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給蘇楠出氣,他讓我不停懷孕,打胎,直到第十次,我苦苦哀求。
“老公,我求你了,已經九次了,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陸今安看著我,施舍一樣的語氣說:“我答應過楠楠要懲罰你十次,這是最後一次,你忍忍,下次就讓你生。”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任冰冷地器械再一次奪走我肚子裡的生命。
耳邊突然響起機械的聲音:【已為宿主啟動反撲系統,宿主所受傷害會反撲回傷害宿主的人身上。】
01
睜開眼睛,滿目刺白,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整個鼻腔。
陸今安很意外地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許彤,
十次懲罰,你總該知錯了吧,下次注意點,別為了一點小事惹楠楠不高興。”
“待會楠楠來看你,別擺著臭臉,跟她正式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他聲音隨意的,好像那十次懲罰隻是小孩子罰抄作業一樣簡單。
可我真真切切感受了十次切膚之痛。
積壓了三年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眼眶瞬間紅了。
“我解釋很多次了,是蘇楠自己撞上我的酒杯,是她故意陷害我,我沒錯,你憑什麼一次一次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陸今安臉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
“夠了!許彤,監控錄像我都看了,你就是故意想讓楠楠出醜,你還想誣陷楠楠?今天你必須跟楠楠道歉!”
我剛想開口反駁,
蘇楠推門進來。
很委屈的表情看著陸今安。
“今安哥,要不還是算了吧,許彤姐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我受點委屈沒關系的,別影響了你們夫妻關系。”
陸今安寵溺地看著她,聲音黏膩。
“那怎麼行?讓你受委屈,我會心疼的,放心吧,我今天肯定會讓她跟你道歉的。”
轉頭看向我,目光變冷:“你學學楠楠,多懂事,你不想繼續接受懲罰,就快點給楠楠道歉!”
每次都是這樣,在我墮胎之後逼著我給蘇楠道歉。
即便監控漏洞百出,即便他眼裡閃著動搖,可他依然選擇相信蘇楠。
在我堅持拒絕道歉後,不顧我身體尚未恢復,把我壓在床上強行發生關系。
而我,
天真地以為每一次都是最後一次。
在懷孕的喜悅中一次次灰心、絕望。
我沒有像每次那樣歇斯底裡的嘶吼,而是麻木地別過頭,態度明顯的閉口不言。
陸今安的氣息明顯加重,捏著我的下顎,迫使我看向他。
“許彤,不要考驗我的耐力,馬上跟楠楠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硬生生擠出一個嗤笑,語氣決然:“如果我不呢?”
陸今安手上的力道加重,聲音冰冷無情。
“看來,我是對你懲罰得還不夠,如果你執意不道歉,我不介意讓你再嘗一次失去做母親的機會!”
身體條件反射的緊繃,我雙目溢出怒火,SS瞪著他。
“陸今安,
你敢?”
陸今安笑了,可那笑看著無比陰森恐怖。
“敢於不敢也做過許多次了,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說著,他的手抓著我的褲腰向下扯。
我渾身立刻湧起一層層雞皮粒子。
雙手SS按住他,嘶聲怒吼。
“陸今安,你想幹什麼?我還流著血,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會生病的!”
輸液的針因為動作過猛,脫離血管,鮮血順著手背流到地上,瞬間聚成一灘。
他手上一頓,神情猶豫。
蘇楠扯著陸今安的袖子,委屈巴巴的哭泣:“今安哥,別逼許彤姐了,她身份尊貴,受不得委屈,不像我這種普通人,出了醜也不敢說什麼……”
陸今安臉色更加陰沉,
語氣驟然變冷:“身份尊貴?不是受不得委屈嗎?我今天就讓她見識什麼叫出醜!”
說完,猛地用力,褲子被扯了下來。
雪白的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我渾身劇烈顫抖,屈辱像潮水席卷全身。
我奮力掙扎著起身,用盡全力狠狠扇在他臉上。
“畜生!”
他被我打的一愣,臉色瞬間黑了,抓起我的衣領用力推開。
身體像落葉一樣重重摔在床上,額頭撞在櫃子上,黏膩的紅色液體瞬間糊住雙眼。
陸今安猛地怔住,剛要來扶我,蘇楠啊地尖叫一聲;
“今安哥,我暈血……”。
陸今安隻稍稍遲疑,趕忙將蘇楠攬入懷中。
想要對我說什麼,門卻被推開。
“你們幹什麼呢?”
