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導演，我能一起加入嗎？」江嶼遲再次開口。
錢導呆住了。
遲疑了一下，「你們，誤會不都解決了嗎？」
江嶼遲點頭，「這有衝突？」
錢導望了眼直播間飆升的人數，數不勝數的流量熱度。
臉都笑爛了，「相當歡迎。」
8
飛機落地後。
節目組徹底被分成了兩組人。
嘉賓以及我和江嶼遲。
他們，連帶這江星璋都離我遠遠的。
突然有些泄氣，轉頭望向唯一的同行江嶼遲，「你什麼時候計劃陪我一起來錄制綜藝？」
一路的飛機，我已經想得很透徹了。
江嶼遲是嚴格的 J 人，
不會允許計劃外的變動。
他能來。
那就一定是做好了計劃和安排的。
他安排了。
剩下我和江星璋兩個一無所知的人，傻傻地掉坑。
他計劃好了。
卻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
在原本就很厭煩的時候，還要哄他。
現在，我已經有些力竭了。
江嶼遲又開始沉默。
我長呼一口氣，「那折扣的事情呢？」
「你什麼時候計算的成本得利？」
不知道是問題太難，還是思考時間需要很久。
「沒有。」
聲音輕輕的，我沒聽見。
「什麼？」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陪你上節目確實是我計劃好的。」
「在那天你說和他上同一檔綜藝節目的時候，
我就開始挪時間。」
「但，折扣真不是計劃，是不願見你因為我們結婚這件事道歉，我希望是得到祝福。」
我挑眉，滿臉不相信。
江嶼遲望著人來人往的機場，眉頭微蹙，「算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有江嶼遲在。
錢導也不敢多問。
最後隻能帶著其他嘉賓先回酒店。
9
我和江嶼遲把行李交給助理後，直奔私人山莊的溫泉酒店。
江嶼遲點了點食物。
精致模板的漂亮飯，嘗過無數次，現在會顯得很無趣。
如他本人一樣。
帶溫泉的池子裡，江嶼遲脫下浴袍。
我眼睛有點直了。
嗯。
還是不一樣的。
分明的腹肌，
帶著彈性。
輕輕戳一下一下，江嶼遲的呼吸聲會加重。
每一塊，江嶼遲的呼吸聲輕重緩急會不太一樣。
現在溫泉裡，戳一下會變成稜角分明一塊塊的硬塊。
使盡勾引手段。
等著江嶼遲的解釋，也沒有著急下水，而是坐在岸邊，腳尖輕點接觸水面的溫度。
這下水之後，待會邊沒了盤問的心思。
江嶼遲湊近，還沒來得及靠近，我連忙踢了一下水。
嚴厲批評，「老實點！」
溫熱的水，從發梢滴落。
狡猾的男狐狸精還刻意地仰了下頭，讓水滴從喉結緩慢地滑落。
慢慢地順著紋路，還沒到腹肌，就隱入水中。
頗為遺憾。
江嶼遲微微勾唇，拿起浴巾，雙手一撐，坐到我旁邊的岸上。
沒能見到的腹肌和美男出浴圖，一下都齊全了。
不錯。
嘴角忍不住勾了下，但下一瞬又壓了下去。
S嘴，別翹了。
江嶼遲把餐盤精致的漂亮飯抵到我面前，「坐飛機那麼久，餓了吧，吃點墊墊肚子。」
我接過，放在旁邊，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江嶼遲。
沉默很久之後。
江嶼遲開口：「你一直都是計劃之外的意外。」
「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懵。
江嶼遲臉色沒變，繼續開口，「我挺羨慕江星璋的，與你年齡相仿，能和你一起長大。」
我已經有點難以進行表情管理。
「我們兩的聯姻不是意外？」
江嶼遲苦笑一下，「不是，我推動的。
」
「那，你說我一直是計劃之外的意外什麼意思？」
江嶼遲拿起旁邊的水果，遞到我嘴邊。
「小時候，一直有人說，我必須是最優秀的，每天都仿若機器人一般按部就班地活著，直到你說，人其實可以不用非得那麼優秀，快樂長大已然是幸福。」
