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人青梅竹馬,一個清冷矜貴,一個溫柔大方,簡直是天作之合。
可三年的婚姻磨平了曾經的熾熱。
黎北珂聽到消息時,厲景行正在瘋狂追一位名叫安娜的外國女孩。
那女孩明媚張揚,熱愛自由,渾身透著自由不羈的野性。
一句“愛情會束縛住我”次次拒絕厲景行的追求,引得一向矜貴自傲的男人為她甘願低頭。
黎北珂連夜登上飛往法國的航班,卻在巴黎聖母院前,卻撞見了那場盛大到刺眼的表白。
那些她以為他曾給予她的偏愛,如今正加倍給了另一個女人。
……
黎北珂終究沒敢衝上去質問,隻能悄悄找到安娜,遞上一筆錢,
隻求她能主動離開。
可安娜隻掃了眼支票,便滿臉嫌惡地斥責:“你不該用金錢玷汙我們純潔的愛情。”
話落,她毫不猶豫縱身跳入海裡。
黎北珂僵在原地,這是她第一次見厲景行那般失控的模樣,他瘋了似的跳下去將人救起,緊緊抱在懷裡。
“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那我寧願殉情。”
厲景行側身避開想上前幫忙的黎北珂,卻隻得到一記冰冷的眼神。
他請來全球頂尖的醫生,寸步不離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
黎北珂站在病房門口,腳步像灌了鉛。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發燒時,他也是這樣不眠不休地陪著。
不知何時,男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可臉上不再是以前的溫柔。
黎北珂緩緩抬起頭,
用盡全身力氣看向他,許久,才哽咽說出一句話:“你不……解釋一下嗎?”
他沉默片刻,目光平靜無波:“沒什麼好解釋的,如你所見,我愛上了她。”
黎北珂的胸腔像被一道不斷縮緊的鐵箍牢牢纏住,親耳聽他說出他愛她,心髒疼到難以呼吸。
那她算什麼?
那婚禮上說“一輩子隻愛你”的誓言,又算什麼?
“北珂,她跟你不一樣。”厲景行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沉溺。
“她熱情鮮活,充滿自由,她很有感染力,跟你完全不同。在她身邊,我才覺得真正放松。”
男人眼裡泛起對安娜的痴迷,“這些年的婚姻讓我感到索然無味,
直到遇見她,才像一束光照進我的生活。”
黎北珂顫抖著身子,聽著男人訴說對安娜的愛意,字字句句都像刑罰,凌遲著黎北珂的心。
黎北珂還沒回過神,病房裡傳來動靜,安娜醒了。
厲景行立刻轉身跑回去,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虔誠地吻上她的手背,滿眼寵溺。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黎北珂的心,轉頭想要離開這裡。
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別走。”男人語氣焦急。
“我們先離個婚。”
“安娜介意我有家庭,隻有拿到離婚證,她才肯接受我的追求。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個月後你籤個字就行。”
話音剛落,黎北珂腦子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全然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
隻聽他繼續說:“你放心,不過是個本子。等我追上她,就會跟你復婚,厲氏集團的太太位置,還是你的。你優秀,溫柔,大方,厲氏需要你這樣的女主人。”
“抱歉,是我對不起你。”他語氣帶著一絲歉意,“但看在我曾愛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別傷害安娜,有什麼怨氣都衝我來,我會盡力補償你。”
他不顧黎北珂慘白的臉色,繼續補充道:“安娜需要人照顧,別人我不放心。這些天就麻煩你了,她愛玩,你隻要順著她就好,”
“記住,別惹她傷心。”
不等黎北珂反抗,一旁的保鏢便上前,強行脫下她的衣服,換上了護工服,將她拖拽到安娜的病床前。
安娜看見她,嘴角掛著甜膩的笑,柔聲說:“麻煩你照顧我了,黎太太。”
厲景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對黎北珂吩咐道:“她有任何需求,你都照做。你一向會照顧人,別讓我失望。”
“我不會照顧人。”黎北珂拒絕道。
厲景行卻毫不在意,語氣平靜得殘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的出現讓安娜受了委屈,你們家的公司,已經破產了,就當是個小教訓。”
黎北珂愣住,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明明前不久她生日,他還包下了整座私人海島給她驚喜,為她擺滿她最愛的白玫瑰。
他還親手為她戴上拍下的星空項鏈,
吊墜裡嵌著兩人小時候的合照,那時他蹲在槐樹下,笨拙地為摔破膝蓋的她吹傷口。
就連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復古鍾表,他都輾轉大半個地球,尋來放在她床頭。
可如今,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能輕易將她和黎家推入深淵。
接下來的一周,她被迫照顧安娜,隻有安娜開心了,厲景行才會放過公司。
期間,安娜“不小心”將熱湯潑在她身上數次,她的皮膚多處燙傷,疼得鑽心。
厲景行對她的傷視若無睹,隻反復叮囑她不許惹安娜不快。
直到那天,安娜說:“這兒太無聊,我想去騎馬。”
厲景行聞言輕笑,立刻應了下來。
作為安娜護工的黎北珂,自然也要跟著去。
騎馬場裡,安娜選好馬經過黎北珂身邊時,
馬兒卻突然受驚,猛地朝她衝來。
黎北珂慌忙躲避,手掌、膝蓋被碎石磨得鮮血淋漓,溫熱的血順著額角流下,視線漸漸模糊。
今日是賽馬日,後方一群騎手正疾馳向她而來。
而厲景行早已抱著安娜離開,原地隻剩她一人。
她拼盡全力想爬起,身體卻不聽使喚。
無數馬蹄重重從她身上碾過,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她想起從前車禍時,厲景行奮不顧身擋在她身前,將她SS護在懷裡。
可如今……
黎北珂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
安娜纏著厚厚紗布站在床前,身旁是一臉溫柔的厲景行,正小心翼翼攙扶著她。
“都說了她肯定會答應,你傷著腿,何必親自來求她。
”厲景行滿眼疼惜地看向安娜,語氣裡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不用你管。”安娜輕輕推開他的手,隨即目光灼灼地望向黎北珂:
“北珂,我盼了好久的騎行日明天就開始了,可我腿傷成這樣,根本去不了……你替我去好不好?”
