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薇!你瘋了!”
“撤!”我我衝姜冉大喊一聲。
姜冉心領神會,趁著保姆們手忙腳亂的瞬間,猛地掙脫束縛一把搶過麻袋,閃電般衝向門口。
等裴謹反應過來,我們已經衝出了別墅的大門。
身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怒吼,但我們已經顧不上了。
我和姜冉,抱著一隻貓在清晨的富人區山道上瘋狂奔跑。
跑出很遠,我們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喘氣。
姜冉打開麻袋,小心翼翼的抱起受傷的貓,一邊看著我,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薇!你他媽真是我的神!我愛S你了!”
我看著她劫後餘生的笑臉,
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後,我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還停留在顧辰那條威脅短信上。
姜冉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個畜生。”她咬牙切齒,“他怎麼敢!”
“他當然敢。”我平靜地說,“在他眼裡,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自然有權收回,甚至有權毀滅。”
“怎麼辦?”姜冉的眼裡滿是擔憂,“難道真的要去那個會所?”
“去?”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翻到備注為“老朋友”的號碼撥過去,“我們去掀桌子。”
電話秒接。
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笑意溫潤又熟悉的男聲。
“薇薇?我就知道,你會打給我。”
“沈聿洲,”我開門見山,“你在哪?”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了一聲。
“我在你身後,別墅區門口。”
我猛地回頭,一輛黑色的賓利,正安靜地停在不遠處的拐角。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俊朗溫和的臉。
“上車吧,微微。”
坐在沈聿洲溫暖舒適的車裡,姜冉抱著貓,我裹著毯子,都給人微妙的不真實感。
沈聿洲,是我穿書前的大學學長也是我要好的朋友。後來我家中出事,輟學打工,就斷了聯系。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個世界裡,唯一能與顧辰和裴謹抗衡的另一家娛樂巨頭,星河娛樂的CEO。
“我早就想找你了,”他遞給我一杯熱咖啡,“隻是你當時被顧辰保護得太好,我沒有機會。”
“保護?”我自嘲地笑了,“那是圈養。”
“現在,籠子開了。”沈聿洲看著我,目光灼灼,“蘇薇,你願不願意給我機會?跟我合作。”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我出資,為你和姜冉成立一個獨立工作室,掛靠在星河旗下。你們擁有工作室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及全部的創作自由。我隻有一個要求。”
“什麼?
”
“把顧辰和裴謹踩在腳下。”
我和姜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火焰。
“成交。”
我們當場籤了字。
沈聿洲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半天,全網的輿論風向就變了。
星河娛樂官博發布重磅消息:【歡迎新伙伴@蘇薇V @姜冉V 加入星河大家庭!星河娛樂年度S+巨制仙俠劇《問道》,將由蘇薇擔任女主角,即日開機!】
這條微博,如同滾油裡潑了一盆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我剛剛被“踢出”《鳳鳴九天》,轉眼就無縫銜接了另一部同等級制作更精良的《問道》。
當眾打顧辰的臉。
果然,
顧辰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咆哮聲穿透聽筒。
“蘇薇!你好大的膽子!你敢背叛我?你以為沈聿洲能護得住你?我告訴你,我要讓你和他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混不下去!”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喂?顧總你吼這麼大嗓門是耳背聽不見嗎?看來30歲的顧總和25歲的沈總是不好比呢。”
見他不說話,我換上甜美夾子音持續輸出:“哎呀,顧總,您說的什麼背叛呀?我們不是早就結束合同關系了嘛?現在是2025年了,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早沒有包身工那一套了。您老人家的思想要學會轉變。”
“哦,對了,您說要發的那個小視頻。我建議您選個好點的平臺,畫質記得調成藍光,
畢竟是咱倆共同出演的處女作嘛。到時候我一定親自下場配合宣傳,熱搜詞我都想好了,就叫#震驚!某知名總裁竟是牙籤金針菇#,您覺得怎麼樣?要不要我幫您提前寫個公關稿呀?”
