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不是江城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隻因今天江城最具傳奇色彩,年僅三十就站在江城巔峰的那個男人訂婚。
白澤言,江城人耳熟能詳的名字。
關於他有太多太多的傳奇故事,並稱為江城雙驕的許流年和付雨晴在白澤言面前不值一提,他們之間的差距是雲泥之別。
白澤言的訂婚宴,江城人都想來捧場。
現場無數適婚女子暗自垂淚,她們心心念念的白馬王子已經心有所屬,如何能不傷心。
她們聚在一起討論著是誰有大福氣竟然能夠被白澤言選中。
同樣受邀參加這次訂婚宴的付雨晴內心同樣掀起波瀾。
誰不想嫁白澤言呢?
哪怕她已婚,她內心也難以平靜。
隻可惜她的計謀手段不足以接近白澤言。
“做人當如白澤言。”許流年也是第一次來凌煙山莊,看著這裡面的一切,他有感而發,“我許流年,有朝一日也要立在江城之巔。”
“不信?”他側頭看了付雨晴一眼。
付雨晴苦笑,“先把目前遇到的危機度過去吧,如果不能把眼下項目解決,集團將寸步難行。”
許流年環顧四周,“今天就是老天給的機會,江城名流雲集,必然能夠找到突破口。”
他正看著,臉色微變,因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微微蹙眉,“她怎麼來了?”
付雨晴順著他的目光去看,同樣發現了人群中的我。
“白澤言剛正不阿,
眼裡揉不得沙子,這些年讓很多陳年舊案重見天日,她……”
付雨晴沒有繼續說下去,許流年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他知道我肯定是來找白澤言的,是想讓白澤言幫忙重新追查我爸的S亡真相。
“林姐,這麼巧。”付雨晴笑吟吟的看著我,“昨天遇到你之後我和流年好好商量了一下,流年是從你父親手上把集團接了過來,但集團永遠都姓林。”
“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去集團一趟,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許流年同樣開口,“林芷,如果你信不過我和雨晴,我可以借著今天這個場合,讓所有人做見證。”
他盯著我,
“讓過去都過去吧,不要在過去的痛苦中沉淪,人要向前看。”
“再鬧,對大家都不好。”
我看著二人,“怕了?”
“怕我找白澤言幫忙,怕白澤言調查當年的真相?”
“林芷,你太偏執了,我和雨晴什麼都沒做,是你的一廂情願。”許流年臉色有些難看,“我隻是不想看到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這是為你好知道嗎?”
“林芷,我最後跟你說一句,你認為憑我的能力,如果我真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白澤言能查到什麼嗎?”許流年伸出手,“跟我回家吧,我心中始終有你的位置。”
我隻是瞥他一眼便向前走去。
許流年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付雨晴追了上來。
“林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懷疑我和流年,咱們退一步講就算林叔叔的S是你懷疑的那樣,我肚子裡的孩子因為你流產,難道還不夠嗎?”
“咱們之間扯平了,誰也不欠誰,不是嗎?”
“你為什麼一定要鬧的雞犬不寧,還是你認為流年會一直容忍你,你再鬧就不是坐牢那麼簡單了。”
我輕撫著肚子看著她,“真扯平了嗎?”
“還有,這筆賬是這麼算的嗎?”
我越過她繼續向前。
付雨晴再次追上來,她聲音冷了很多。
“正如流年說的,
就算我們做過什麼,你告訴白澤言也沒意義。”
“何況今天是他訂婚的日子,今天這樣的場合你說這些會讓白家人不高興。”
“尤其是白澤言的未婚妻肯定會不高興,你最好想清楚。”
我不再理她,一路向前走向前方搭建的高臺。
今天的主角白澤言已經站在臺上,四周掌聲雷動,期待著那位神秘的未婚妻登場。
付雨晴不甘心再次追上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股份可以商量,但你要上去就是撕破臉,你考慮清楚有些代價你承受不起。”
許流年同樣追過來,“林芷,適可而止,你現在還有回頭路,我不想傷害你。”
“可如果你執迷不悟,
我隻能對你說聲對不起。”
我再次邁步,付雨晴把我的手腕抓的更緊。
就在這時傳來主持人洪亮的聲音,付雨晴和許流年都愣住了。
“現在有請白澤言白先生的未婚妻林芷林女士登場。”
這次我反而停了下來,我看著許流年和付雨晴,“你們是要阻止我和澤言訂婚嗎?”
