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就是數字炸彈嗎？
蘇芷臉色一僵，似乎剛準備判我輸，又生生壓住。
這時，李竟語速極快地小聲開口：「別說 35，那是她最喜歡的幸運數字，蘇芷玩遊戲最喜歡用這個數字。」
這不是許衡生日嗎？
蘇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喲，這就聊上啦？李竟你跟嫂子一組得了！我都要嗑你倆了，一會兒你替她喝罰酒啊！」
她聲音很大，全包廂都聽見了，幾個人跟著起哄。
許衡坐在另一邊，聞言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
他湊近蘇芷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蘇芷聽完，得意地衝我挑了挑眉。
「30-70！下一個！」
李竟看了我一眼，報：「35。」
但蘇芷得意一笑：「35-70！
下一個！」
不是 35？
我和李竟有些傻眼。
最後，當我被其他人引導著念出 52，蘇芷興奮地一拍桌。
「嫂子輸了！52 是炸彈！」
「哈哈哈！你們知道 52 是什麼意思嗎？」
她故意賣關子，看向許衡。
許衡也笑了笑。
林娜反應過來：「52……不是你的生日嗎，是剛才衡子臨時改的炸彈？」
「誰借著遊戲向我們的主持人表白呢～我都要嗑你倆了！」
王茜茜立刻帶頭起哄。
「配一臉！某些外人就別摻和了，自討沒趣！」
許衡在起哄聲中，沒有明確否認，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蘇芷更得意了，她裝作去點歌，經過我身邊時彎下腰壓低聲音。
「喬夏夏，這裡所有的男人心都在我這兒，你識相點自己滾，不然……我保證你今天晚上沒好下場。」
我看著她，忽然露出極度驚訝的表情，大聲驚呼。
「什麼？！你說林娜大學時打過胎？！」
7
震耳的音樂還在響，但包廂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林娜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身邊的張昊，一分鍾前還在叫她「寶貝」，此刻憤怒地抓著她。
「你打過胎？什麼時候的事？你他媽從來沒跟我說過！」
林娜慌了：「不是……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她胡說！」
她猛地指向蘇芷，聲音尖利：「蘇芷！
你他媽有病啊！你跟她說這個幹嘛？！」
蘇芷也懵了，她完全沒料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我……我沒說！喬夏夏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啊！」
張昊指著林娜的鼻子罵：「你承認了？我他媽對你不好嗎？要什麼給你買什麼！你他媽居然是個打過胎的破鞋！還瞞著我！賤人！」
林娜被罵得渾身發抖，眼淚唰地流下來。
她惡狠狠地瞪著蘇芷，像是豁出去了。
「蘇芷你個S不要臉的！你他媽還有臉說我？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你大學偷東西當我不知道？陳宇送他前女友的那條項鏈，許衡送給校花的包，還有張昊之前想送我的那條手鏈！是不是都是你偷的？！咱倆到底誰賤啊？！」
這話像是一顆更大的炸彈，
把所有人都炸翻了。
「什麼項鏈？蘇芷，你偷了？」
「是你害得我大學總是告白失敗的！？」
「你他媽什麼毛病？」
蘇芷連連後退，擺手：「沒有！林娜你血口噴人！」
剛才還團結一致對外的小團體，瞬間分崩離析。
許衡站了起來：「都別吵了！大家都是老朋友，別弄得那麼難看！」
他的話似乎很有分量，爭吵聲停了。
但所有人都憤憤地盯著蘇芷。
蘇芷承受不住，哭著跑了出去。
聚會徹底不歡而散。
8
回去的路上，我卸下了虛假的笑臉，面無表情地開著車。
許衡時不時瞥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我家樓下，他沒像往常一樣急著上樓。
「夏夏。」
他走近，忽然伸手把我摟進懷裡，語氣充滿了疲憊和愧疚。
「對不起，今晚讓你受委屈了。」
「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們幾個經常這樣吵吵，但都是鬧著玩的！」
「就算蘇芷真的跟別人有什麼，但我沒有，我心裡隻有你，相信我，好嗎？」
我信你個鬼，你手機裡存的蘇芷豔照都要突破天際了。
我輕輕推開他，露出一個脆弱又依賴的笑容。「嗯……我相信你，要不你今晚就住下吧。」
他雙眼一亮。
「好！夏夏……我今晚好好安慰你！」
沒一會兒，浴室傳來水聲。
我快速走進臥室，拿起他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
再次用密碼解鎖。
首先彈出來的就是蘇芷的微信。
「衡子，你爹我被你女朋友坑慘了嗚嗚嗚，昊子他們都罵我！我不管！你必須補償我！」
「放心，等我把她哄好後好好調教，下次讓她向你跪著道歉。」
我冷笑一聲。
那我就緊接著處理你了，許衡。
我又切到隻有男生和蘇芷的那個小群。
蘇芷得罪了在場男生，此刻正在庫庫發自己的豔照。
「兒子們還跟你們爹置氣呢！」
「我都給你們送這麼多福利了，還給我甩臉子？」
「我退群了哦？」
張昊和陳宇陸陸續續出來，似乎被她哄開心了，又開始沒羞沒臊地發起色色表情包。
蘇芷於是越發起勁，群裡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簡直是大型銀趴直播。