“蘇!薇!”顧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客氣喲,前老板。”
我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神清氣爽。
姜冉在一旁對我比了個大拇指:“懟得好,姐們兒這茬你是真硬氣!”
她話音剛落,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獨家爆料!京圈裴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內部文件大量泄露!】
新聞內容詳盡,附上了多份蓋著裴氏公章的掃描文件,條條框框證據確鑿。
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據匿名爆料人稱,所有資料均來自裴氏太子爺拋棄的“圈內女友”。】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剛剛“失寵”的姜冉。
裴氏集團股價暴跌,監管部門介入調查,裴謹焦頭爛額。
他第一時間認定是姜冉的報復。
沈聿洲的公關團隊則在幕後推波助瀾,將“太子爺為小白花怒甩舊愛,舊愛不堪受辱奮起反擊”的劇本炒得全網皆知。
一時間,姜冉從“豪門棄婦”變成了“復仇女王”,風評居然詭異地逆轉了。
我和姜冉的工作室“女王傳媒”也正式掛牌成立。
工作室的唯一項目,
就是對標《鳳鳴九天》的《問道》。
憑借對原書劇情的了解,我和編劇團隊對劇本進行大刀闊斧的顛覆修改,人物弧光更強,情節衝突更激烈。
顧辰氣得發瘋,動用所有關系試圖在業內封S我。
他向各大品牌方施壓,要求他們不得與我合作。
可笑,沈聿洲的實力不容小覷。顧辰壓下一個代言,沈聿洲立刻就能給我找來一個更高級的。
一些嗅覺敏銳的品牌方,看到我身上的話題度和大眾扭轉的同情分,反而主動拋來了橄欖枝。
畢竟,比起一個面目模糊的“純情小白花”,“美強慘”逆襲翻盤的故事顯然更有吸引力。
林淺淺主演的《鳳鳴九天》開機了。
“水土不服”的林淺淺,
開機儀式上遲到足足兩個小時,整個劇組幹等她一個。
下午網上流出各種“林淺淺耍大牌”、“林淺淺嫌棄劇組盒飯難吃”、“林淺淺改劇本逼走老戲骨”的負面新聞。
“純情堅韌”的畫皮,在聚光燈下開始一點點剝落。
晚上,姜冉接到了裴謹的電話。
裴謹壓抑的怒火質問“姜冉,是你做的,對不對?”
姜冉嬌俏的用金箔勺子給布偶貓“唯一”喂頂級魚子醬,聞言輕笑一聲。
“裴總,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呀。”
“你別跟我裝傻!”裴謹的聲音陡然拔高,
“除了你,還有誰能拿到那些文件!姜冉,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就這麼恨我?”
“恨?”姜冉放下勺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裴總,您太高看自己了。恨也是一種很昂貴的感情,您配嗎?”
“冉冉,隻要你回來澄清這一切,我們可以回到從前。”
姜冉氣笑了。
“回到從前?回你身邊?然後等著你隨時為了別的女人,把我的貓扔進麻袋裡嗎?”
落地窗前窗外的車水馬龍。
“裴謹,你知道我現在住的房子有多大嗎?唯一’都能擁有一個專屬遊戲室。以前是我對你抱有濾鏡所以甘願做你的籠中雀,現在我不用依附你,
能與你平等對話叫板的感覺真爽。”
“所以,別再打電話來了。我怕一激動做出令你害怕的事情。”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作室的前臺小姑娘送來一個我的包裹。
我有些疑惑。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枝枯萎白色玫瑰。
玫瑰花下壓著一張卡片,上面是顧辰龍飛鳳舞的字跡。
“蘇薇,你跑不掉的。我能把你捧上天,就能把你踩進地獄。”
顧辰的手段低級粗暴。
寄刀片恐嚇信給劇組的場務,找人破壞道具;高價挖角後期團隊,他想讓《問道》無法正常播出。
好在沈聿洲也不是吃素的,有他的保駕護航和嚴防S守之下,顧辰所有小動作都失敗了。
我們的拍攝進度一日千裡,而隔壁《鳳鳴九天》劇組則天天雞飛狗跳。
裴謹的日子更不好過。
裴氏集團的醜聞持續發酵,為了平息股東和公眾的怒火,裴家老爺子親自出面,罷免了裴謹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讓他公開道歉,然後把他送出了國外‘休養’。
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一夜之間,成了豪門棄子。
他出國前一天晚上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借著酒勁衝到了工作室樓下。
保安攔不住他,他紅著眼睛渾身酒氣地闖進姜冉的辦公室。
“冉冉!”一把抓住姜冉的手腕,雙眼通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林淺淺那個賤人,是她算計我,是她騙我!我愛的隻有你,我從始至終都隻愛你一個!”
