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每遇見一個身形和我相似的女人就衝上去。
但沒有一個人是我。
隔天一早，陸砚臣被電話吵醒。
“陸總，不好了！”
“沈佳佳、沈佳佳在網上承認了和您的戀情，還說自己和您是真愛……”
“甚至說出了夫人出走的事情。”
腦子嗡的一聲，陸砚臣的怒意達到了頂峰。
他打開網站，發現各種帖子滿天飛。
沈佳佳發布的視頻裡介紹著自己送她的各種昂貴禮物，甚至大言不慚說陸砚臣要離婚娶她。
陸砚臣趕到公司時，沈佳佳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佳佳，
你真是好福氣啊！”
“你剛入職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有當陸總夫人的氣質了……”
“佳佳，以後發達了可不許忘了我們啊！”
沈佳佳開心地點頭，一一回應著那些奉承。
直到她一眼掃到了門口站著的陸砚臣，嬌聲喊了句：“砚臣！”
可陸砚臣連個眼神都沒給她，面色陰沉得可怕。
他徑直走過，直到走進辦公室，才大吼了一句。
“沈佳佳，你給我進來！”
沈佳佳面上有些掛不住，訕笑著解釋道：“他就喜歡玩這種情趣……”
可秘書科的人哪有這麼好糊弄。
“但我從來沒見過陸總這麼生氣的樣子。”
“是啊，好可怕！”
“佳佳，你確定你真和陸總在一起了？”
沈佳佳面對質疑，面頰微微紅了，“當然！”
說完，沈佳佳仰著頭就走了進去，可臨進門那一刻，心裡卻在打鼓。
她剛關好門的瞬間，身後一堆的材料朝著她飛了過來。
鋒利的文件夾，劃過她的臉頰帶出了一道血痕。
“誰讓你在網上發那些東西的，趕緊給我刪了！”
空氣中瞬間凝固，陸砚臣陰鸷的眼神看得人直打顫。
可沈佳佳從前看慣了陸砚臣舔狗的樣子，這會兒倒是一點也不怵。
“陸砚臣，你在這和我裝是吧？”
“當時不是你上趕著追我，還說就算我結婚了你也不介意嗎？”
“你現在得手了，反過來玩我是吧？”
沈佳佳嘆了一口氣，走近他，“好了，我知道了你這段日很用心。”
“我來補償補償你吧！”
陸砚臣看著一點點湊過來的沈佳佳，眉頭深鎖著躲開了。
“沈佳佳，我說不介意你離婚，有說讓你離婚嗎？”
沈佳佳撲了個空，愣了。
“陸砚臣，你什麼意思？”
陸砚臣輕瞥了一眼沈佳佳，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知道當初為什麼你會被破格錄取嗎？”
“因為你這雙眼睛很像18歲的秦昭。”
沈佳佳驚愕抬眸，淚水瞬間凝聚。
“你說、什麼？”
陸砚臣甩開她的下巴，腳步抬起走了出去。
“可像你這樣不值錢的玩意兒，連秦昭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沈佳佳，不過是玩玩而已，你當真就輸了。”
“趁現在你還能找回你的未婚夫，就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耳邊傳來關門聲，門外的竊竊私語順著門縫流了進來。
沈佳佳的淚水就這樣順著流了下來，她悔恨不已，
咬著牙咒罵陸砚臣。
可再怎麼罵，在別人眼裡她都像是一個小醜。
她哭著跑出了公司，給宋哲打了電話。
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打了很久後，對面接了，態度卻十分冷淡。
“有事？”
沈佳佳哭著道歉，說自己被騙了，自己一時衝動，讓他原諒自己。
對面什麼都沒說，就把電話掛了。
沈佳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原本美好的婚姻。
她恨。
恨陸砚臣，也恨那個女人。
當晚，沈佳佳在網上連續更新了十八個帖子。
帖子的內容都在說我棒打鴛鴦，拆散了她和陸砚臣。
其中涉及到很多人身辱罵。
這事兒是朋友發給我的，
等我點開鏈接時，已經被刪除了。
是誰刪的，不言而喻。
“陸砚臣找你都快找瘋了。”
“他起碼來我家五次了，不過昭昭你放心，我沒說你在哪。”
“謝謝。”
我道謝後說起了自己在鄉下的平淡生活，“對了，你猜我在老家遇見了誰？”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會，“沈淮聿？”
“你怎麼知道？”
對面打著哈哈，說起了沈淮聿和我當年的那段初戀。
我聽著聽著，覺得那遙遠的時光似乎再次回到了我眼前。
兩年後，我的生活步入了嶄新的階段。
也正在這平淡而幸福的時候，
我再次遇見了陸砚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我家樓下。
兩年不見，他似乎沒怎麼變化。
“昭昭。”
陸砚臣朝著我走近了幾步，但又不敢過分湊近。
他局促地站在那，神情有些僵硬。
“昭昭，好久不見。”
“兩年了，你還好嗎？”
陸砚臣不自覺看向了我的肚子，眼神中帶上了些許難過。
我沒搭話，想要繞過他。
卻被扯住了手腕，我下意識地掙扎開來。
“昭昭，我一直在找你，從未放棄。”
“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奮力甩開了陸砚臣，
正想說出回絕的話，身後一個小小的影子蹿了出來。
“媽媽！”
陸砚臣看著眼前幼嫩的小女孩，眼睛都亮了。
他看著我懷裡的女兒，欣喜不已。
“昭昭，我就知道你沒舍得打掉孩子。”
“這是我們的孩子嗎？她叫什麼？”
沒等我回答，陸砚臣伸出手捏了捏我女兒的臉頰，“我是你爸爸，寶寶。”
“寶寶，叫爸爸。”
陸砚臣伸手就想抱，我側身躲開了。
“陸砚臣，這不是你的孩子。”
“我已經結婚了。”
陸砚臣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視線停留在了我的右手無名指上，那是一枚婚戒。
看著有些深的戒痕，陸砚臣的眼眶紅了。
他搖頭否認，“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你結婚？你和誰結?”
