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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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氣焰最盛、走在前面的小公子是寧王的小兒子。」
我正修剪花瓶裡的花枝，聽到這話，頓了頓問道：「劉源衡什麼時候攀上了寧王？」
「聽打探的下人說，是在宜春樓相識的。」
「哼，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伯府來報，姑爺趁機加入了寧王的陣營。」
我蹙眉，心裡沉思：難不成是寧王借劉世餘的手陷害周家？
寧王這般權勢滔天，我們周伯府和王府素來沒有交集，真是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們。
「嫂子是今日上門嗎？」
「喲，這麼快就念叨我了。」
嫂子一臉高興地踏進門來，見我憂心忡忡的樣子，快步坐到我身邊。
「這是怎麼啦？你們府上今日可熱鬧了，這麼多客人，
你還不出去打點？」
「都是些紈绔子弟在胡鬧，我懶得出去應酬，心煩。」
嫂子嗤笑了一聲：「這些年你愈發躲懶，除了必要的應酬，其他時間都躲在府上。」
我低頭笑了笑，示意周嬤嬤喚人進來。
「嫂子，今日我請您過府，是有要事商討和託付。」
嫂子見我神色凝重，霎時間不敢開玩笑，握著我的手安撫道：「放心，伯府和我母家都是你的後盾。」
周嬤嬤領著一個機靈的丫頭進來。
「嫂子，這是芳菲，今日之後她便跟著您回伯府，這些年全靠她在外幫我打點。」
嫂子打量了一下芳菲，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了一聲：「這不是？」
我打斷了她的話，朝她點了點頭。
和嫂子詳細交代了今後的打算，忽然胸口一陣煩悶，
應激道：「今天歡兒怎麼晚還沒來請安？」
周嬤嬤也是疑惑，快速喚來下人詢問。
「小姐剛經過花園，被少爺叫住了。」
我一下大驚，起身衝向花園，內心止不住突突狂跳。
嫂子和下人們不知所以，跟著我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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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放開我！」
「你是源衡的妹妹，那和我就是一家人，陪哥哥喝杯酒不是應該的嗎？」
待我趕到時，可歡已經被寧王的小兒子朱祁煊壓在臺上，拿起酒壺就要往她嘴裡灌酒。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推開他，攬起可歡護在身後。
周嬤嬤和嫂子上前用雙手緊緊圍著可欣，不讓她狼狽的模樣露出半分。
我突然闖入他們的宴席，還動手推開朱祁煊，頓覺面子上過不去。
惱怒地衝上來不悅地斥責道：「母親，
你這是做甚，我和幾個同窗隻是和妹妹戲耍罷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抬手朝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力度之大讓他的胖臉撇向一邊，指印清晰可見。
他震驚地回過頭，難以置信道：「你，竟為了這庶女打我？！」
我冷笑：「衡兒，你這麼生氣做甚，我隻是和你戲耍罷了。」
說罷，我拿起酒壺，喚幾個忠於我的下人上前抓住他。
幾人把他壓在桌上，我提起一壺酒朝他的嘴裡全倒進去。
完事後，我酒壺往旁邊一甩，雙手相互拍了拍清掃手掌的髒汙，轉身摟著可歡就離開。
獨留他在我身後無能狂怒，奈何下人們把他SS攔住，無法靠近我們半步。
可歡雙眸瞪圓，久久緩不過來，詫異地一邊走一邊看著我。
我摟著她肩膀的手收緊，
小聲哽咽道：「我的親閨女，讓你受委屈了。」
她瘦弱的身軀一震，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我繼續柔聲安慰：「之前母親還沒有把握保護伯爵府，徹底扳倒劉家，所以一直隱忍不發，不敢與你相認。」
「但今日劉源衡那畜生實在欺人太甚，我不能讓你活在不安和惶恐當中。」
我陪她回到房中，把當年她被偷換的前因後果通通告知。
她撲倒在我的懷中放聲大哭，把這些年的憂思全都隨淚水衝刷幹淨。
