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這麼大年紀了，不會真想卷錢走吧?車貸房貸孩子上學還都要錢呢！」
兒媳蹙眉讓兒子想想辦法，我卻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錢你們就S心吧！我是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們！」
「你們總說我不如顧心，她有的，我從未有過。」
「那我現在就和她一樣，環遊世界，做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
我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坐飛機踏上了旅途。
6
一個月後，我旅行回來，決定好好休息後再出發。
兒子給我發消息：「媽，你來看看爸吧，他都心髒病發住院了。」
「你這輩子再怎麼恨他，再怎麼討厭他，你們畢竟夫妻一場，來見他一面吧。」
他苦苦哀求我再見他一面，
我最後還是無奈同意見他們一面。
兒子和老伴守在大廳，指名道姓要我立刻出來見他們。
看到他們倆的那一刻，我震驚的說不出話。
兒子胡子拉碴，整個人面容憔悴，看上去像老了十歲。
他老婆已經跟他離婚了，孩子全帶走了，一個也沒給他留。
就是因為兒媳看不慣我帶著一百二十萬拆遷款走了，她氣不過。
他們倆天天吵架，兒媳氣急敗壞選擇離婚，帶著孩子走了。
老伴情況更差，他遭受了失戀的打擊，已經哭得不成樣子。
顧心什麼都沒和他說，就獨自一個人坐飛機離開了。
再也沒有回過他的消息，顧心不僅騙走了他的房產。
也騙走了他最後的感情，他才知道初戀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大騙子。
不過，
我沒有絲毫同情，我隻覺得解氣！
在婚姻感情裡不忠的男人最後都要受懲罰。
你背叛別人，最後也終將會被別人背叛。
「媽！你怎麼能這樣！你看看現在我和爸的樣子，你覺得開心嗎？」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你沒有鬧著走，我們會變成這樣嗎？」
「一百二十萬拆遷款還剩多少?媽你快拿出來！說不定還能救救這個家！」
兒子扯著嗓子，在人來人往的大廳怒斥我。
我氣笑了，這麼多年我為這個家庭已經付出了太多了。
他們卻從未證實過我的勞動我的價值，把一切都當做理所當然。
直到我徹底離開，他們還覺得我還是有一天會回去的。
但他們錯了，這倆父子還沒想過自己的錯，始終隻會把錯怪到我身上。
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隻想著推卸責任。
我懶得搭理他們，轉頭離開，他們還追到了我住的地方。
「媽！你太狠毒了！你怎麼能怎麼對我和爸呢?」
「我現在一無所有，老婆沒了，孩子沒了，你讓我怎麼辦?」
「我怎麼去養爸啊？你怎麼能那麼自私?你就不能把拆遷款拿出來嗎！」
「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的錢不給我給誰呀！」
我冷哼：「親生兒子?我還是你親媽呢！你都能看著我病S！」
「你們居然就用一句反正也病不S來打發我，你們太讓我心寒了！」
「從那一刻起，我對這個家就徹底S心了。」
兒子離婚後，兒媳婦不解氣，還把他工作鬧沒了。
他們兩現在兜裡一分錢都沒有，全花光了，
活該！
根本就不值得心疼！自作自受，小區保安活生生把兒子和老伴拖走。
兒子從一開始的怒罵，到後來的哭喊哀求，我全都視而不見。
7
我常常會想起兒子小時候的樣子，那時的他還沒有變成這樣。
那麼乖巧懂事，聰明伶俐，曾經溫暖了我最絕望的婚姻生活。
他給我的人生增添了許多美好，也帶我熬過了那些痛苦的日子。
可這一切，都變了，變得我完全不認識。
我才意識到一切都已經變了，我也是時候應該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兒子和老伴在我住的小區附近住下了，還想著法子讓我回心轉意。
直到半夜，我同時接到了兒媳和老伴都被送進醫院的消息。
兒媳是被她爸媽賣給家暴男還錢的，兒媳趁機跑了。
家暴男和她爸媽就一直對她窮追不舍，她不願意回去，被逮到後打得半S。
逃跑的時候，不幸遭遇了車禍，被送進了醫院搶救。
老伴傷心欲絕，大半夜非要鬧自S，從二樓摔了下去，傷勢不重。
但對於一個有心髒病的七十歲老年人來說，簡直要命。
他們倆都不知道，我早就把一百二十萬拆遷款正在信託機構裡。
除了我每個月能夠支取生活費，這錢誰都拿不走。
他們來找我最大的目的，就是讓我繼續給他們當牛做馬。
否則老伴沒人照顧，兒子沒法出去工作賺錢。
他們現在盯著我，無非是在乎我身上的拆遷款。
要是沒有錢，我是S是活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我趕到醫院，絲毫沒有猶豫趕到了兒媳的急救室前。
門口還有她的吸血爸媽，和家暴男守著。
他們三人看上去兇神惡煞，外面的氣氛極其凝重。
我不敢想象兒媳要是活著從裡面退出來，她該活得多痛苦啊。
兒媳婦雖然對我不好，但我知道她也不容易，還是決定去看看她。
「媽！你走錯了，我爸的手術室不在這裡。」