“昭昭，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陸砚臣說著就想要來抓我的手，我往後退了幾步，撞進了一個溫暖厚實的胸膛。
“小心。”
我回眸一看，是沈淮聿。
“要去值班了？”
沈淮聿點了點頭，“是的，我叫了媽過來幫你燒飯，你晚飯就別動手了。”
“好。
”
沈淮聿將我帶到了身後，在陸砚臣面前站定。
陸砚臣神情凝重，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熟悉。
直到他朝著自己伸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秦昭的丈夫，沈淮聿。”
沈淮聿……
陸砚臣幾乎是瞬間想到了當年送秦昭來上學的那個青梅竹馬。
當年，我和沈淮聿一同考上了同一座城市。
在高中三年的氣氛渲染下，到了戀情未滿的狀態。
他一直默默地守護在我身邊，但絕口不提在一起的事情。
本以為上大學後，我們就會在一起，可我遲遲等不來他的告白。
直到陸砚臣的出現，他和沈淮聿不同。
他的感情熱烈純粹，
恨不能昭告天下的那種情意衝昏了我的頭腦。
或許是太渴望走進一段感情，陸砚臣大張旗鼓追了我半年後，我答應了他。
在一起之後的那年寒假，我等來了沈淮聿的告白。
“我一直想找個最合適的機會，告訴你我喜歡你。”
“但等著等著，就等到了現在。”
“秦昭，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樸實無華的告白，如同他這個人一般淡淡的。
“沈淮聿，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天沈淮聿離開的背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即便後來和陸砚臣結婚，我也時常會覺得對不起他。
和陸砚臣離婚後，
我和沈淮聿相逢在醫院。
他如常的和我寒暄，在得知我離婚時，驚訝地問了我一句，“那你現在還好嗎？”
後來再次見面，他問我，“秦昭，你願意和我試試嗎？”
時光仿佛倒流，鬼使神差般的，我答應了。
後來我們結婚生子，一切都很平淡又幸福。
陸砚臣冷哼一聲，拍開了沈淮聿的手。
“不過就是結婚，我照樣能把她從你身邊搶回來。”
“你可以試試。”
沈淮聿轉身捏了捏我的臉，又抱了抱右右。
最後在我的臉頰處留下了一個親吻，“我先去上班。”
陸砚臣眼眶猩紅，SS盯著我。
嫉妒，就快要從他眼眸中迸射出來。
“開車小心。”
我貼心地送沈淮聿上了車，笑著讓右右親親爸爸的臉。
車子揚塵而去，我轉身看見了依然站在原地的陸砚臣。
“陸砚臣，你走吧。”
“我現在過得很好，也不想自己幸福的生活被打破。”
我冷冷的說著話，轉身就走。
可陸砚臣卻不依不饒，跟了上來。
“昭昭。”
“你是不是找個人演戲，就為了刺激刺激我？”
“你怎麼可能和別人結婚呢？”
我聽笑了，掂了掂懷裡的孩子。
“陸砚臣，你腦子壞掉了就去看醫生，別來我這發癲。”
“我沒這麼多精力，演戲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看。”
“這孩子才一歲，不是我當初狠心打掉的那一個。”
“那個孩子S的那天，就是你和別人動手為沈佳佳進巡捕局的那天。”
“陸砚臣，你醒醒吧。”
陸砚臣身形微微晃動，眼中多了些許痛苦和懊悔。
“那可是你期待了這麼久的孩子，說打就打了？”
“我和沈佳佳什麼關系都沒有，你不問一句，就把孩子打了？”
“秦昭，
你怎麼會這麼狠心呢？”
可笑。
原來他也知道我很期待那個孩子，可還是選擇在我懷孕的時候追求一個有男友的女人。
問起原因隻有膩了二字。
如今，卻來指責我狠心。
“陸砚臣，是我狠心嗎？”
“是你狠心。”
我SS地盯著他，聲音裡帶了些許哽咽。
“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軌，我不會選擇把孩子打掉和你離婚。”
“陸砚臣，是你耗光了我對你的愛。”
“是你親手SS了自己的孩子。”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上樓。
陸砚臣站在原地，
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剛上樓，就看見了我爸媽站在門口。
