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現在就帶你提升額度行不行?很快的,十分鍾,我保證很快給你弄好。”
她又想伸手來拉我,卻被我一把躲開。
我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用了,這個業務我已經不打算辦理了。”
“我剛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兒子我不救了!”
說完,我直接將手中準備好提升額度用的一疊厚厚的資料,利落地撕碎扔到了垃圾桶裡。
扭頭就要走。
趙文娟急了,小跑著衝到我的面前來,攔住我。
“別走啊劉先生,陽陽的情況實在等不起了!”
“是我耽誤的嗎?”
我問他,
“那天晚上我和你吐槽這件事你還一個勁的支持我,結果你在私底下就是這麼千方百計的為難人是嗎?”
趙文娟不說話了,紅著眼看向我,也不讓我走,試圖和我打感情牌。
“對不起劉先生,我知道錯了,但是我求你一定救救陽陽好不好?”
“沒有陽陽我活不下去的。”
“這次不用你再辦理資料了,把你身份證和銀行卡給我,不用十分鍾,五分鍾我就給你辦好!”
聽到這我心中的怒火更甚。
沒忍住著,直接問出了聲。
“所以你前兩天找我要的這麼多資料算什麼?算我活該嗎?”
“我記得我沒有得罪過你,
別人的都很快給辦理了,憑什麼我的不給?”
我不由得嘲諷了起來。
“你不說這是VIP客人才有的待遇嗎?怎麼我也能越級辦理了?”趙文娟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支支吾吾解釋著。
“之前那都是誤會,劉先生,一定要幫我啊,不然六十萬我現在根本拿不出來。”
“算我求了你成嗎?”
我臉色沒有絲毫的松動,趙文娟試圖道德綁架我。
“你要是出爾反爾這不是在害人嗎?一時半會兒,你讓我去哪找人幫忙借這麼多錢啊!”
我昵了趙文娟一眼,指了指櫃臺。
“你不是在銀行工作嗎?那就貸款啊,你想貸款六十萬不是輕輕松松嗎?
”
趙文娟眼神閃躲,還想為自己爭取機會,我卻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
沒想到,她倒是有骨氣,直接在大廳**跪了下來,哭著祈求我。
“劉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孩子行嗎?”
“你都答應好的要救人,你忽然臨時反悔,你讓我家陽陽怎麼辦?”
“醫生說了,他的病已經不能再等了!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傾訴自己有多不容易,我又有多狠心。
可是他的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
等著排隊辦業務的人,見狀都開始同情起來了趙文娟,站出來大肆批評我。
“你這確實不像話了,逼得人家下跪!答應人家給錢救助,
怎麼能說不救就不救呢?”
“沒良心,你以後也是要當爹的,小心報應反噬在你孩子身上。”
“就是,俗話都說送佛送到西,你送到一半就跑,你讓人家怎麼辦!”
趙文娟甚至還贊同的點了點頭,和這群人一起來譴責我。
“是啊,你不能這麼沒有良心劉先生,你都答應好的,別這麼對我家陽陽行嗎?”
我揉了揉太陽穴不想多說。
“趙文娟,沒良心的是你不是我,如果不是你一直在為難我的話,會走到今天這步嗎?”
“你別忘記了之前你兒子在重症監護室的錢都是我出的!”
她帶著嘶啞的嗓子吼出了聲,
“我都說了這是個誤會!”
“誤會!你是聽不懂嗎?”
誤會?
我笑了,“你所謂的誤會就在我想要提升銀行卡額度轉錢的時候,一次次拒絕,一次次讓我提供資料。”
“甚至還要證明我是我?怎麼別人不用這樣呢!你敢發誓你不是存心的?”
趙文娟咽著不說話了,捂著臉嚎啕大哭。
剛才出來幫腔的那幾人,也安靜了。
是啊,誰聽到銀行要我自己來證明我是我這樣的言論,不會覺得荒謬。
何況,要是別人也要準備這樣的資料就算了,但偏偏隻有我一個人,真是可笑至極。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走了。
趙文娟一連打了數百個電話我都沒接。
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找到了我家來,站在我家門口把房門拍的砰砰作響,還大聲吼叫著。
“劉斌,你這個S人犯,你趕緊給我滾出來!”
即便我不願意給她兒子出現做手術,但是自從打算救治他兒子的這段期間,我每天都是幾百塊的給。
營養品衣服我都給她準備的足足的寄過去。
再怎麼說她也該有一絲感恩,但是她沒有。
隻會在手機上表現的禮貌,現實中如同一個瘋子,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我吐出了一口濁氣,拿著耳塞帶上,趙文娟依舊在門口大吼大叫著。
“劉斌,你給我滾出來!你別在裡面裝S!”
