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我找契機撞破他們的醜事，又大度地將外室接了回來，還將女兒過繼到我名下。
而對於這個兒子，我幾乎不管不顧，任由他長殘變廢。
他們一群人卻隻能看著幹著急。
畢竟這可是我「兒子」，我想怎麼養就怎麼養。
1
「姑娘，你撐住啊姑娘，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
周嬤嬤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焦急地對著我的耳朵吼，生怕我聽不見。
我意識渙散，全身無力，甚至連生產的陣痛都感受不到了。
忽然，腦海中飛快地閃過我的「一生」。
我產後虛弱，婆母趁機把我的女兒與外室王芷的兒子偷換。
我對「兒子」劉源衡悉心照顧，用心栽培。
待他長大成人考取功名，卻當眾認王芷為生母。
控訴我強搶他當我的兒子，還置自己的親生女兒不顧。
可憐我親生女兒被王芷N待糟蹋，受盡折磨離開人世。
劉源衡掌家後奉生母為尊，將我幽禁，任由下人糟踐我，S時渾身髒汙，骨瘦如柴。
想我堂堂伯爵府嫡女，隻為一眼萬年的相遇下嫁落魄書生劉世餘。
匡扶夫君考取功名，求得娘家為其打點仕途。
不想他一朝得志，沒想過如何報答於我和伯府，隻顧著偷納外室，縱母橫行。
這滔天恨意喚醒了我的意識。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做夢，是重生。
那寒冷刺骨的西廂，那陰暗潮湿黏膩的衣服牢牢地扒在我身上，
那感覺不可能是夢！
我張大了嘴巴，按照穩婆的指示大口大口地呼吸。
意識恢復後，劇烈的陣痛侵襲著我，我順著一次次陣痛呼吸用力，終於把孩子平安產下。
按照上一世的走向，聽到孩子啼哭時我便暈厥，這輩子我也照做。
隻為讓婆母的奸計得逞，我好將計就計。
我緊閉雙眼把頭偏向床的內側，周嬤嬤高興地要出去給我娘家報喜。
臥房漸漸安靜下來，門被悄悄地打開，有人躡手躡腳地進來。
感受到她的動靜，原來她早有準備，放下了王芷的兒子，抱走了我的女兒。
動作之快一點兒都不像她平時那虛弱多病的模樣。
聽到關門聲，我迅速轉過頭來，打開襁褓一看，果然已經換了。
2
周嬤嬤不敢耽擱，
回娘家報喜之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看到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隻留襁褓嬰兒獨自啼哭時，她自知不妙。
「姑娘！你沒事吧？怎麼這身邊什麼人都沒有啊？」
我虛弱地靠著床頭，對孩子置之不理，周嬤嬤心疼地過來抱起他。
我厲聲制止：「把他放下！」
周嬤嬤不解，一邊哄他一邊問我：「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這！這怎麼回事！我明明看到是個小姐，怎麼變成了公子。」
聽到動靜，趕緊讓她噤聲。
快速低聲叮囑道：「我生的就是公子，記住。」
劉世餘和婆母高興地推門而入，看他們的樣子，肯定是已經收買了幫我接生的下人。
「慧慧，辛苦你了，幫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
我扯出一個笑容：「夫君都還沒看過孩子，怎麼就知道是個大胖小子呢。」
劉世餘的笑容僵在唇邊，借口道：「一聽這孩子洪亮的哭聲就知道是個壯實的小伙子，是嗎？周嬤嬤。」
被點名的周嬤嬤身軀一震，想起我的話趕緊接茬：「姑爺果然耳聰目明，小少爺可沉了。」
劉世餘高興地接過孩子，婆母趕緊讓奶娘進來抱出去照顧。
我不想應酬這假仁假義的母子：「夫君，我生產累極了，想睡一會兒。」
他一聽，巴不得趕緊出去找王芷，連聲關切道：「慧慧，你是我們劉家的大功臣了，好好休息，為夫今晚過來看你。」
