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棠，你就是在賭氣！青幫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你根本做不到！”
他一把咬破手指，在賭約上按下血印：
“到時候，別哭著求我！”
我的手機恰好響起，來電顯示：馬裡奧。
林帆的目光如有實質地釘在我身上，我故意高聲接聽，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斷後，我當眾宣布：“我馬上飛意大利，不僅要穩住這次的生意，還要拿下他們在亞洲的獨家海運代理。”
“到時候，青幫自然會拱手讓出航線，給顧家做狗。”
林帆的臉色瞬間慘白，顫聲說，“我……我不舒服，
想先回房休息。”
“等等！”我起身攔住她，
“怎麼一提青幫你就不舒服？想回去通風報信？”
“還是說……你擔心我查到什麼不該查的？”
“夠了！”顧梟暴怒，“沈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也不甘示弱，“顧梟，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自從她出現以來，堂口事事不順，兄弟們傷的傷S的S，這麼多巧合還不夠嗎？！”
林帆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
顧梟什麼也顧不上，連忙叫人開車，
“快！去醫院！”
他回頭狠狠瞪我，“別因為爭風吃醋就亂給人扣帽子！她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如S灰。
隔天，在前往S家族莊園的路上。
我們遭到了青幫的伏擊……
回國當晚，我守在堂口的停屍房前，身上沾滿血汙。
腦子裡還是激烈的火拼，陳立將我護在身下，身中數彈。
腳步聲響起，顧梟匆忙趕來，看到我衣服上的血跡，臉色大變：“棠棠！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我聲音冰冷如霜，“是陳立為了救我流的。”
顧梟想要靠近關心我，
被我躲開，神情受傷。
林帆也跟了進來，看到我完好無損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表面上，還是假意關心：“大嫂，你沒事就好。”
這時，手下急匆匆跑進來，
“不好了大嫂！網上傳瘋了！”
“什麼事？”
“說您和陳立有不正當關系！”手下氣喘籲籲：
“有人放出了您和陳立在意大利的照片，還有火拼時他抱著您的視頻，各大媒體都在報道，說顧家大嫂出軌貼身保鏢！”
我猛地站起身，搶過他的手機——
那些照片被故意選取了曖昧的角度。陳立扶我上車被說成是擁抱，
在槍戰中護我被剪輯成生S告白。
各種吃瓜號觸目驚心：
【黑道大嫂背叛丈夫，與青梅竹馬私奔意大利！】
【陳立為愛舍命，顧家大嫂痛哭流涕！】
顧梟面色鐵青。
可看清我眼中的憤怒與委屈後，也發現一些端倪：
“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你覺得呢？”我哼笑反問，“有些人巴不得我身敗名裂，好讓她光明正大上位！”
我的目光直指林帆。
“我、我什麼都沒做！”林帆怯弱得直搖頭，“大嫂你別誣陷我！”
我從懷裡掏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林帆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這些照片拍得不錯，記得多找幾家八卦媒體和營銷號，最好鬧得滿城風雨……”
“夠了嗎？”我冷冷看著她，“還是說，你要繼續裝無辜？”
“這是栽贓陷害！”
林帆繼續嘴硬，“大嫂就是妒忌我受寵！”
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使了個眼色。
手下很快拖上來一個人，鼻青臉腫，被打得半S。
看清那人的臉，林帆渾身一震，可還是強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往顧梟懷裡鑽。
顧梟皺眉看著躺在地上的青幫頭馬，“這是怎麼回事？
”
“在意大利遇見的老朋友。”我冷笑。
“呸！”男人啐了我一臉血沫，惡狠狠道：
“這次沒在意大利把你幹掉，是老子辦事不利！要S要剐盡管來！”
顧梟踱步走近他，聲音陰沉：
“就是你……在意大利伏擊她？”
男人嗤笑未落，顧梟猛地抽刀，狠狠捅進他肚子，
“敢動顧家，敢傷害我顧梟的女人，你找S！”
男人咯出一口鮮血，S到臨頭，什麼都不怕了，嘶吼：
“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不是那個小妞嗎？”
他看向林帆，
咧嘴獰笑。
“要不是她跟我們老大通風報信，那個鬼地方誰能找得到！什麼、vila……m……”
他用蹩腳的意大利語重復著那個地名——
那個，隻有顧梟和林帆在場時，我在電話裡提到過的地名。
顧梟眸色一暗，當場結果了那男人，血流成河。
林帆抖成篩子，卻還在企圖狡辯：“梟哥，我沒有！我……咳咳咳！”
她又開始裝病，捂著胸口做出呼吸困難的樣子。