白澤言快步來到我身邊,他盯著付雨晴抓住我手腕的那隻手,“怎麼回事?”
“白先生,你要和林芷訂婚?”付雨晴不敢相信的看著白澤言。
“怎麼,有問題嗎?”
“她……她結過婚。
”
白澤言的目光落在許流年身上,“他是個什麼東西,你比誰都清楚?”
付雨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許流年站在那,S氣沉沉的臉如同要滴出水來一樣。
和白澤言上臺之前,我看著二人道:“是我讓澤言特意給你們發的邀請函,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和澤言的訂婚宴,吃好喝好。”
我和白澤言上臺,接受四方祝福。
今天的飯菜豐富,酒水管夠。
許流年和付雨晴卻沒動筷子,酒也沒喝一滴。
他們今天是來尋找機會的,為他們的集團危機尋找破局的可能。
二人都沒說,可他們都猜到了集團遇到危機的原因。
我出手了。
訂婚宴結束,
賓客們紛紛離開,許流年和付雨晴仍舊坐在原地,他們盯著我的方向。
“當年的事情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不用怕。”付雨晴拉住許流年的手。
許流年捏了捏付雨晴的臉,“你先走吧,我找她談談,大不了我把事情都擔下來,當年是我把你卷進了這個漩渦,理應由我結束這一切。”
“老公……”
“別說了,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付雨晴淚落如雨,他們確實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付雨晴走了,許流年走向我和白澤言,他說想談談。
剛到會客廳許流年就跪下了。
他哭著道:“都是付雨晴那個賤人,
當年她故意灌醉我錄了視頻,她用這件事威脅我,讓我和她在一起。”
“一切都是她策劃的,至於爸的S,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許流年在半個小時後離開,他不知道我信沒信,也不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什麼。
而當晚,我把付雨晴約了出來。
她通過視頻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許流年,聽到了他所說的那些。
那個說要承擔一切的男人,把她賣了,把所有鍋都甩到她身上。
我看著默默流淚的付雨晴,我相信她也要開口了。
她清清楚楚交代了事實真相,交代了許流年因為挪用集團資金後手足無措,最後把挪用集團資金這件事嫁禍到我爸身上。
這是他們共同犯下的錯,也成為了制約彼此的利器。
哪怕這兩年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裂痕,
但因為這件事他們還是緊緊捆綁在一起,不能分開。
說完之後付雨晴反而平靜下來,她看著我,“報警吧,我願意為犯下的錯承擔應有的後果。”
“你走吧。”
付雨晴懷疑聽錯了,“你不報警抓我?”
“你們的孩子是無辜的,父母犯罪會給孩子造成的影響是你們想象不到的,我體會過。”
付雨晴深深看我一眼。
“謝謝,謝謝。”
付雨晴走了。
“我像不像笑面虎,是不是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壞人?”我看著白澤言。
他用力抱著我,“是他們傷害了你,你怎麼報復都不過分。
”
我笑著面對付雨晴,就如同當年她假裝無辜。
S父之仇,奪夫之恨,喪子之痛。
我怎麼可能原諒。
就算報警,許流年雖然甩鍋,但也沒說付雨晴S害我爸。
付雨晴,同樣不承認這一點。
挪用資金,嫁禍給我爸這件事隻是讓許流年坐牢而已。
可這不夠,遠遠不夠。
剛才付雨晴所說的一切很快就到了許流年的手機上,我了解許流年,知道接下來他會做什麼。
僅僅半個月後付雨晴就再次找到我。
她滿臉淤青,“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集團,那畢竟是林叔一手創辦的集團,許流年瘋了,他把集團問題歸結到我身上,整天酗酒對我和孩子拳打腳踢。”
我看著她,
“你為什麼不報警?”
“這是家暴,巡捕會管,你也可以提出離婚,能讓他淨身出戶不是嗎?”
付雨晴沉默著落淚。
我笑著道:“是怕報警後許流年亂咬,把你咬出來對吧?”
付雨晴盯著我,“林芷,你都算到了對不對,你不報警抓我和許流年就是算到了他會這樣對不對?”
“你當時故意把我叫過來,讓我看許流年賣我的視頻,你肯定也把我賣他的視頻給他了,你故意挑撥讓我們夫妻離心,讓我們生不如S對不對?”
