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當我為給沈氏拉單,喝到胃出血住院後,卻看到她正為新來的實習生慶祝生日。
我當即讓醫生偽造胃癌診斷書,假S出國。
沈知芸瘋了,請來無數道士招魂,隻求再見我一面。
直到三年後,我帶著新婚妻子回國發展。
宴會席上,我與早已落魄的沈知芸重逢。
她驚喜地問我:“秦雲,你終於來見我了,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我笑了:“我當然要來見你啊,畢竟我這次就是專門來收購沈氏,給我妻子當生日禮物的。”
……
刷到沈知芸發的朋友圈時,我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床頭是醫生剛下的診斷書,
他一臉嚴肅地告誡我:“秦先生,不管有什麼理由,您都不能再喝酒了。”
“再這麼下去,您這病情遲早會惡化成胃癌!”
我表面慚愧地點頭,心裡卻在為自己又給沈氏拿下一筆大單而感到竊喜。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圈裡有名的瘋狗,要單不要命的那種。
沈知芸以愛為繩拴著我,讓我心甘情願地為沈氏賣命。
和她結婚三年,我把自己喝到胃出血,卻也讓瀕臨破產單沈氏重新當回了行業領頭老大。
我百分百相信沈知芸是愛我的,所以在第一次發現蘇墨白對她有想法時,我直接霸道地宣示主權。
沈知芸輕笑著打趣,說我就是愛吃醋。
可她卻並沒有就此收斂,反而是一次次地同蘇墨白糾纏不清。
我嫉妒到發瘋,一次次鬧脾氣徹底磨沒了她的耐心,最後她丟下一句:“我先陪墨白去洲域談生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離開了。
這一次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大喊大叫,拉著她不準離開,要她一遍遍說喜歡我。
而是直接找到蘇墨白,開門見山地警告他:“沈氏不歡迎你,自己寫封辭職報告吧。”
蘇墨白蒼白著一張臉,活脫脫一個書卷氣未脫的大學生,卻執拗地與我這個久經社會的對視:
“秦哥,我不走。”
“我知道我的能力還不如你,可我也想試一試,請你給我這個機會。”
“機會?”
我笑著讓hr直接給他發了辭退信:“洲域的生意也是你一個實習生談得下來的?
你也配?”
蘇墨白渾身都在顫抖:“秦哥,您不能無緣無故辭退我。”
我高高在上地揚起下巴,眼神輕蔑:
“你業績不達標,又沒過實習期,我為什麼不能辭退你?”
“出於人道主義,我會給你一萬塊賠償金,稍後打到你的卡上。”
“但你,現在就給我滾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沈知芸踩著高跟鞋噠噠走了進來。
這些年,她很少來公司,全權將一切事務都交由我打理,對我有著百分百的信任。
可這一次,她甚至都懶得給我一個眼神,直接走到蘇墨白的身邊,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了那份辭退通知。
她安撫著蘇墨白,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別怕,有我在,誰都不可能辭退你。”
“你永遠都是我沈氏集團的一員。”
說完她就要帶著蘇墨白離開。
當著所有員工的面,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生平第一次吼她:“沈知芸!你開什麼玩笑?他的業績根本不夠轉正資格,你讓其他員工怎麼想?!”
沈知芸頓住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裡滿是不屑:“我說了,我會親自帶他去洲域。”
“這單生意談下來,他將會取代你的年度銷冠。”
沈知芸的算盤打得很好,隻可惜蘇墨白實在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被帶去洲域,隻顧著打卡拍照,全然沒有對見面後該如何談判的規劃。
他與沈知芸兩人吃喝玩樂,儼然將這一次的出行當成了約會,將生意的事拋之腦後。
洲域的客戶從未見過如此傲慢的乙方,氣得一怒之下取消訂單。
眼見著公司所有人加班三個月的心血要毀在這最後一步,我緊急動用自己的人脈,連著陪幾個大老板喝了半個月的酒,不眠不休地拉單,這才將虧損降到最低。
事後沈知芸帶著蘇墨白回來,連一句抱歉都沒有,依舊給他辦理了轉正手續。
其他同事敢怒不敢言,隻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
我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第二天蘇墨白當鴨時候的豔照就傳遍了公司每個人的郵箱。
他一天沒來公司,當晚沈知芸便氣勢洶洶地踹開臥室門,質問我做了什麼。
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長長的美甲指著我的鼻子,眼裡是不加掩飾地嫌惡:
“秦雲,
你真讓我感到惡心,這麼下作的手段你都用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墨白他是孤兒,他在這個城市連親人都沒有,他之前做那些都是被迫的。”
“每個人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去,你這麼揭人傷疤,讓他以後怎麼做人?”