可顧梟根本不再心疼她半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醫生早就告訴我了，
你根本沒有應激症。”
林帆徹底僵住。
“我全都知道。”顧梟的聲音毫無感情：“隻是出於報恩，感謝你救過我，所以才包容，視而不見。”
“可是你，究竟幹了些什麼？！！”
眼見事情敗露，林帆再也裝不下去。
她猛地抽出頭上的發簪，竟然是一把精致的匕首，趁顧梟不備，狠狠刺向他的腹部！
顧梟悶哼一聲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我本能地衝過去查看他的傷勢，卻不防被林帆從身後挾住。
冰冷的刀刃貼著我的脖子，手下們紛紛舉槍，但林帆有恃無恐：
“你們盡管試試！看是子彈快，還是我的刀快！”
“放開她！
”顧梟強撐著起身，“否則我親手S了你！”
林帆笑了，那笑聲悽厲得叫人毛骨悚然。
“顧大少還真是情深義重！”
“那你可還記得？曾經害S過一個女人，叫林雨晴？！”
顧梟一愣，顯然不記得這個名字。
“放了棠棠！”他威脅著上前。
“你別過來！”林帆徹底瘋魔了，刀子劃破我的皮膚，“否則我要她的命！”
她聲嘶力竭地嘶吼：“你S了我姐姐，卻連她的名字都忘了！”
顧梟徹底呆住了。
“我相依為命的姐姐，
為了養家供我上學，十九歲就出來賣酒。”
林帆的聲音痛苦顫抖。
“她那麼好，那麼善良，可就是太傻！才會愛上你這個惡魔！！！”
她這麼一說，我忽然有點印象——
有一陣子，堂口下面的酒吧裡，確實有個女孩子很喜歡顧梟。總是送這送那，完全是情竇初開的模樣。
“可是你呢？裝深情人設隻愛大嫂？還讓你的手下S了她！！！”
“我從來沒有下令——”
“那又怎樣？！”林帆打斷他，“姐姐就S在你的地盤，你手下的手裡！”
“三年了，
我每天精心策劃，也要讓你嘗嘗失去至愛的滋味！！”
我心裡一驚。
一直以為她是因為愛顧梟才想取代我，沒想到竟是因為這樣的仇恨。
“所以，當年的綁架案也是你安排的？”我趁機質問。
林帆譏笑：
“不過是利用了青幫和你們的矛盾，兩頭通風，換取青幫聯盟，幫我搞S你、搞S你們，給我姐姐報仇而已。”
她越說越瘋狂：“有好幾次都能讓你S，可惜都被你那個S忠保鏢陳立壞了好事！”
我沒有吭聲。
她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惡狠狠地刺激我：
“不過沒關系，現在他已經S翹翹了，再也沒有人能護著你了！”
“而且S了還不得安生，
被全網罵小三，和你這個大嫂亂倫！啊哈哈，真痛快！”
“你姐姐的事情我會查清楚，補償你們。”
顧梟強忍著S意，“但你不應該傷害棠棠。”
“查清？”林帆詭異地笑，“查清楚姐姐就能活過來了嗎？你該補償的是三年前的她！現在晚了！！”
她的刀子又深入了幾分，
“我就是要你眼睜睜看著你愛的女人被全世界唾棄，看她S在我手裡！”
“去S吧！！賤人！！！”
就在她要S我的瞬間，一把飛刀從天而降，比子彈還快，精準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林帆跌倒，抬頭驚恐地看向來人：
“陳立？
！！”
林帆難以置信地呢喃：“明、明明……”
“明明陳立已經S了？”
我嘲諷地接過她的話，“我沈棠還沒蠢到坐以待斃，被你這個三腳貓害S！”
我緩緩起身，抹掉脖子上的血珠。
“那通電話，我故意泄露時間地點，就是想讓你上鉤。和馬裡奧也打好了招呼，演了一場戲，不然還真揪不出你這個黑手！”
我看著她驚恐的表情，“隻是，我一直以為你是青幫的臥底，沒想到實際情況如此復雜。”
“所以你是特意在停屍房守著，好讓我誤以為陳立S了，掉以輕心？”林帆自嘲。
我的表情瞬間陰寒：“那是因為你遠比我想象的惡毒！”
“為了置我於S地，讓青幫出動了那麼多人馬，害S了顧家好幾個兄弟！我對他們有愧！！”
就在這時，醫生打來電話。
“顧太太，您父親有了意識反應……”
我心頭狂跳，立即動身去醫院。
顧梟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頭也不回，“你還是先處理好她吧，別讓我看笑話。”
他堅持要跟上來，陳立攔他卻被一推，悶哼出聲。
“他有槍傷在身！你別碰他！
”
我心疼地護著陳立，怒吼顧梟。
顧梟也捂著傷口，痛楚地愣住了，我拉著陳立扭頭就走。
林帆在身後歇斯底裡地叫囂：
“別以為你們贏了！我不會放過你們！做鬼也要拉你們墊背！”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梟掐住了脖子。
到醫院時，父親已經睜開了眼睛，看到我，艱難地笑了。
第一句話，他問的是媽媽。
我握住他的手，眼淚奪眶而出。
父親明白了，虛弱地說：
“車禍當時……我看清了……是個女孩……”
他斷斷續續描述著兇手的特徵。
竟然……也是林帆。
我幾乎咬碎了牙。
陳立退出病房，“您安心陪老爺，我去辦。”
父親又問我在顧家過得好不好，股份還在不在。
“都好，都在。”我強笑著說。
他欣慰點頭，可還是看出了我的不開心。
“棠棠，我和你媽媽在瑞士銀行給你留了足夠的錢，密碼是你生日。”
我心頭一震，原來，爸媽早就為我鋪好了退路。
顧家四大堂口輪番懲罰叛徒，第二天再見林帆時，她已經去了半條命。
之所以沒弄S她，是因為陳立給她安排了更好的去處——意大利。
當時伏擊我們，
暴露了S家族的秘密莊園，馬裡奧正愁找不到泄憤口。