最後還是鄰居聽不下去了,出門撵人,“你站在這裡叫魂呢!
吵吵吵,別人不要休息的嗎?”
趙文娟不放過任何一個抹黑我的機會,轉頭拉著我的鄰居訴苦。
“阿姨,求求你能不能叫劉斌出來一下,她之前答應了我救治我兒子,結果現在臨時反悔了。”
“我兒子才三歲啊,現在就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醫生催著讓手術,但是他不給錢了,這不是把我兒子往火坑裡推嗎?”
“求求你幫幫嗎行嗎?”
對面的鄰居,心軟了便答應了。
她上前用力的拍了拍我的門,“劉斌,你自己搞出來的這些破事趕緊出來解決了!”
“人家孤兒寡母的你好意思嗎?答應了人家又反悔!虧你還是個大男人!”
我依舊沒有應聲,
因為這不是我的問題。
實在是趙文娟自己和手機的塑造的形象千差萬別,在手機裡對著我善解人意,結果線下,逮足勁的折磨我。
明明知道這錢是急救,卻還是一直為難我。
隻是她沒有料到這錢是她孩子的救命錢罷了。
敲了半天的門等不到我出聲,業主群裡出現了鄰居的消息。
【@劉斌,你能不能趕緊出來解決你的事情?你就舍得讓人家孤兒寡母等S嗎?】
【六十萬的救命錢!你說不給就不給,你當人命是兒戲嗎?】
我直接在群裡發問她,【那你這麼熱心,要不然這錢你來給?】
她不出聲了,群裡安靜了半響,響起一條一條的語音,我打開聽了一條,全是趙文娟的哭喊聲,吵得人頭疼。
她在群裡一字不落把我的罪行全都公布了出去,
卻隻字不提自己的惡行。
不少業主看不下,站出來替她說話。
【@劉斌,這錢你給了會S嗎?人家孩子在醫院救命呢!】
【可不是,答應好了捐贈又反悔,你這不是存心耍人家玩嗎?】
【@劉斌,你能不能趕緊解決了,別把這些破事往群裡發,礙眼!】
面對這些攻擊的言論,我還是那句話。
【各位心軟了,這錢你們可以湊給她,六十萬,一人出一萬,很快就湊齊了,你們覺得呢?】
沒有人再回復我的消息。
我打開了門口的監控,趙文娟走投無路,盯準我的鄰居,一把拽住她的手懇求。
“您心腸這麼好,你能不能出手救救我兒子,隻要六十萬就行!”
鄰居一愣,連忙甩開她的手,眼底浮現了一絲厭惡。
“老娘好心幫你,你還想來禍害我!滾一邊去!”
話落,她迅速躲進了屋子裡,生怕被纏上。
趙文娟最後的希望斷了,氣得她狠狠踹了一腳我的房門後才離開。
但當天晚上,趙文娟就把我曝光到了網上。
在直播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我,還不經意地將我的家的家庭地址也公布了出去。
隔天早上,我才出門,一張黑白的照片便闖入了我的視線中,我嚇了一跳。
掃了一圈門口,還有各種花圈。
鄰居走出來也看見了這一幕,瞪了我一眼。
“趕緊把你這些破東西都收拾走,別在這裡礙我的眼睛!晦氣的要S,花圈你放這幹什麼!”
我沒搭理她,把這些東西全扔了。
趙文娟還在直播間裡指責我,我點進去看了一眼,她似乎是從昨天晚上罵到了今天早上。
還有不少人給她送禮物了,但是要湊齊六十萬,短時間內很難實現。
在做手術的最後一晚,趙文娟又找上門來了,專門在小區門口堵我。
剛看見她的身影我開車就想走,她卻迅速鎖定到了我,一個健步上前,用身體擋在了我的車前。
紅著眼朝我賣慘,“寧希,我求你救救我孩子行嗎?”
“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能借的錢都借了,還是不夠,你能不能搭把手支援一下?”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去S。”
她哭的悽慘,但是我仍舊是冷聲拒絕了。
“不好意思,
是你自己毀了救你兒子的機會,我幫不了了,你找別人吧!”
趙文娟不S心,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自己的臉朝著我道歉。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為難你的。”
不是故意?
我勾起了諷刺的嘴角,這還不算故意嗎?
一知道我是她孩子的資助人,什麼資料都不用了,想取多少錢都給取,想提升多少額度都行。
這不是故意是什麼。
我的車堵在小區門口,後面的車子進不了,一個勁地按著喇叭催促。
從車窗裡探頭出來催促。
“能不能進去啊,沒看見後面都塞車了,你停在這裡幹嘛!”
沒辦法,我隻能讓趙文娟移開,“你現在過去,
別堵在車前!”
