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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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哭無淚地看著掌心裡的粉色肉團。


怎麼能幼態到這種地步啊!


這是剛出生吧!


毛都沒長齊呢還!


孟菲斯在一旁滿是悔恨。


我攥住他輕顫的手,安撫:「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嗎?它會再慢慢長大的。」


「哼。」醫生冷嘲熱諷,「你以為精神體那麼好養?這個慢可能是十年也可能一百年哦!」


我惱羞成怒地衝他丟枕頭。


礙事的人終於滾了。


我抱著哨兵一起躺倒在床上。


他的身體瘦了一圈,抱起來都有些硌手,我摸著他的肩膀滿臉心疼:「怎麼把你折磨成這樣?身上的傷都養好了嗎?」


孟菲斯緊緊摟住我的腰,把頭深深埋進我的頸間啜泣。


他真的脆弱了很多,時常看著我就會流淚,我知道這是那時我孤身赴死給他留下的深刻心理創傷。


「Punny,別哭了,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我擁著他輕哄,看著他又軟又可愛的模樣,突然心痒難耐。


「要不……讓我標記你吧?


哨兵的耳廓倏地泛紅,抬起臉眼淚汪汪地望著我。


「要不要?」我撕咬著他的唇瓣,低聲誘惑,「這樣一來,我永遠都離不開你了,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永遠永遠,至死也不分開。」


話音剛落的瞬間,我被哨兵激動地噙住了唇舌。


香甜的氣息混著向導素在我們之間輾轉研磨,交替融合,直到深深浸入到彼此的血骨。


「好愛你啊,我的哨兵。」


「我也好愛你……我的向導。」


終其一生。


至死不渝。


(正文完)


番外一


這個家族的人,都是木偶。


少年在花園中坐著,白色的蝴蝶在鮮紅欲滴的玫瑰上盤旋,一頭撞在了葉片顯而易見的蛛網上。


它可真蠢啊。


他想著。


像那些聽父親話的人一樣。


軟弱、愚蠢、沒有尊嚴。


「我才不要變成他們……」


他喃喃自語,伸手將蝴蝶從蛛網上摘了下來,輕輕送進風中。


管家恭敬地走出客廳:「少年,

老爺在招呼客人,吩咐您先用餐。」


「來了。」少年應著,思索了片刻,又轉身朝前院跑去,「等等,我看看父親在幹什麼!」


管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時時刻刻操控。


這個莊園很大,到處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少年跑了很久都沒找到父親的影子,落寞地沿著去路返回,中途經過一個沒有關門的地窖。


那是父親明令禁止踏入的地方。


有光從縫隙中透出,還有模糊的聲音斷續傳來。


少年終於被好奇心打敗,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地窖很深,越過湿滑的樓梯,底下豁然開朗。


很多透明罐頭似的器皿成排矗立著,其間穿著白大褂的人往來穿梭,忙忙碌碌地觀察記錄著什麼。


還有巨大的機器在嗡嗡地響,聲音大得吵到他的耳朵。


少年躲在角落裡尋找著父親的身影,終於在一個正在運作的機器邊看到了他。


他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隻是臉上多了些他看不懂的神採。


合著某種莫名的貪婪和期待。


少年伸著脖子望去,見到幾個白大褂正抬著一個不斷掙動的人往機器裡扔。


那人十分年輕,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襯衫下的身體纖細漂亮。


他雙眼赤紅地大叫著,憤怒驚恐絕望,讓少年都有些不忍。


他們為什麼要欺負他?


他正想著,就見父親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古老的短槍,衝著那人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嘭!」


槍聲震動了每個人的鼓膜。


年輕人應聲軟倒下去,白淨的額頭多了個黑乎乎的血洞。


少年死命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大褂將他的屍體丟垃圾一樣的扔進機器,然後那巨大的怪物就又嗡嗡地叫了起來。


濃重的血腥氣和一絲似有若無的玫瑰香一起逸散了出來。


少年的神經跳躍疼痛,突然感到身體深處傳來一股戰慄原始的恐懼。


他軟手軟腳地逃了出去,沒有看到父親轉身看向他那冷酷嗜血的目光。


當晚少年就發起了高燒。


夢境裡,一隻喵喵叫的奶貓被人提著後頸拎了起來。


它的眼睛綠寶石似的漂亮,渾身毛發嫩黃,衝他發出可憐的求救。


「不要。」


少年眼睜睜看著它被放上傳送臺。


機器嗡嗡地叫了起來,將它一點點向不斷飛轉的利刃中心送去。


「不要!!!」


嘭地一聲血肉模糊。


少年猛地從夢境中驚醒。


靈魂撕裂的痛苦蓋過了他第一次品嘗到的哨兵本能難耐的空虛。


「不……我不能是哨兵……」


他渾身被冷汗浸湿,抱住身體顫抖地自語。


「我不能是哨兵……它會死……父親會把它殺死……」


他轉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金色的碎發貼在一張沒有血色的臉上,藍色的眼睛灰暗無比。