“爸媽，你們怎麼不進去？”
我媽神情閃過一絲尷尬，“我和你爸剛剛在樓下看見陸砚臣了……”
“他沒為難你吧？”
當初我和陸砚臣離婚，賣房搬家。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和我爸媽說過。
他們為我承受的太多了，我不想讓這些糟爛事影響他們的心情。
回家的理由也是陪他們養老。
和陸砚臣離婚的原因，也不過是性格不合。
“沒。”
“都過去了。”
“我們先進去。
”
或許是太久沒見到陸砚臣，那天晚上我睡得不算安穩。
七年，陸砚臣帶給我的傷害是如暴雨過後的潮湿一般，爬滿了心房。
隻要再次提起，還是會難受的程度。
我不愛了。
可傷痕依舊在。
就算我拼命想要忘記，也很難做到。
我照常去上班，卻在工位看見了一束碩大的黃玫瑰。
那是大學時，我最喜歡的花。
也是陸砚臣最愛送的。
同事們都調侃我和沈淮聿婚後生活蜜裡調油，我卻當著他們的面把花丟進了垃圾桶。
“不是我老公的。”
“可能是誰送錯了。”
同事們也都明白了怎麼回事，沒人再問。
可連續幾天都出現了花、禮物，陣仗非常大。
“天！”
“樓下是什麼！”
這天我正在午休，卻被同事們的驚呼聲吵醒。
我生怕是陸砚臣，起來一看。
確實是他。
樓下，一副巨大的橫幅展開。
【秦昭，原諒我，我錯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嫁給我吧！】
場地布滿了鮮花和氣球，許多不知道的群眾都跟著起哄。
我的名字被喊出來，很響。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和憤怒。
我衝下樓，站在了陸砚臣面前。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砚臣，
我們都不小了，你到現在搞這出做什麼！”
憤怒讓我話到嘴邊都開始打結。
“昭昭，你不覺得熟悉嗎？”
“這都是我大學時候送你的花和禮物，你看那，是我新給你買的車。”
“對了，你要是想定居在這，我也可以在這給你買房。”
“昭昭，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陸砚臣卑微的求和，惹得周圍人拍手叫好。
可我隻覺得渾身發冷，“陸砚臣，我再說一次，我已經結婚了！”
這話，很熟悉。
在出口的瞬間，我就想到了沈佳佳。
太諷刺了。
“陸砚臣，你是愛上和別人搶老婆了？怎麼，上一個沒吃飽？”
這時，周圍的人紛紛猜測我們是什麼關系。
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秦昭，我和沈佳佳真的沒關系。”
我冷笑一聲，“不重要。”
“我再說一次，以後別在我眼前出現了。”
“否則，我真的會報警。”
陸砚臣不依不饒，抱著我撒潑。
我朝人群喊著要報警。
不知道誰幫忙報警後，巡捕火速趕到。
巡捕局裡，巡捕三令五申讓他別再騷擾我。
“她是你的前妻，人家現在已經結婚了，你這樣影響多不好？”
“小伙子，我看你長得也不錯，何必呢？”
教育了幾句後，陸砚臣被放了出來。
沈淮聿趕來的時候，我和陸砚臣一前一後從巡捕局裡走出來。
“秦昭！”
我小跑著跑進了沈淮聿懷裡，他用他的圍巾圍住了我的脖頸，順勢牽住了我的手。
陸砚臣看著我們的眼神像是受傷的小兔，委屈無措。
我深吸了一口氣後，牽著沈淮聿走了過去。
“陸砚臣，讓一切都過去吧。”
“我真的不愛你了。”
“如果我還愛你，當你在滿世界找我的時候，我就會心軟回到你身邊了。”
“愛是會耗光的，希望你以後能珍惜身邊的人。”
說完，我和沈淮聿離開了巡捕局。
車上，我回憶起匆匆趕到巡捕局保釋陸砚臣的那天。
故事的開始在巡捕局。
故事的結束也在巡捕局。
我轉頭看向了開車的沈淮聿，一顆心被幸福填的慢慢的。
這感覺是陸砚臣從未給過我的。
人生沒有重來。
我慶幸兜兜轉轉，那個最合適我最愛我的人依然在原地等我。
而我，也有勇氣接受嶄新的人生。
看著後視鏡裡慢慢消失的陸砚臣，我徹底和過去揮別。
擁抱了自己全新而幸福的人生。
“沈淮聿。”
“嗯？”
“有你真好。”
沈淮聿笑著點了點頭，“有你，也很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