她不聽,依舊固執的站著,非要我給錢才行。
我一陣頭疼,隻能用緩兵之計。
“那等我把車開進去,我再和你談行嗎?後面的人已經在催了。”
趙文娟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踱步移開,我松了口氣,一腳油門駛入地下停車場。
她幾乎是小跑著跟下來的,我車才駛入車位,她就迫不及待地站在車前問我要錢。
“你現在能給我錢了嗎劉先生?陽陽真的不能再等了,醫生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我推開車門下車,腳下的步子沒有停,一口回絕。
“我說了很多遍了,我幫不了,你找別人吧。”
趙文娟面色一愣,隨後又變得猙獰了起來,
她幾乎咬碎了後槽牙,扯著脖子質問我。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如果不是你給了我希望,我會錯過其他資助嗎?”
“你要是當初沒有答應,我兒子早就被救活了!”
我邁出的步子一頓,好笑的看著她。
“合著還是錯了我?”
趙文娟反問,“不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嗎?”
當初她怕是忘記了,是她找上的我。
也是她求的我。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得到了我的信息,知道我經常做公益,於是便聯系到了我。
當初想著救誰不是救,她都求到家門口來了,我就答應了。
可沒想到,她卻是人面獸心,一頭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我不想再和她多話,“趙文娟,如果當初不是我的幫忙,你兒子早就S了知道嗎?”
“你真以為還能等到今天嗎?”
救治她兒子的時候,她兒子已經在重症監護室,每天花費就得小一萬。
那些錢全是我掏的,但那個時間點我一直在外地,也就沒有見過趙文娟,沒想到倒是讓她鑽了簍子。
一個勁地折磨我。
如今,我和她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算是仁至義盡了。
趙文娟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再次重復剛才的問題。
“劉斌,你確定不幫我嗎?” 我點點頭,趙文娟忽然從包裡掏出了一瓶液體,猛地朝著我迎面鋪了過來。
空氣中一股被腐蝕的味道彌漫了開來。
是硫酸!
我嚇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扯起大衣遮住我的臉,腳下的步子迅速朝著後面退了幾步。
雖然是保護住了臉,但是手上和衣服上還是被飛濺上了不少,我疼的吸了一口涼氣。
趙文娟臉上劃過一絲快意,但又有些遺憾。
我怒火蹭地竄到了頭頂,我快步上前,一巴掌直接扇到了她的臉上。
“你瘋了是不是?”
趙文娟捂著臉,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臉上卻寫滿了無所謂,“這就是給你一點教訓,誰讓你見S不救的!”
說完,她就想走。
我一把拽住她,忍著手上的痛直接報警了。
見狀,趙文娟想跑,但是我不會讓她走,SS地拽著她,又一個電話叫來了保安。
很快,她被控制了起來帶到了巡捕局。
她還想嘴硬的狡辯,“這關我什麼事,不是我潑的!趕緊放我走!”
我直接拿出了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才堵住了她的嘴。
眼見自己的謊言立不住腳了,她開始給巡捕打感情牌。
“巡捕同志,我知道錯了,但是你們能不能放我走,我兒子還是在醫院等著救命呢。”
“如果不是這個人答應好給我兒子出錢治病又反悔,我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呢!”
“所以我就算犯錯了,這也不是我的問題啊,你們行行好,放我走行不行。”
巡捕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人家願意幫你是情分,
他又不欠你,就算不幫你,你也不該做這種事知道嗎?”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S人罪了知道嗎?”
趙文娟臉上煞白,低聲狡辯。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說的這話沒人相信,她今天的行為明顯就是一場蓄意的謀S。
所以我沒有放過她,直接將她告上了法庭。
沒想她在庭審的時候,她又開始控訴我,說我也是S人犯。
口口聲聲說我S她兒子,說我見S不救錯過了她兒子的救治時間。
架不住她的無賴,我把所有給她轉賬記錄都掏了出來,作為證據提交給了法院。
連帶她是銀行是怎麼欺負我的,我也找銀行要來了監控,提交到了法院。
結果一查,
發現趙文娟還瞞了一個天大的謊言,她兒子的手術費其實是二十萬,沒想到她血口大口,找我索要六十萬。
原本還想體諒一下她的喪子之痛,可如今,我覺得我才是最該被體諒的人。
我寸步不讓,把趙文娟告到底。
最終,她以故意S人罪、詐騙罪數罪並罰被判處了七年有期徒刑。
趙文娟聽見宣判的時候急了。
哭喪著找我求情。
“劉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坐七年牢,以後沒有哪個單位再敢錄用我了,我出獄之後怎麼養活自己啊。”
聽到這些話,我沒搭理,依舊朝前大步走著。
是她自己毀了她自己的人生,憑什麼又要別人來原諒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