兒子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另一邊的手術室走去。
我甩開了他的手，執意要守在這裡。
「媽！您這是幹什麼啊？幹嘛要守在別人的手術室門口?」
「爸都快不行了，你再怎麼鐵石心腸，也不該這樣狠心吧！」
我冷著眼看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眼裡更滿是冷漠，就像當初我在醫院問他開口要錢一樣，冷漠。
兒子一個大男人，
竟然當場哭了，他“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著我的手哀求。
「媽！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們畢竟夫妻一場，你就可憐可憐爸吧！」
「您就去看看他吧，說不定爸根本就出不了手術室……」
兒子哭得稀裡哗啦，引得許多眾人圍觀議論。
我受不了了，想著兒媳的手術應該沒那麼結束，便同意去看看老伴。
沒想到我們趕到手術室門口時，護士已經下來第二次病危通知書。
兒子看到病危通知書，人都傻了：「什麼？你說什麼？我爸快不行了？」
護士從裡面出來，嚴肅道：「病人現在情況很危險，家屬救不救?」
「病人年紀大了，而且還有心髒病，如果救，就要用一種很昂貴的藥物。
」
「家屬先去樓下繳費，我們還要繼續手術，家屬在外面耐心等待。」
兒子拉著醫生的手扯著嗓子哀求：「救！醫生！我們救！多少錢我們都救！」
我接過病危通知書，利落的籤字：「不救，我們沒錢救。」
8
兒子徹底崩潰，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媽！你說什麼啊？為什麼不救?」
他搶過病危通知書撕碎：「你難道真的要置爸於S地嗎？」
我沉著嗓子道：「你有錢嗎？這款急救藥要八十萬，怎麼救啊？」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哪來多的錢去救他?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兒子才不管，他依舊扯著嗓子嚎，這場面，把我都嚇得不敢說話。
「媽，你不是有拆遷款嗎?你就不能把拆遷款拿出來救救爸嗎！」
「你的心中那麼狠嗎?
非得看著我們家破人亡！你就開心了?」
以前沒發現兒子居然那麼愛老伴，卻不愛我這個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的母親。
又再想到他不肯借錢給我看病，哪怕是掛號。
我的心，更涼了，沉默好久都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就在我們爭執之際，護士又出來下來第三次病危通知書。
我卻始終像個陌生人一樣，SS捂住自己的錢袋子，不肯掏錢。
這次護士明確表示情況危險，讓我們家屬進去做最後的道別。
兒子哭著跑了進去，抱著老伴好一頓哭。
我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他身邊，看著他，眼裡毫無感情。
老伴躺在病床上很憔悴，滿臉皺紋，蒼白無力。
老伴見兒子哭得傷心，開口安慰他別哭了。
轉過視線，又看見了我，
心高氣傲的他居然開口跟我道歉了。
「這麼多年，我對不起你，一直是我的錯。」
「我不該背著你做那些事，希望你能原諒我。」
「也希望你能原諒兒子，咱們一家人還是要在一起。」
兒子握著他的手答應的很肯定，但隻有我真的老伴不會輕易服軟。
他隻是不想潦草入葬，希望向我道歉，讓他S後不至於沒地方可葬。
最後一句話才是他的真心話，老伴還是那個我認識的樣子。
我討厭又熟悉的樣子，我冷冷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我不會原諒你，到S也不會，至於後事你還是求求你的兒子吧。」
我的回答很決斷，讓父子倆都不知所措。
以前我受了長期的精神壓迫，沒辦法反應過來。
但是現在再回看那些日子，
實在太猙獰太壓抑了。
最晚洗澡我又看見了肩膀上的煙頭疤痕，那時老伴最早留下的。
他那時還沒戒煙，就靠著燙傷的疼痛去壓迫我。
等我反應過來，這些傷疤早就沒辦法抹去了。
就連現在我聽見東西破碎的聲音，都會害怕驚的馬上醒來。
「沒事，你肯定還是在生我的氣，我很歡迎S後我們合葬在一起。」
「畢竟我們相濡以沫四十年，你肯定最後還是會原諒我的。」
我搖了搖頭，緩緩開口：「我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你帶給我的傷害，再也沒辦法修補，我也不會和你葬在一起。」
老伴有些震驚，他瞪大了雙眼，然後又緊緊閉上。
像是終於認識到了原因，他嘆了一口氣，再也沒有睜開。
兒子在一旁不停呼喚他的名字，
卻再也叫不醒他。
直到一旁的心電圖現實直線，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和兒子才意識到老伴去世了，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兒子哭成了淚人，我卻毫無感觸。
9
此刻的我隻想著如何幫助兒媳脫身，她不能再被家暴父母吸血了。