我抿嘴，小眼神已經開始心虛了。
我完全能理解當時說出這話的我。
被領居家的學霸打擊報復到了，單純想把隔壁家的學霸拖下水而已。
江嶼遲拿起旁邊的柚子瓣，繼續開口，「看你和江星璋的肆意快樂，成了當時的我最放松的休息方式。」
我有些怔怔地看著江嶼遲。
「可是，你好像依舊沒有說到意外？」
江嶼遲剝柚子的手，一頓，「你還記得你參加藝考的時候嗎？
」
我記得。
當初家裡人不同意，我偷偷去的。
「你爸看到了，他想追你回來，我攔住了他，當時錯過了我期末考，導致我第一次從年級第一的位置下來，錯過了國獎，這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沒有拿到最優。」
「還有……」
我伸出手，打斷江嶼遲，「好了，我知道了。」
估計再說下去，就成了我的揭短、他的兜底大會了。
「但你為什麼總是很介意江星璋呢？」
江嶼遲把剝好的柚子放在餐盤上，一塊又一塊，強迫症一般，組成了一個好看的形狀。
白皙修長手和紅心柚充滿色彩對比，格外的好看。
這狐狸精，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勾引人。
江嶼遲轉頭，眼神定定地看著我。
我略微有些心虛，理不直氣也壯，「我後面不是也沒怎麼接觸他了嗎？你怎麼還這麼小氣？」
江嶼遲笑了，「當初得知江黎兩家聯姻，你第一反應是找江星璋，後來你是很少找他，但是你們卻依舊相處得很融洽，本該如此的和諧，你和他總能肆意妄為，對我，隻剩畏懼。」
我垂眸。
他放下手中的柚子，攬著我的肩，毫無意外地撞進了他深邃的眸子，灼熱又真誠。
「我很喜歡你，所以我很嫉妒他。」
我有些愣住了。
揉揉鼻子。
有點酸酸的。
上位者卑微，勇敢者徘徊。
我們究竟錯過多少？
10
我翻出紙巾，擦了擦鼻尖。
「其實，我和江星璋根本沒可能。」
「當初聯姻的時候，
我也是想和他同盟，一起退掉這門婚事，意外知道了聯姻對象是你，以前我和江星璋有多怕你，你知道的，所以我讓江星璋帶我走。」
「江星璋一邊答應得好好的，婚禮那天，直接把我拉會場了，這麼慫，這破同盟，我記他一輩子。」
同盟是真的，想要真和江星璋在一起也是真的。
我兩都在娛樂圈混，隱婚就相當於互相給對方打掩護。
那是我們在之前就商量好的對策。
隻是意外先來，我比江星璋更早知道和我聯姻的是江嶼遲。
但我挺期待江星璋會不會為了我搶婚。
沒等到，我直接飛奔到他家，讓他搶婚。
隻要他來，我跟他走。
沒想到，他比我想象的更慫。
曾經的心動，也曾了汙點。
敢愛敢恨，
變成了連愛過都難以宣之於口。
遇上江嶼遲之後，更是隻會用迷戀肉體當成偽裝。
江嶼遲把剝好的柚子抵到我面前，「我知道。」
「那你，還……」我隨手塞了一口。
「為什麼怕我？」
我拿著柚子的手，頓在半空。
「我依然不喜歡吃胡蘿卜，你知道嗎？」
轉頭望著江嶼遲，眼睛裡是認真。
「可是你，缺…」
我打斷江嶼遲的話，「所以，你明白了嗎？我不喜歡的東西，你強迫我喜歡，總是命令，最後你問我為什麼怕你？」
江嶼遲愣了瞬間，「那我以後一定尊重你，你嘗試喜歡我，好不好？」
我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看你明天表現。
」
江嶼遲鄭重地點頭。
11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在節目組準備的酒店，江嶼遲帶著金絲眼鏡，處理公務。
酒店大堂，也空無一人。
「他們呢？」
江嶼遲，「他們先去滑雪場了。」
我挑眉，「昨天你怎麼說的又忘記了？又替我……」
江嶼遲放出錄音，「好困，我醒了再說……」
我睡得迷迷糊糊說的話。
有點子沒臉見人。
到滑雪場的時候。
錢導和嘉賓們剛開始遊戲。
所有人的視線不自覺地轉移到我和江嶼遲牽著的手上。
彈幕：
【我感覺江星璋的哥哥好像變了，