他前腳出去，我後腳召來周嬤嬤：「找個可靠的人跟著他，看他去哪，要是裡面有嬰兒的哭聲就給我派人日夜盯著，不能讓孩子出一點事兒。」
周嬤嬤大驚：「姑娘，
難不成我們小姐讓人給換了？！」
我朝她重重地點頭，她憤恨地跺了跺腳：「狼心狗肺的母子倆！」
3
「嬤嬤，此事先不要聲張，婆婆掌家，我的嫁妝都在他們手裡。」
「要想個萬全之策把閨女要回來。」
上輩子劉世餘縱容王芷他們這麼磋磨我，是因為我伯府被扣上了謀反的罪名。
劉世餘是有力的證人，他固然可恨，但最應該提防的是他背後的勢力。
為了我的母家，我必須忍辱負重留在這裡，查出陷害伯爵府的幕後黑手。
周嬤嬤心疼地握住我的手，哽咽道：「我的姑娘這是遭了什麼罪啊，從小嬌貴著長大，現在卻掉進了狼窩。」
我冷笑：「就當是我眼瞎的報應，但他們也別想好過。」
「等那外室出了月子，
你就安排人辦好此事，我要風風光光地把王芷迎回家。」
這輩子坐月子，我再也沒有為孩子操心，那孩子全權丟給奶娘照顧。
周嬤嬤買通了王芷的管事大娘吳嫂子，硬塞了我挑選的劉娘子進去當奶娘。
有她照顧閨女，我就可以放心地進補休息。
王芷那孩子月子裡十分鬧騰，總是吐奶。
劉世餘和婆婆一臉愁容，我則在一旁裝作不知所措。
婆婆蹙眉道：「別的孩子也沒見這樣，你這當母親的也不知道上點心。」
我佯裝委屈道：「婆婆莫生氣，兒媳也是第一次當母親，對照顧還是沒經驗。」
「若婆婆覺得奶娘照顧不好孩子，換一個就是了。」
奶娘是王芷親自挑選的人，聽到我當面說要換掉她，一臉不情願地看了眼劉世餘。
接收到信號的劉世餘趕緊勸說道：「母親莫惱，
看這孩子的鬧騰樣兒，長大肯定是隻健壯的小皮猴兒。」
我趁機落井下石：「說不定是娘胎裡沒養好，才讓他剛出生就這麼多病痛。」
婆婆一聽，心疼自己的親孫子，忍不住瞪了劉世餘和奶娘陳娘子一眼。
4
周嬤嬤明了我的用意，順著我的話道：「姑娘懷孕的時候可仔細了，一丁點兒對胎兒不好的吃食那是一點都不碰的，小少爺還是這麼躁動鬧騰，實在是不應該啊。」
這話無疑是給王芷扣上了為母不慈的罪名，劉世餘臉上難堪，婆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劉府的彌月宴舉辦前夕，我已經讓伯府的下人大肆宣揚。
劉侍郎對周伯爺的千金情根深種，如今喜得貴子，這彌月宴自然要大張旗鼓辦。
在外給足了劉家面子，這面子卻把王芷氣得不行。
劉世餘剛踏進小院，
王芷的哭聲就鑽進他耳朵裡：「吳大娘，你說官人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是不是嫌棄我生了孩子變醜婦，轉頭愛上周明慧那個木頭？」
吳大娘趕緊安撫：「娘子莫要胡思亂想，劉大人對你的好奴婢可是看在眼裡的。」
劉世餘推門而入：「芷兒又鬧別扭了是嗎？都當了娘的人了，還這麼小孩子氣。」
王芷噘著嘴撒嬌道：「官人，奴家這算哪門子的娘啊，親兒子都見不到一眼。」
「為夫知道是委屈了你，我一定盡快想辦法讓你回家，堂堂正正留在我身邊。」
王芷露出欣喜的神色，轉而佯裝擔憂：「可我到時回家帶上這麼個孩子，大家都知道你養了外室，會對官人的聲譽有影響的。」
劉世餘眯了眯眼：「不怕，你把那女娃養得瘦弱一點，偷偷帶回家就說是入府後才生的。
」
「一個不值錢的女娃娃，誰會管她何時出生。」
王芷得逞地笑道：「還是官人想得周到。」
兩人回房纏綿了半晌，王芷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劉世餘。
劉大娘把我閨女安撫好，閃身到她一側提醒道：「娘子，聽老一輩的人說，孩子滿月當天由親生母親幫他抹額，會一輩子孝順、健康。」
「你看小姐的彌月宴是不是要做一下這樣的儀式？」
王芷臉色復雜，煩躁道：「你隻是個奶娘，要你多嘴。」
5