我輕柔地給她擦擦眼淚，柔聲安撫道：「今日你便喬裝成丫鬟，跟你舅母回伯爵府，待母親事成便回去與你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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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擔憂地問：「母親獨留此處會不會有危險？」
我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握著她的手道：「放心，若不是有十足把握，
我怎會把你的身世告知你。」
「你留在這裡會有危險，還會讓母親分神，所以你乖乖聽話，留在外祖家。」
可歡凝神地點頭道：「母親萬事小心，女兒會日日盼望和母親團聚。」
待我把可歡鄭重交到嫂子手上時，嫂子還一臉茫然。
直到我把真相告知，她早已義憤填膺，撸起袖子就要找劉世餘算賬。
我連忙拉著她：「嫂子，當務之急是你伯爵府和我裡應外合，查出幕後黑手，這才能保周白兩家的安全。」
嫂子自知事態嚴重，不敢有誤，握著可歡的手向我保證道：「妹妹放心，有我一日，必保可歡安全無虞。」
嫂子嫁入周家，和我不過相處了三個寒暑，可我卻莫名地信任她，仿佛我們才是親姐妹。
芳菲帶著可歡混進了嫂子的馬車，悄無聲息地跟著她離開了劉府。
「周嬤嬤，悄悄去牢裡買一個女S囚，給她家人一筆撫恤金，帶回來。」
周嬤嬤點頭，很快把咽氣的女S囚運回來，直接掛在了劉源衡的房中。
一把推倒煤油燈，我冷漠地關上了門。
劉源衡受了委屈，和幾個同窗改道宜春樓繼續喝酒，待他回來時，他的東廂早就燒通頂了。
「這，這怎麼回事？！」
「少爺，小姐不忍受辱，在你的房中縱火自盡了！」
劉家一眾人都在，看著火光衝天，劉源衡暴怒道：「賤人S不足惜！我房中的珍寶全都沒了！」
火光映在王芷臉上，她一臉淡漠，嘴角還微微上揚。
我憤恨地問道：「王姨娘，你的親閨女沒了，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傷心呢？」
她和劉源衡同仇敵愾道：「不為家裡出力的人S了就S了，
但凡她願意為父親和哥哥的仕途出一份力，也不至於浪費多年的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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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明知裡面的不是可歡，可我聽到她這麼說還是忍不住衝過去甩了她大大的一巴掌。
「你！周明慧，你欺人太甚，S的是我的女兒，我還沒發難你倒先下手為強！」
我板著臉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你敢直呼我的名諱，不尊主母，該罰。」
下人將她圍住，就要把她帶走。
此時婆母開口喝止了下人：「住手！芷兒懷的是我們劉家的血脈，誰敢動她。」
隨後，她示意身邊的下人走到我身邊，冷漠道：「明慧，你最近掌家辛苦，家裡出了人命這般大事，母親擔心你累著了，近日就不要管事，好好休息。」
話畢，下人們鉗制著我的手臂，
強行把我帶走，二話不說將我軟禁在房中。
我也不氣惱，悠闲地和周嬤嬤兩人在房中待著。
三更時分，芳菲敲響了我的後窗。
「夫人，小姐已安頓好，奴婢按照你的吩咐將寧王和劉世餘勾結的證據交給了懷王。」
「好！我們對付不了寧王，那就幫他的對手一把。」
「我在外的產業你全權處置，若需要支持懷王的話，就直接變賣。」
芳菲重重地點頭：「夫人放心，芳菲必將你安全救出。」
我抬手摸了摸芳菲的頭，欣慰道：「辛苦你了。」
芳菲閉上眼嘆了口氣：「當年若不是夫人出手，我和姐姐早就被王芷那賤人害S了。」
「你姐姐不幸被劉世餘看中，強搶回家，我有意庇護也無濟於事。」
芳菲擦了擦眼角的淚，
扯出一個笑臉：「苦難都過去了，報應等著他們呢。」
我點頭道：「兵貴神速，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分曉。」
得意的王芷忍了幾天，這天一早就捧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出現在我房中，轉了一圈不停打量。
「怎麼，我人還在這裡，這麼快就惦記我的主屋？」
王芷譏笑道：「呵，到時你娘家倒臺，這裡自然容不下你。」