但仔細一看，好像沒變，依舊帥的很突出。】
【是變了，哥哥收斂了氣息，開始迎合黎昭，按照哥哥的氣質，在人群中我們一定是最先注意到他的，這一次，我們卻是最先注意到他們牽著的手，他們倆的氣場變柔和了。】
【就一晚上，睡服了？】
【啊啊啊啊！好廚子一句話就是一頓飯啊！】
【我不管，青梅竹馬才是最好磕。】
【你們說他們家住那麼久，怎麼黎昭和哥哥就不能是青梅竹馬？】
【！！！】
錢導看著直線飆升的數據，嘴角燦爛。
望向江嶼遲，「要不，你兩一組參加遊戲？」
江嶼遲輕笑，「我聽她的。」
我有點遲疑，我轉頭看向江嶼遲，「你想參加嗎？」
江嶼遲點頭。
我說，
「你說，你不想。」
江嶼遲轉頭看向錢導，「嗯，我不參加。」
江嶼遲聽話，乖巧地搬了根小板凳，在旁邊，還借了熱水袋和一些保暖的小毛毯。
「你冬天手冷，我給你準備好，你去玩吧。」
乖巧等待的一隻小狗。
我捂住腦門。
有些無奈地笑笑。
「你說你從小按部就班，循規蹈矩,沒有享受過肆意妄為,我再教你,可以肆意享受生活,而不是非得參加錢導的遊戲。」
「江嶼遲,我再教你肆意妄為。」
江嶼遲笑著點了點頭。
「江嶼遲,你聽到了嗎？」
「嗯。」
彈幕已經磕瘋了：
【啊啊啊啊啊！好甜啊！霸總變乖巧小狗了。】
【就一個晚上，
怎麼把一個狂拽酷霸炫的霸總調教成乖巧小狗的，我這真的跪著學。】
【姐,你選誰,我磕誰！隻求教程。】
【誰說這一對不甜的？這對分明快甜瘋了！！】
分明是，看今天江嶼遲的表現的。
但,他乖巧地搬著小板凳的模樣。
期待表揚的小表情。
真的很戳人。
算了,順其自然。
12
節目錄制周期。
網上磕 CP 的⻛向算是徹底扭轉了。
⼤規模的昭昭嶼你,小規模的昭昭璋璋。
江星璋依舊沒能和我們坐同一⻋回去。
⻋，依舊是上次的那輛車。
主導卻已經變成我了。
跨坐在江嶼遲的身上。
感受著他放松狀態下的腹肌。
有點松。
有點嫌棄,「是不是老了，皮松了？」
他⽓笑了。
「我⽼了？」
眼神⾥透露出的危險,⽐我以前⻅過的每一次都讓人害怕。
恍惚意識到了。
沒能逃脫,這次是真暈S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江嶼遲認錯態度好。
乖巧地拿了一個鍵盤。
「昭昭,我錯了。」
我挑眉，「錯哪了？」
「昨天,你說不要就是不要，我……」
我尷尬地撓撓頭,「也不是。」
江嶼遲眼神⼀亮，「那我服務態度還挺好？」
他迅速地翻身上床,然後熟練地拿出⾃己的⼿機,解鎖。
「昭昭,他們說,
夫妻定期查崗,才是維系感情最好的⽅法。」
我挑眉，「你想做什麼？」
「我想拉⿊你和江星璋的 CP 粉。」
「幼稚。」有些⽆語地把手機遞給他。
果真,劃拉著把我微博評論區,昭昭璋璋的 CP 粉全拉黑了。
連帶著@的⼀起，不知疲倦。
看著昭昭嶼你的 CP 向視頻和評論，果斷點贊。
⽹友也意識到了。
【@黎昭，不要玩你老婆的手機，昭昭璋璋是最般配的。】
【要你管。】
然後他看了我一眼。
「你想做什麼？」
「發條官宣視頻。」
我思考瞬間,點點頭。
黎昭 V：⽉光與你。
配圖是是昨晚睡著之後窗外的月亮和交織的⼿。
給了昭昭璋璋 CP 粉最後沉重的打擊。
【磕的 CP 是真夫妻就是爽！】
【昭昭嶼你,朝朝暮暮，永遠與你。】
【啊啊啊啊,這真夫妻真的好甜。】
我有些無語地望著他幼稚的⾏為。
他笑著看著我,「你說的不服從計劃之外的肆意，我想試試。」
他灼熱的眼神逐漸下移。
「我……」
「昭昭,我愛你。」
溫柔小狗眼，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13
曾經⽉亮與你高懸，現在月光依舊是你,但現在都在掌心縈繞。
昭昭嶼你，朝朝暮暮都與你。
未來的每一天，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