裴謹絮絮叨叨細數過去的點滴,
從第一次見面,到送她第一件禮物,再到曾許諾她“裴太太”的位置。
他說得聲淚俱下,像個迷途的孩子。
姜冉靜靜地聽完,抽回自己的手。
“說完了嗎?”
“裴總,你的‘愛’,還沒我最便宜的包貴。你知道嗎?我現在光是給我的貓買貓糧,一個月的花費就比你當時給我的零花錢還多。”
她按下了內線電話。
“保安部嗎?這裡有個醉漢闖進來了,立刻把他‘請’出去。”
裴謹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架了出去,他還在不甘心地嘶吼:“姜冉!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另一邊我接到了前經紀人張姐的電話。
她在電話裡哭得泣不成聲。
顧辰把她開除了,並且放話出去,誰敢用她,就是跟他作對。
“薇薇……我對不起你……我沒用……”
“不關你的事,張姐。”我安慰她,“你先好好休息,後面的事我來想辦法。”
“薇薇,”張姐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關於顧辰威脅你的那段視頻……”
“那段視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原文件……原文件是一份監控錄像的備份!
顧辰把它存在了他媽媽的筆記本電腦裡!”
“那臺電腦裡,不止有那段視頻。薇薇,那裡面有顧辰……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顧辰的母親。
是一個溫和的老太太,信佛,常年住在城郊一處安靜的老宅裡,深居簡出。
顧辰是出了名的孝子,對母親百依百順。
那臺筆記本電腦是他特意定制的,說是方便老太太看一些養生節目和佛經講座。
誰能想到,那裡面竟然藏著足以摧毀他的驚天秘密。
是時候掃清所有阻礙了。
我把想法告訴姜冉。
“幹了,我全力支持勢必要讓渣男輸得一敗塗地。”
第二天,姜冉開著她新買的粉紅色騷包法拉利,
在裴謹常去的一家私人會所門口,與正準備和朋友聚會的林淺淺“狹路相逢”。
彼時裴謹已經被家族放棄,林淺淺的日子也不好過,正巴結著新的富二代。
姜冉搖下車窗,對林淺淺嗤笑一聲:“喲,妹妹,換新碼頭了?速度挺快啊。”
全城的狗仔都被沈聿洲買通了潛伏在城西的私人會所周圍。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記者會將“豪門舊愛新歡當街對峙”的戲碼扇風點火到人盡皆知。
為的是吸引顧辰的視線,給我爭取時間。
我換上樸素的棉麻衣裙,打車來到了城郊顧母所住的老宅。
開門的是顧家的老保姆。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蘇小姐?”
我對著她,
擠出一個蒼白又悲傷的笑容:“李媽,我來看看阿姨。我跟顧辰結束了。有些東西想親手還給阿姨。”
顧母一直很喜歡我,她覺得我面相和善,不像外面妖妖豔豔的那些女孩。
李媽聽說我和顧辰分開了,嘆著氣把我讓了進去。
“傻孩子,你這又是何苦。”
顧目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勸我。
我低著頭,一副為愛所傷、黯然退場的樣子,眼淚說掉就掉。
“阿姨,是我自己沒福氣。我不怪他。您給我泡的茶,我可能以後都喝不到了,我能再去看看您的茶室嗎?”