隨後惡狠狠地說：「你仗著娘家的權勢和主母的身份欺壓我多年，是時候輪到我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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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夫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趕緊把她捆起來！」
王芷的下人魚貫而入，周嬤嬤嚴陣以待將我護在身後，怒斥道：「我們姑娘還是伯爵府的嫡出女兒，誰敢動！」
「沒人說要動周大娘子，這是為了她好，要給她治病。
」
我起身，陰冷著臉色道：「王芷，你敢？」
她硬著頭皮回答：「我懷著官人的孩子，你一個無後失寵的主母算什麼！我為什麼不敢！」
下人一聽，順勢拿起白綾就要把我綁起來。
「住手！誰敢動我們伯爵府的人！」
白瑞璃高亢的聲音響起，身著戎裝的她英姿颯爽地朝我跑過來，一把推開王芷。
王芷愣神地看著她，震驚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跟夫君過來抄家，怎麼就不能在這兒！」
王芷還沒反應過來，大批官兵湧入後院，在我的房前站定。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她和下人們嚇得不敢動彈，被官兵驅趕到正廳，劉世餘母子三代早已跪在堂前。
哥哥看了我一眼，確保我安全無虞後，
瞬間恢復了凌厲的表情，對著他們宣讀了聖旨。
寧王意圖謀反，劉家是從犯，判滿門抄斬，皇上特赦,讓我和劉世餘和離,返回周家。
聽到這結果,我流下了欣喜的淚水。
忍辱負重多年，終於成功了。
劉源衡聽到這結果,跪著要朝我爬過來：「母親,母親救我！你帶我回外祖家,我不想S啊母親！」
我陰鬱地笑道：「王芷無親無故,你哪來的外祖？」
劉源衡微愣，而不是震驚,說明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我親兒子。
王芷哭喊：「官爺,將軍，我也要和劉世餘和離！一切都是他們做的,和我沒有關系！」
劉世餘震怒：「賤人,你懷著我的孩子,還想撇清關系！」
王芷聽到他的訓斥，一把伸進裡裙，拿出一個圓滾滾的枕頭高舉喊道：「我沒有懷孕！
我沒有懷孕！劉世餘縱欲多年,早就不能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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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旁的嫂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聲：「哈哈哈,我今天跟著過來真是跟對了，這不比南戲班子好看多了！」
我看到劉世餘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臨S前還要被羞辱一場，恐怕他已經想S在當場了。
婆母自知局勢無法挽回,朝我冷笑：「我們要S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的親閨女已經S了，你這個當母親的還笑得出來！」
看到婆婆惡毒的嘴臉,我扯了扯嘴角：「你一家在下面團聚，我一家暫時不用，可歡沒有S。」
婆婆愣在原地，張大嘴巴久久發不出聲音。
「母親，⺟親！」
熟悉的呼聲傳來,可歡扶著我⺟親站在⼤門外,正朝我們走過來。
「⺟親！您受委屈了。
」
可歡撲通跪在我身前,啜泣道：「實在是等不及要見到母親,外祖⺟便帶我⼀起來接您回家。」
看到可歡那⼀刻，婆婆眼神黯淡無光。
劉世餘卻燃起了希望：「明慧,明慧,看在我們夫妻⼀場，求你放過我母親和⼉子！」
我扶起可歡後⾛向劉世餘,衝他那張⽼臉就是大大的幾巴掌。
那老臉被我甩得頓時紅腫，我還不解⽓，衝他就是一腳。
⽓喘籲籲道：「好，看在我們夫妻⼀場,我求哥哥給你們一家⼀個全屍！」
「你妄圖讓我們⺟女分離,若不是蒼天有眼，恐怕可歡早就被你們折磨S！」
「今⽇你還有臉向我求情？我呸！」
一頓操作讓我解氣了不少，我轉身⾛向⺟親和可歡,不再理會身後的暴怒和求饒之聲。
從今往後，
我仍是伯爵府尊貴的嫡出小姐，我的可歡便是伯爵府的親孫⼥。
我們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