我打開手機找到和許流年的聊天記錄推給付雨晴。
付雨晴點開語音,聽著許流年對我的保證,臉色更難看。
【你沒報警抓我,
是對我有感情對不對】
【你不報警是想看我表現對不對,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我會讓付雨晴生不如S】
【我給你發段視頻,讓你看看付雨晴跪下求饒的樣子】
【消氣了沒有,如果沒消氣,我今天打孩子了】
【林芷,我真的好愛你,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你放心我一定會彌補,當年我讓你流產,現在我也會讓付雨晴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付雨晴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微微顫抖著,許流年提到了要傷害孩子,她慌了。
正當她繼續聽語音的時候,許流年再次發來語音。
她急忙點開。
【林芷,我帶著孩子來江邊了,我讓你看看我的真心,我會讓孩子下去陪爸】
【你原諒我好不好,當這個賤種S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別讓爸的集團毀在我手裡】
我把車鑰匙扔在桌子上,
“跑車,速度應該能快點。”
“你好狠。”付雨晴深深看我一眼,她抓起車鑰匙向外衝去。
虎毒不食子,哪怕是許流年。
剛才讓付雨晴看到的並非許流年發給我的。
“你幹什麼?”
“你這是S人。”
“大叔對不起,流年犯了錯,他挪用集團資金,這個窟窿堵不上了,隻有你S了背起這口鍋,流年才能平安。”
“現在你女兒在流年那,你要再掙扎,她S。”
“叔,做個選擇吧。”
“許流年,你個王八犢子,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牲。
”
“丫頭,我總要知道我S在誰手裡吧。”
“我叫付雨晴。”
小小的錄音器中播放著一段往事。
我爸隨身攜帶著一個小型錄音器,他說每次下水都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下水,尤其是救人的時候。
如果真的沒辦法上岸,他想通過這個小小的錄音器留下最後的聲音,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而我身上也會隨身攜帶這樣一個小小的錄音器,一旦下水提前打開。
當年不敢聽他S前說過什麼,是知道付雨晴會水之後才知道了這個殘忍的真相。
錄音不能作為證據,當年我一無所有也鬥不過許流年,隻能忍。
白澤言為我擦去眼淚,“該收網了,我聯系許流年。”
他給許流年打去電話。
“許流年,接下來你隻要帶著你兒子遊泳,你和林芷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江邊,許流年帶著兒子玩耍,他給兒子綁上遊泳圈,父子兩個跳了下去,在水中嬉戲。
許流年一臉輕松,這段時間他一直按照指示做事。
每完成一件事,白澤言就會辦一件事,對他的集團進行一定幫助。
許流年知道我和我爸一樣善良,他知道隻要他教訓付雨晴讓我出氣,我就會放過他。
可他忘了一件事,善良也是有度的。
一個人無論如何善良,也絕不容許S害自己生父的人逍遙法外。
他正帶著兒子嬉戲付雨晴趕到了。
她衝向江邊,跳進江水。
當年她和許流年用我的命去威脅我爸,我爸做出選擇,坦然赴S。
如今付雨晴擔心她兒子的命,身為一個母親她也做出了選擇。
在許流年驚慌的目光中她拼了命把許流年拉向江水深處。
她能淹S我爸,是利用我爸救她的心裡,她開始故意消耗我爸的力氣,等到我爸力竭時才動手。
但這也足以證明她的水性很不錯,許流年在她面前毫無掙扎的可能。
很快,許流年漂了起來。
早有人把他們的兒子救上岸,那同樣是我安排的人。
小孩子沒辦法選擇父母,他是無辜的。
巡邏車來了,我也來了。
付雨晴還沒上岸,我已經利用擴音器播放了當年的錄音。
付雨晴愣在那,她這才知道我早就確定她是兇手。
“這是許流年的手機,你可以查查我和他之間的聊天記錄,
看來你也並沒有那麼愛他,根本不信任他。”
付雨晴查看著聊天記錄,淚如雨下。
片刻後,她恢復正常悽慘一笑,“他賣我的時候就不存在信任了,我隻是低估了他對兒子的愛,林芷……我兒子以後會是什麼樣?”
“我爸含冤而S,他需要清白。”
付雨晴盯著我,“我懂。”
半個月後開庭,我爸沉冤得雪,林芷被判S刑。
又半個月,我和白澤言的婚禮在凌煙山莊舉辦。
“我願意!”
“我願意!”
在賓客歡呼聲中,我被他攬入寬厚的胸膛,溫暖且安全。
餘生有他,一路繁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