在我的內外攻勢引導下，孩子滿月當天，王芷果然出現在劉府。
我安排了人盯著劉源衡的房間，她偷偷摸摸地溜了進去，拿出準備好的帕子要給他抹額。
陳娘子在外面把風。
得逞的王芷食髓知味，脅迫陳娘子帶著她在劉府參觀，
還著人去把劉世餘找過來。
他看到王芷那一刻，震驚得瞳孔放大，說什麼都要把她送走。
可王芷以退為進地哄了他幾句，兩人便就近找了間空廂房進去纏綿了。
同為女人，真是佩服王芷這身子，這才剛出月子就能服侍劉世餘，確有過人之處。
下人來報時，我正在前廳招待客人。
我殷勤地招呼眾女眷進內堂：「各位嬸嬸姐姐們，我家官人為了孩子特地把院子布置一番，說是將來孩子大了有地方打滾，那景觀可別致了，大家不妨移步隨我去看看。」
宴席還沒開始，大家正愁無聊，我這麼一說，紛紛跟著我的腳步走。
在下人的暗示下，我和我母親嫂子領著一眾官眷走進內院。
在劉世餘和王芷鬼混的廂房前放慢了腳步，嫂子得到了我的暗示，驚呼了一聲：「你們聽，
這是什麼聲音？」
安撫好孩子趕回來把風的陳娘子看到眾人，嚇了一大跳，差點就暈厥過去。
程夫人靠近廂房側耳一聽，臉色突變。
「妹妹，你可要撐住啊。」
我沉下臉，用力地把門推開。
劉世餘衣衫不整地側躺在床上，王芷隻剩肚兜，跪在地上把頭埋在了劉世餘的襠部。
聽到聲響驚慌地回過頭，看到這一幕，眾人捂著臉驚呼著退出房門。
母親氣憤道：「真是造孽啊！」
婆婆聞聲趕到，驚懼悲泣地朝下人吼道：「來人！把這勾引我兒子的賤人發賣了！」
王芷嚇得扯著一件外衣披上就跪爬過來：「老夫人饒命啊！看在我為官人生了個孩子的份上，求老夫人饒了我吧！」
此話一出，眾人哗然。
6
劉世餘不忍王芷被處置，
連忙整理好衣衫朝婆婆求饒。
「母親，看在孩子的份上，您就成全我和芷兒吧！」
此時劉娘子抱著我閨女出現：「大人，小姐不能沒有生母啊！」
程夫人見此，不屑道：「沒想到一向儒雅穩重的劉侍郎居然會有這麼風流荒唐的一幕。」
「明慧妹妹，真是委屈你了。」
嫂子白瑞璃氣憤道：「今天你們劉家不給我們周家一個交代，我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劉世餘和婆婆為難地相視一看，艱難地開口道：「慧慧，我知道這次是我錯了，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
婆婆見我沒有發難，趁機討好道：「對啊，兒媳婦，我這做婆母的一向都很疼惜你，我知道這不肖子混賬，以後我一定盯著他對你好。」
我拿起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傷心道：「我萬萬沒想到，今日竟會撞見這樣的場面。」
「以後周府在京城，我在劉府，如何立足？」
婆婆自知理虧，忍著怒氣安撫道：「你是我兒明媒正娶的正妻，誰敢怠慢半分！」
周嬤嬤順勢道：「說是正妻，可我們姑娘嫁到這三年，還沒資格說上一句話。」
說是我尊敬婆母，實則是他們看我對劉世餘情根深種，總是以此拿捏我。
管著我的嫁妝不說，還不給我掌家的權利，這幾年過得如此窩囊，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婆婆聽出周嬤嬤的意思，卻還是不肯松口。
嫂子見狀，挽著我的手就說：「走，劉家不懂得尊重我們周家的女兒，還鬧出這樣的醜事，還不如一拍兩散的好！」
母親擔憂地攔下了嫂子，又氣又心疼地說：「璃兒，莫衝動。
」
劉世餘扯了扯婆婆的衣袖，小聲嘀咕：「母親，當務之急是安撫慧慧，你就先妥協吧。」
婆婆一咬牙，扯出吊牌鑰匙一臉不情願地遞給我：「明慧，以後我們劉家都要辛苦你來操持了。」
我壓住內心的喜悅，用勉強的神色接過：「自是兒媳該做的。」
7
達到目的後，我也不願和那幾個人渣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