「我不需要向導。」


他對著自己說。


「我是黑暗哨兵。」


「我不受任何人控制。」


「我的靈魂永遠自由。」


無數雙手從暗處伸了出來,將他的眼、他的耳朵、他的腦袋,

全部覆蓋。


不要去看。


不要去聽。


不要去思考。


不要去,渴望。


厚重的蠶繭將少年一層層包裹起來。


我不孤獨。


我是最強大的黑暗哨兵。


番外二


「Punny……」


「Punny!」


男人滿頭大汗地醒來,眼裡的驚懼還沒有退去。


「又做噩夢了?」我擦拭他汗湿的額頭,湊過去溫柔地吻他的眼睛,「別怕,我在呢。」


「白欣……」男人喘著氣,驚魂未定地顫手過來抱住我,露出金色脖發下密密麻麻的齒痕。


這是我們同居的第二年,最初的結合熱過去後,每個月都會在同一時間再次發難。


這次也是,整整持續了一周時間。


家裡的通訊器都被羅素打爆。


我故意晾著沒有搭理。


畢竟那些瑣事哪有安撫哨兵來的重要?


我擺爛擺的心安理得。


「要不要吃個飯一起出去走走?」我捏著他柔軟的耳垂低聲說,「我們下月結婚,這幾天要把相關證件給辦了。


孟菲斯軟軟地說了聲好。


清醒之後,將軍閣下行動力還是很強。


很快就拉著墨跡的我出門,去公證處辦理婚前信息登記。


他的檔案本就在軍部,打聲招呼後很快就處理完了,我的倒是費了一番功夫。


因為之前在白塔的信息並不完整,亂七八糟的表格填了一堆。


「潛意識具象化?」我簡直不能理解,「這個你們也要管?這不是個人隱私嗎!」


辦事處的人也很禮貌:「不好意思,之前出現過用克隆人頂替原主的情況,在那之後我們確認身份都會很警惕。您不用擔心,您在這裡登記的一切信息數據都會流入帝國戶口終端,絕不會有一絲外流的風險。」


我頭疼不已:「可我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具象場景……」


孟菲斯看不過去,拉著我的手對對方說:「不好意思耽誤幾分鍾。」


說罷將我帶到人家特地為他準備的休息室。


「幹嘛?」我腦子還懵著。


「不是要看潛意識具象化嗎?

」他笑著把我抱在身前,「就在這裡,讓我看看。」


啊?


精神區互融啊?


即便是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來吧,」哨兵輕輕抵住我的額頭,「你不是已經看過我的了嗎?」


我小臉滾燙地摟住他的脖子,「那你看了,可不能笑話我哦……」


向導素在空氣中翻騰。


雙雙閉眼的瞬間,我來到了一個從未抵達過的秘境。


沒有冰川,沒有風雪,隻有一片極為遼闊、明亮、幹淨的海域。


雪白的浪花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金燦燦的沙灘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天,和天上不時飄過的幾朵浮雲。


海水極為澄澈,像一塊巨大的藍色玻璃,表面泛著粼粼的光,與盡頭的天空連接成一道虛白的線。


一個金發的孩子在沙灘上坐著。


穿著幹淨的白襯衫,褲子卷到小腿上,粉紅的腳丫上沾著細碎的沙子。


我驚詫過後,內心一片柔軟。


墊腳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我崩潰大吼:「Sit down!

【坐下!】」


「這救」少年的眉眼十分漂亮,湛藍的眼睛比這天這海還要透亮。


看到我笑得乖巧又燦爛。


「白欣,我一直在等你。」


「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的眼眶一片湿潤,珍而重之地將他抱進懷裡,點頭。


「對,我來了。」


「謝謝你等了我這麼久。」


海風輕柔地吹拂在我們身上,陽光明媚,溫暖如春。


我牽著少年的手在沙灘上散步,兩排腳印被海水衝刷而過,痕跡仍存。


良久之後,我迷蒙地睜開眼。


成熟俊美的孟菲斯在對著我不住地笑。


「……」


這差別有點大,我一時緩不過神。


直到登記都做完了,回去路上,他還時不時瞄我一眼,寬大的肩膀聳動不停。


我忍不了了,兇狠撲過去叫他交代實情。


他擦著眼角的淚打開記錄儀。


「你自己看。」


茂密的樹林裡一片長滿了狗尾巴草的空地。


一隻黃色的巨貓躺在那裡肚皮朝天的打呼嚕。


十八歲的我正頭發凌亂地趴在它毛毛軟軟的肚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手機。


我:「……」


婚前社死。


救命。


這婚還能不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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