趁著醫護全都進來搶救老伴，我趁機離開了手術室。
決定用假S幫她脫身，讓她徹底擺脫她的吸血鬼父母。
她弄到了兒媳的S亡證明，也幫忙找來了假的骨灰充數。
我支開吸血爸媽和家暴男，把做完手術的兒媳從裡面推了出來。
連夜在顧心的幫助下轉移到了私人醫院，還把那家醫院的監控刪了。
幫兒媳改名換姓，成功用假身份在私人醫院住下了。
兒媳的吸血爸媽和家暴男在醫院大鬧，
可任何人都沒辦法解決。
畢竟現在人沒了，監控刪了，他們怎麼鬧也無濟於事。
頂多拿了醫院的賠償金，就得走人，他們拿了錢也就會閉嘴。
兒媳傷得不輕，身上是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疤痕。
安頓好兒媳，我就什麼也不欠了，也不在乎了。
決定重新踏上旅途，離開的那天，兒子趕到了機場把我攔了下來。
於此同時，我還看見了手機上的熱搜是有關我的新聞。
「七十歲老太狠心掏空家財，害S丈夫，拆散兒子一家。」
老年團的朋友替我打抱不平：「這是什麼東西啊？」
「這年頭怎麼能亂說，都把你描寫的怎麼自私惡毒了？」
「這年頭網上的人就愛造謠，你拿著自己的拆遷款，關他們什麼事?」
我的事情被人傳到了網上，
不僅添油加醋，還各種誣蔑貶低我。
評論區裡全是對我的謾罵，帖子卻絲毫不提拆遷的是我自己的房子。
「太惡毒了，不僅逼走兒媳婦，還不給老伴用藥，這老太婆怎麼那麼惡毒?」
「無德老人！這種人簡直就是社會的毒瘤！這種人就該去S！」
不過我早就猜到了，大概是兒子幹的，他還是惦記著我的拆遷款。
於是不惜網暴我，也要把錢搶過去，實在可惡。
快登機的時候，兒子突然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機場。
「媽！你不能走！你好狠的心啊！怎麼能一個人私吞那些錢呢？」
「那可是整整一百二十萬拆遷款！你不能圈錢走，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他攔下了即將要上飛機的我們，哭得聲淚俱下，引得周圍人同情。
我再也忍不了了，
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私吞?那些錢?這些明明就是我的錢！」
「我拿我的錢，有什麼不對?你要怪，就怪你爸，是他先偷用我的錢！」
「拆遷的房子我爸媽的房子，他們把房子留給我！這拆遷款自然也是我的！」
10
這一巴掌徹底把他扇懵了，他被扇趴下，捂著臉好半天不敢相信。
「媽，你還打我?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你現在為什麼動不動就打我?」
「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的錢最後也是我的，為什麼不現在給我?」
雖然眼前這人是我兒子，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的錢憑什麼全給他。
到現在了他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一味的趴在我的身上吸血，理直氣壯。
我氣得顫抖，強忍住心底的怒火，
直直瞪著他。
「我變成這樣?明明是你們逼的，先是你爸，再是你！」
「你和你爸一樣，你們才是真的自私自利的人！」
「這是我的錢，是我辛苦大半輩子攢下的錢，你憑什麼拿走?」
「年輕時我靠縫補衣物補貼家用，老了我要靠保潔攢錢，你怎麼敢拿走?」
「現在故意網暴我，你還有臉來見我?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機場圍觀的人很多，但大多數已經搞清了情況。
兒子自知理虧，在這麼多人面前羞辱難堪。
「媽，就算是我錯了！一家人不該互幫互助嗎？我這也是被逼無奈！」
他想跑，卻發現機場已經追來了一群壯漢。
我意識到這些人就是來追債的，兒子欠了許多錢。
他害怕的跪下抱住我的大腿：「媽！
我求求你了！你快救救我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我還不想S啊！媽！」
我才知道兒子沒錢給老伴下葬，於是查到了我名下有錢。
從事互聯網工作的他想靠網暴我，逼我就範。
於是借了高利貸，買熱搜，請寫手，找水軍……花不少錢。
如今，我的錢他沒要走，卻被追債的找上了。
兒子被他們殘忍的拖走，我轉頭登上了飛機。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半點心疼。
飛機降落，我們來到了新的城市，一切都是那麼陽光正好。
後來，隻要有空我就會出去走走看看，領略這個世界的美好。
我還去看了百老匯歌劇，自由女神像，在世界各地旅遊。
看了許多風景，
體驗了許多風土人情，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那麼自由，就好像昭示我未來精彩的日子。
眼前的美景讓我陶醉，過去的人生也仿佛隻是黃粱一夢。
我在許願池裡拋下硬幣，望著水中的漣漪笑得燦爛。
七十而已，我的人生還有很多的可能。
向前看，我的人生還有更加美好的未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