顧母毫無防備,帶我去了她的小佛堂兼茶室。
黑色的筆記本電腦,安靜地放在窗邊的梨花木桌上。
趁著顧母去取茶葉的功夫,
我從袖子裡滑出U盤,插進了電腦的USB接口。
屏幕亮起,我啟動早就寫好的小程序。
【全盤復制,30秒。】
進度條飛速前進。
就在進度條走到99%的時候,客廳裡傳來了顧母手機急促的鈴聲。
她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顧辰氣急敗壞的吼聲,聲音大到我在茶室都聽得一清二楚。
“媽!蘇薇是不是在你那裡?!攔住她!別讓她走!”
進度條跳到了100%。
我拔下U盤,藏進掌心。
我走出茶室,顧母正舉著電話,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對著她露出了和初見時一樣幹淨的微笑。
“謝謝您的茶,阿姨。再見了。”
我轉身飛快的離開了老宅。
陽光落在我身上,溫暖得讓人想哭。
身後是顧母不知所措的呼喊。
顧辰口中的“不雅視頻”。
是我剛跟顧辰時,在他書房裡醉酒後對我動粗的監控錄像。
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桌上眼神瘋狂。我有氣無力的哭著求饒明顯是被下了藥。
從一開始他就隻當我是可以隨意掌控和踐踏的玩物。
我把電腦裡復制出來顧辰偷稅漏稅、惡意收購、做假賬、陷害競爭對手的商業罪證,打包成匿名郵件,一份發給了稅務和經偵部門,另一份發給了數十家主流媒體。
顧辰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土崩瓦解。他因多項罪名被刑事拘留,等待他的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裴謹作為顧辰多項非法交易的關聯人,也被牽扯其中。本就被家族放棄的他,這下更是雪上加霜,徹底淪為棄子。
至於林淺淺,失去了兩大靠山,又被爆出無數黑料,經紀公司第一時間就跟她解了約。《鳳鳴九天》也因為資方破產,劇組解散而徹底成爛尾。
她從“全網白月光”到“人人喊打”,隻用了不到一個月。
半年後。
馬爾代夫的私人海島,陽光燦爛,海水湛藍。
我和姜冉一人戴著一副墨鏡,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冰鎮的椰子水。
工作室制作的《問道》成了年度爆款劇,口碑和收視雙豐收。
我和姜冉的身價水漲船高,成了娛樂圈裡真正靠自己站穩腳跟的女老板。
“你說,”姜冉晃著腿,用吸管攪著杯子裡的冰塊,“要是顧辰和裴謹知道,他們費盡心機想捧紅的女主,最後成了個笑話,而我們這兩個他們棄之如敝履的‘惡毒女配’,笑到了最後,他們會不會氣得在牢裡多吃兩大碗飯?”
我被她逗笑了:“格局打開點,姐們兒。我們現在是自己的女主,誰還管那倆NPC?”
“說得對!”姜冉舉起杯子,“為我們自己幹杯!”
“幹杯!”
這時,沈聿洲端著一個插著小傘的菠蘿杯走過來,遞給我。
“慶祝我們《問道》海外版權大賣。”他笑著說,眼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我接過杯子,對他笑了笑。
姜冉在一旁“嘖嘖”兩聲:“酸了酸了,某些人的愛情,比這馬爾代夫的太陽還刺眼。”
我望著遠處的海天一線,心情無比舒暢。
我們曾是書裡設定好為了襯託女主而存在的金絲雀,是被人隨意丟棄的玩偶。
我們不再是誰的附屬品。
風吹過椰林,帶來鹹鹹的海水味。
我和姜冉碰了碰杯,墨鏡下的眼睛裡,閃耀著比鑽石更耀眼的光芒。
我們的人生,從現在起,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