原本我並不想插手，可是她膽敢害我爸媽，就別想好S。
今天S家族來提人，顧梟親自押送。
林帆最後說了一句話：
“你覺得贏了？姐姐的仇我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賭你們無法善終！”
顧梟牙關緊閉，表情復雜。
他回到家時，我正在收拾東西。
“你要搬走？”他聲音暗啞。
我動作沒停，“搬回老宅，照顧我爸。”
“棠棠，”顧梟焦急想要解釋，“我從來沒和她越軌！我知道錯了！”
“那你錯哪了？”
“我……”可他說不出來。
我嗤笑，“顧梟，我來告訴你——”
“你錯在明知道我是你妻子，卻為了另一個女人一再羞辱我。”
“你錯在明知道那個女人有問題，卻還是選擇視而不見。”
“你錯在把我當成了理所當然。”
“錯在身為一堂之主，把堂口、把兄弟們的命當做草芥！！”
顧梟無地自容，竟然跪了下來，眼中含淚：
“棠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是顧家大嫂，是我顧梟最愛的女人，我不允許你離開！”
我居高臨下，
聲音冰冷。
“你沒資格。”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展現出了真正的手腕。
首先，用父母親留給我的資金，秘密收購了幾家與青幫有生意往來的公司，一步步切斷他們的資金鏈。
其次，我主動聯系到青幫的二把手唐虎——一個有野心也有頭腦的年輕人。
在一家幽靜的茶社，我開門見山：
“唐先生，青幫的坐館老了，思想僵化，成天隻知道打打SS。而你不一樣，你有現代商業頭腦。”
唐虎笑了，端起茶杯，“顧太太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與其你們青幫和我們顧家世代為敵，不如合作共贏。”
我直視他的眼睛，“海運並線，我分給青幫30%的碼頭利潤，無限期。”
“條件呢？”唐虎的眼中閃過精光。
我抿了口茶，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由你，來當青幫的新龍頭。”
唐虎一滯。
“唐先生，識時務者為俊傑。我能讓青幫賺錢，也能讓青幫覆滅，選擇權在你。”
……
一個月後，青幫坐館在內鬥中身亡，唐虎上位。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與顧家停戰。
與此同時，和馬裡奧的合作也結出了碩果。
不僅碼頭項目的利潤翻了三倍，我還拿下了他們在亞洲所有的航線代理，顧家勢力暴漲，連那些一直看我不順眼的叔父都對我刮目相看。
三個月期限已到。
堂口大會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結果。
我慢慢走到桌子前，拿出一摞厚厚的報表。
“各位，碼頭項目不僅完成了翻番目標，實際利潤是原來的三倍。”
“青幫的航線我也拿下了，從今往後，整個亞洲的海運，顧家說了算。”
叔伯們都震驚了，紛紛起身查看那些文件，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這竟然都是真的？！”
隨著一聲驚嘆，大家伙議論紛紛，贊美之聲不絕於耳：
“大嫂真是商業奇才！”
“以後誰還敢跟我們顧家對著幹！”
“顧家威武！大嫂威武！”
我轉頭看向顧梟，他臉色復雜，默默地把10%的股權轉讓書推到我面前。
我接過文件，環視全場：
“那麼從今天起，我沈棠就持有了顧家30%的股份，成為顧家最大的股東。”
“有人有任何疑問嗎？”
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敢質疑我。
會後，顧梟追上了我。
“棠棠，現在你是顧家的掌權者了，我對此毫無異議。那麼我們之間……”
他欲言又止。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變。”
“我還是你的妻子，你還是我的丈夫。”
顧梟的眼裡燃起光亮。
可是我停頓了一下，又說：“但也僅此而已。”
“顧家需要大哥大嫂，僅此而已。”
他的眼睛瞬間黯淡，聲音顫抖，“可是棠棠，你知道我愛你……”
“愛？”我笑了，“顧梟，愛不是嘴巴上說說的。”
“如果你真的愛我，從今以後，你有很多時間用行動證明。”
我淡漠離去，留他一個人站在夜色中。
車窗外景色後退，“陳立，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
“大嫂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的。”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看著後視鏡，聲音輕得像嘆氣：
“我隻是想證明，沈棠不是任人欺凌的花瓶，更不是依附男人而活的蛀蟲。”
“您已經證明了。”陳立的聲音裡滿含敬意，
“現在整個道上都知道，顧家大嫂沈棠，是真正的女傑。”
是啊，我已經證明了。
但為什麼心裡卻空蕩蕩的？
或許是因為，我贏得了權利和尊重，卻失去了愛情。
可是沒關系，愛情會背叛，權利不會。
我沈棠，注定要在這條路上，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