑眉,看向樓均:"樓總,
這你也能忍?"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牽起我的手,大步走向舞臺。
"你幹什麼?"我愣了。
"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反擊。"
他走上臺,從司儀手裡接過話筒,聲音清冷而有力:
"感謝林小姐的提醒。作為樓氏集團代表,我宣布――今晚樓氏將額外捐贈五千萬,專門用於扶持娛樂圈底層演員的生存保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的林薇薇。
"特別是那些沒有背景,單靠實力打拼的演員。"
掌聲雷動。
林薇薇的臉色白得像紙。
樓均接著說:"另外,我以個人名義再追加一千萬。條件是,這筆錢必須由我的妻子――張雨欣小姐,親自監管。"
全場哗然。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他卻把話筒塞進我手裡,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張小姐,該你表演了。"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話筒,笑得光芒四射:
"謝謝樓總支持,也謝謝各位厚愛。我張雨欣在此承諾,這筆錢的每一筆去向都會公開透明。如果有任何人發現我挪用一分一毫,歡迎舉報。"
"舉報獎金,由樓總個人承擔。"
臺下有人笑出聲。
樓均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晚宴結束,我坐進車裡,長舒一口氣:"樓總,你這套玩得挺溜啊。"
"彼此彼此。"他松了松領帶,"你那張嘴,倒是沒讓我失望。"
"五千萬加一千萬,"我算賬,"六千萬元換我一個熱搜,樓總真舍得。"
"錢不是我的。"他閉眼休息,"是樓氏的。"
"那追加的一千萬呢?
"
"從你片酬裡扣。"
我差點跳起來:"樓均!"
他睜開眼,嘴角終於勾起明顯的弧度:"開玩笑的。"
我愣住了。他會開玩笑?
"那一千萬,"他看著我,眼神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深邃,"算我送你的見面禮。"
"為什麼?"
"因為,"他頓了頓,"你的反擊很漂亮。"
我心跳漏了一拍。
車裡又安靜下來。我看著窗外的霓虹,忽然覺得,這場協議婚姻,好像沒那麼難熬了。
可就在這時,樓均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瞬間沉下去。
"你說什麼?"
"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張雨欣,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
"我天天得罪人,你說哪個?"
"你的黑料,被人整理成冊,寄到樓氏董事會了。"他眼神冰冷,"內容包括你出道前在酒吧打工的照片,你和導演吃飯的偷拍,還有......你偽造學歷的證據。"
我臉色一變。
那些東西,我明明花錢銷毀了。
"現在董事會要求我解釋,為什麼娶一個'劣跡藝人'。"他盯著我,"張小姐,你準備怎麼圓?"
我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樓總,你不是說我欠你三百萬嗎?"
"所以呢?"
"所以,"我湊近他,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我把自己賠給你,要不要?"
他目光一沉,伸手扣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我動彈不得。
"張雨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直視他的眼睛,"樓總,你缺個擋箭牌,我缺個靠山。這場婚姻,不如......假戲真做?"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推開我。
然後,他松開手,淡淡地說:
"可以。"
"但有個條件。"
"什麼?"
"從今天起,你的過去,我來處理。"他撥通號碼,"查清楚誰寄的東西。另外,把所有相關證據買下來。"
"不計代價。"
我愣住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因為你說得對。"
"這場戲,我想真做。"
車停在樓下,我下車時,腿都是軟的。
樓均降下車窗:"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