黎北珂渾身骨頭像被拆開,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她剛想搖頭拒絕,厲景行驟然投來的冰冷眼神,瞬間讓她僵住。
他沒說話,隻薄唇無聲開合,吐出兩個字。
“公司。”
心像是被栓了塊石頭沉下去,讓她腦子轟然一響。
她不答應,厲景行絕不會放過黎家公司。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SS咬著下唇,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頭。
“謝謝你北珂!”安娜立刻激動地撲上來抱住她,全然不顧她滿身傷痕,力道重得讓黎北珂悶哼一聲。
可當黎北珂被帶到騎行地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裡哪裡是什麼普通騎行日,分明是裸騎日,安娜要她脫光衣服,完成這場荒唐的騎行。
黎北珂渾身發抖,雙臂SS環抱住自己,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這是對身體的自信,是真正的自由!要不是我腿傷了,才輪不到你替我。”安娜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不滿。
她抬眼,卻看見厲景行皺著眉,帶著強烈的佔有欲將安娜攬進懷裡:“不許你以後去這種活動。”
下一秒,他捧起安娜的臉,在她面前深深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的畫面刺得黎北珂眼眶生疼,淚水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曾經,他也是這樣溫柔地吻她,說要護她一輩子不受委屈。
一吻落幕,安娜紅著臉轉向她,語氣帶著不耐:“你怎麼還不脫?騎行賽要開始了。”
黎北珂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屈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厲景行似乎想說什麼,可對上安娜傷心的模樣,話鋒驟然一轉,冷漠地對保鏢抬了抬下巴:“扒了她的衣服。”
“不要!”黎北珂撕心裂肺地哭喊,雙手SS攥著衣襟,指甲攥著衣服陷進皮肉裡。
可保鏢的力氣大得驚人,單薄的衣物被輕易撕碎。
肌膚暴露在眾人的目光裡,每一道視線都像刀子,凌遲著她的自尊。
她被迫跨上自行車,後背挺得筆直,卻藏不住渾身的顫抖。
“我們在終點等你。”安娜滿意的聲音傳來,黎北珂卻隻覺得,自己的世界早已在這場荒唐的凌辱裡,徹底崩塌。
騎行路上,每一道視線都像針一樣扎在黎北珂裸露的肌膚上。
路人的指指點點、不懷好意的嬉笑,讓她渾身發顫。
騎到半路,身體的傷痛與精神的崩潰終於壓垮了她,她眼前一黑,連人帶車摔在地上。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淤青處傳來鑽心的疼,她想撐著休息片刻再出發,卻猛然對上幾道餓狼般的目光,幾個流浪漢正SS盯著她,眼神裡的貪婪讓她毛骨悚然。
環顧四周,早已沒了其他騎手的身影,隻剩她孤立無援。
其中一個流浪漢見狀,猛地撲了上來,
將她SS按在地上。
刺鼻的臭味直衝鼻腔,讓她一陣反胃,她拼命掙扎,卻抵不過男人的蠻力。
絕境之中,她摸到身旁一塊尖銳的磚頭,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朝流浪漢的額頭砸去!
趁著對方吃痛倒地,黎北珂瘋了似的爬起來,不顧身上新增的傷口,朝著終點的方向狂奔。
雨滴打在她臉上,混著淚水和血水順著臉頰滑落,她一邊跑一邊哭,心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奢望。
從前她受半點委屈,厲景行都會第一時間衝過來抱住她,輕聲安慰,替她撐腰。
可當她渾身泥濘、傷痕累累地衝到終點,卻連厲景行的影子都沒看到。
大雨磅礴,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莊園,渾身湿透,淤青遍布,連一件遮蔽身體的衣物都沒有。莊園的大門早已緊閉,像一道冰冷的屏障,隔絕了她最後一點念想。
黎北珂咬著牙翻牆進去,走到臥室門口,門沒關嚴,她看見厲景行正與安娜翻雲覆雨。
“北珂還在那邊等我們呢!都怪你,非要回來……”安娜嬌嗔著推開厲景行的手。
“她自己能回來。”厲景行的聲音帶著重重的情欲,低頭再次吻住安娜,“現在,是我享受你的時間。”
嬌羞的喘息聲不斷傳來,凌遲著她的心髒。
黎北珂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剝開,疼得無法呼吸。
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遠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一個接一個的冷水,把心頭的希望澆滅了。
黎北珂轉身默默下樓。
樓上的聲響持續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