就在她又一口氣發了幾十條豔照和小視頻，
還在一一加載的時候……
我用許衡的賬號，把列表所有的女生都拉進了群。
9
消息提示音跟炸了鍋似的噼裡啪啦響起來。
「？？這什麼群？？？蘇芷你拉的？你他媽要不要臉」
「賤人！我就知道你跟所有人都有一腿！大學那些傳言是真的吧！你他媽就是個公共廁所！」
男生們則是把矛頭對準許衡。
「許衡你他媽有病啊！拉她們進來幹嘛！」
「操！許衡你手賤是不是？！快把她們踢出去！」
這個小團體徹底崩了。
群裡亂成一團。
蘇芷的消息夾在其中，顯得蒼白又無力。
「我們……我發來玩的！沒有別的意思！」
林娜又適時發了張截圖。
似乎是她剛才去翻張昊的包，找到了一條蕾絲內褲，蘇芷的。
幾個女生徹底瘋了，語音條一條接一條，全是怒罵和尖叫。
男生們試圖辯解，但每一條解釋都被新的截圖砸得粉碎。
蘇芷灰溜溜地退了群。
但沒用。
朋友圈也炸了。
林娜：賤人當誅！！！[九宮格截圖]
王茜茜：防火防盜防閨蜜，防兄弟的女兄弟！姐妹們擦亮眼！[長圖瓜條]
根本不用我截圖，這些女生動作超快。
許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看來蘇芷找不到人發泄，開始轟炸他了。
許衡圍著浴巾走出來，臉上帶著慣常寵溺的笑。
「寶寶，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把許衡那部主手機遞過去。
「看你們的好戲呢。」
許衡的笑容瞬間凝固，一把奪過手機，越看臉色越白。
「喬夏夏！你幹的？！」
「不然呢？你的手機密碼不是她的特殊日子嗎？挺好猜的。」
「你他媽……」
許衡額上青筋暴起，揚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早有準備，向後一仰躲過了。
「許衡，打女人？」
許衡喘著粗氣，指著我的鼻子：「你快在這個群裡道歉！說那些照片是你逼蘇芷發的！是你偷了我手機故意搞事！不然……不然我們就分手！」
又來了。
每次他理虧就威脅要分手。
而我之前確實吃這一套，會像哄小貓小狗一樣買昂貴的禮物哄他。
他大概覺得這次也一樣。
10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帥臉，忽然覺得沒勁。
「好啊，分了吧。」
許衡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我伸出手：「把我之前送你的手表、球鞋、限量版玩意，都折現還我，還有我轉給你的錢一共八筆，轉賬記錄我都存著。車鑰匙和房子鑰匙放下，現在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
許衡像是聽天書一樣看著我，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你……喬夏夏，你還學會威脅我了？沒用！你今天不聽我的話，明天你就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滾。」
許衡氣得臉色鐵青，他大概從沒在我這裡受過這種氣。
「行！喬夏夏，你別後悔！
」
他撂下狠話，胡亂套上衣服，真的扔下鑰匙就往外走，把門摔得震天響。
他大概以為，他這麼有骨氣地一走，我很快就會慌了，會哭著打電話求他回來。
可惜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沒一會兒，許衡的身影出現，他走到那輛 G63 旁邊，懊惱地踹了一腳輪胎，然後拿出手機打電話，大概是叫車。
過了一會兒，微信朋友圈有新提示。
「沒有純粹的感情，全是套路和作妖，還攪亂了我多年寶貴的圈子，我累了。」
下面，那群兄弟迅速集結。
「衡子別氣，為這種女人不值當！兄弟永遠挺你！」
「早就看出她不是好東西，撈女一個，衡子你早該清醒了！」
我冷笑，正要關掉手機，一條銀行扣款短信進來了。
「您尾號 XXXX 的儲蓄卡賬戶，網上支付 50000 元。」
我打開消費詳情，是本市一家挺貴的酒吧。
許衡拿著我的副卡，去請他的兄弟們喝酒安撫情緒了。
難怪那些人那麼快就原諒他了。
我以前從不細看這些消費記錄，隻覺得他喜歡熱鬧，朋友多，花錢大方點沒什麼。
現在想來，他維持自己在這個小團體裡的大哥形象和地位，花的可都是我的錢。
隻要許衡還表現得有錢有勢，他們永遠會抱團，把矛頭對準外人。
我打開手機銀行 APP，找到那張副卡掛失注銷，然後拉黑了許衡。
11
我難得清淨了幾天，還吃了不少瓜。
蘇芷最近在到處找人收留她。
因為豔照滿天飛，
工作丟了，朋友圈也臭了，原來的房子好像也租不起了，在朋友圈各種求收留，但得到的都是女生們的幸災樂禍。
一向對她有求必應的許衡也難得沒有搭理她。
但沒過多久，她又開始發自己在各個男生家裡換睡衣的照片。
「還是我的兒子們可靠。」
她去找了群裡幾乎所有男的。
反正豔照那件事過後，群裡的男生都和自己女朋友分手了，現在大家都是單身。
這圈子爛得超乎我想象。
幾天後，我收到新朋友申請。
李竟。
通過的瞬間，消息就彈了過來。
「嫂子，哦不，夏夏姐，你沒事吧？」
「許衡他們……太過分了，我看不慣他們很久了。」
「我可以和你見面嗎？
有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我沒回。
許衡那個圈子的人，我是打算就此遠離了。
冷了幾分鍾沒回沈奕，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燈光下，對著鏡子拍的半身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