護士走了進來,看到我滿臉是血,急忙給我止血。
瞥了還摟著蘇楠的陸今安一眼,語氣嚴肅。
“病人剛做完流產手術,需要靜養,你這個做老公的怎麼可以讓她受傷呢?如果不是來照顧病人的,就請馬上出去,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陸今安神情微窘,眼神復雜的看向我。
可我始終沒給他一個眼神,靜靜地任由護士給我消毒包扎。
陸今安眼神漸冷,摟著蘇楠轉身走了。
護士憎惡的瞪了他們背影一眼,轉過頭對我說:“你不想要孩子就採取措施,這麼流產鐵打的身體也廢了,醫生說,你以後恐怕會習慣性流產。
”
我沒吭聲,已經對當母親不抱幻想了。
護士見我沉默不語,嘆息一聲:“我說話可能不好聽,你老公這麼不負責任,你為什麼不離婚呢?”
這個問題,像根針刺進心髒,泛起細細密密的痛。
我和陸今安是大學同學,創業初期,我和他住過地下室,吃過菜市場撿來的爛菜葉。
為了一筆訂單,卑躬屈膝的幫客戶遛狗,像個保潔一樣給客戶洗廁所。
僱不起員工我們自己充當司機送貨工,一百斤的貨物,我不到一百斤的體重扛起來就走,肩膀被生生硌出血印。
被客戶灌酒灌到酒精中毒昏迷三天三夜。
十年,從幾十萬資產的小公司,一步一步爬到資產過億的上市企業。
這一路,我們共同經歷了太多的艱辛與困苦。
我提過離婚,可我們有太多牽扯割舍不掉。
每一次他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百般哭求。
甚至動用所有關系,在我休養期間架空我在公司的權利。
如果執意離婚,我將面臨淨身出戶。
我一次次心軟,一次次妥協,直至墜入萬丈深淵。
我告訴自己,不離婚,隻是因為財產分割不明。
可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叫囂,我舍不得的,是對他的愛。
十次,陸今安,你終於耗盡了我所有的愛。
思緒被另一個護士推門進來的聲音打斷。
“許彤,剛才從這個病房出去的是你老公吧?他腦袋被吊燈砸了個大窟窿,你快去看看吧。”
剛才為我包扎的護士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活該,
這是遭報應了!”
我懵住,耳邊系統有些愉快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傷害反撲已兌現,請繼續解鎖下一次。】
我猛地起身,笑出了聲:“去,當然要去!”
我到急診室時,醫生正在給陸今安清理傷口。
他滿臉滿身的血,身上也被血濺的到處都是。
蘇楠臉上身上也被濺到一些血跡,蒼白著臉坐在他身邊,看樣子是嚇壞了。
隔著急診室的門,我和陸今安視線交匯。
他眼底的狼狽一閃而逝,繼而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
我定定注視著他,沒說話,也沒上前。
而是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報應。”
然後,不理他逐漸憤怒的表情,轉身離去。
下午我一個人出院回家。
剛從地庫裡準備進電梯,猛地被捂住口鼻,刺鼻的味道讓我瞬間昏迷。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桑拿房裡。
透明落地窗外,那些紈绔富二代,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陸今安腦袋纏著厚厚地紗布,攬著蘇楠的腰看著我笑:
“說我報應?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報應!”
心猛地一沉,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聽筒裡卻傳出嘟嘟的盲音。
外面的人愣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爆笑:
“許彤,你是豬腦子嗎?抓你來還能讓你報警?我們早就把信號切斷了。”
“就是,就憑你,還敢跟陸總叫囂?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吧?”
“這可是隔熱最好的桑拿房,
裡面100度,外面一點熱度都感覺不到,陸哥可說了,今天你要是不聽話,溫度可就隨我們調了!”
我心裡一驚,看著溫度計上醒目的70度紅色溫控數字,踉跄著起來,用力拍打著玻璃窗。
“陸今安,你放我出去,我剛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受不了高溫!”
陸今安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他一把攬過紅光滿面的蘇楠。
走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輕佻的描摹我蒼白的臉。
“許彤,三年了,你還不知錯嗎?”
我薄薄的襯衣已被汗水湿透,悶熱的喘不過氣。
“陸今安,三年了,你折磨的我還不夠嗎?你忘了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陸今安表情僵住,眼神裡閃過猶豫。
很早以前,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可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孩子沒保住。
那時候,陸今安抱著我哭的特別無助。
“彤彤,對不起,跟了我讓你受委屈了,我們暫時不要孩子了,你放心,等我們條件允許了,我一定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母親。”
因為我橡膠過敏,他甚至做了結扎手術。
他說,不想我身體遭受任何傷害。
可他,卻為了蘇楠莫須有的陷害,用我最想要的傷的我體無完膚。
陸今安目光看向上了鎖的門,腳步剛要移動。
蘇楠紅著眼眶輕輕啜泣。
“今安哥,還是放許彤姐出來吧,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三年了,再難堪我也熬過來了……”
難堪?
不過是灑了一點紅酒而已,而且當晚蘇楠穿的恰好也是酒紅色禮服,不仔細看根本就沒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