沈知芸這一巴掌沒留手,我的臉頰當即便腫燙起來。
我冷笑著用舌頭頂了頂被打腫的腮幫:“沈知芸,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孤兒,我在這個城市也連個親人都沒有。”
“你作為我的妻子,三番五次和他勾搭在一起,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沈知芸眼神閃躲,卻仍梗著脖子犟道:“你和他怎麼能一樣?你從小就在社會上打拼,連巡捕局都進過。
墨白他臉皮薄,不一樣的。”
她像是終於催眠了自己,一狠心從包中掏出手機,看向我的眼神復雜:“秦雲,你別怪我,為了給墨白一個交代,我隻能這樣了。”
我心頭一跳,直覺哪裡不好。
褲兜裡的手機突然狂震起來,我打開一看,這才發現沈知芸竟將我年輕時的一張照片給發了出去,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那張照片裡的我剛出獄不久,正與野狗搶食,看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底下的消息有驚訝的,有嘲笑的,有玩梗的。
諸多惡意,瞬間朝我撲來。
我的心終於徹底沉了下去,望著一臉得意的沈知芸,我淡淡地開口:“沈知芸,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沈知芸剛想再說些什麼,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她接聽的一瞬間,蘇墨白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沈姐姐,感謝你這幾個月來對我的關照。”
“可我已經活不下去了,就讓我以這樣的方式好好和你告個別吧。”
“不,墨白!你等我,我馬上到!”
沈知芸頓時急了,拿起外套就要出門。
我剛想再說些什麼,突然胃部傳來一陣劇痛,我蜷縮著彎下腰,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慘白的天花板刺得我眼睛生疼。
助理小張紅著眼圈湊過來,嘴唇嗫嚅著,欲言又止。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我聲音沙啞:“有話直說。”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替我打抱不平:“秦哥,我們都看著呢!這幾年你為了沈氏,簡直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沈總她,她是被那個蘇墨白給灌了迷魂湯了!才會這樣傷害你!”
“您別在乎那些嘲笑你的人,我們大多數同事其實根本不在乎您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隻認現在這個為了公司拼命的秦哥!”
“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如果不是您,我們都想不到該怎麼挽回這筆損失。”
小張的話像是一縷微弱的火苗,在我早已冰封S寂的心口,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我擺擺手,讓他先回去了。
病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沈知芸半小時前發的。
背景是KTV包廂,燈紅酒綠,光怪陸離。
蘇墨白面前擺著一個精致的生日蛋糕,他雙手合十正閉眼許願。
身邊是沈知芸和她的一群閨蜜們。
沈知芸親昵地靠在他肩上,舉著手機拍照,笑靨如花。
配文:“最信賴我的小奶狗說:被我救下來的他獲得了新生。所以以後這個日子就是他的生日啦,祝他生日快樂。”
底下是蘇墨白的評論:“也祝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照片放大,兩人白皙的脖頸上,都印著幾枚刺眼的草莓印。
我盯著那曖昧的紅痕,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的痛。
在我這個與她結婚幾年的人因胃潰瘍住院的時候,
她正在陪著自己的實習生慶祝新生。
那麼我呢?我在她眼裡到底算什麼?
我面無表情地撥通了沈知芸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起,背景音嘈雜,滿是嬉笑和音樂。
“什麼事?
她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平靜地開口:“我的電腦落在家裡了,裡面有一份緊急文件,你幫我拿來醫院。”
她在那頭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輕蔑與不耐:
“秦雲,你又有完沒完?”
“用這種借口騙我過去,拆散我和墨白,有意思嗎?”
我閉上眼,輕聲問:“如果我真的生病了呢?”
“生病?
你能生什麼病?”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嘲諷:
“你該不會是想說癌症嗎?”
“秦雲,你為了博同情,演起來還真沒完了?”
癌症。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心髒。
我從未想過會從最親近的人口中聽到這般惡毒的詛咒。
那一瞬間,我聽見了自己心S的動靜。
最後那點名為愛的餘燼也徹底熄滅了。
我淡淡地開口,隻說了三個字。
“離婚吧。”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在醫院住了一周。
這一周裡,沈知芸沒有來過一次。
沒有一個電話,
沒有一條信息。
她正忙著幫著蘇墨白慶祝新生,滿朋友圈都是她找回青春的記錄。
直到我辦理好出院手續,拖著還有些虛浮的腳步回到家時,才終於再次見到了她。
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絲綢睡裙,優雅地交疊著雙腿,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
聽見開門聲,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空氣裡彌漫著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與我身上帶回來的那股廉價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你還知道回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我還以為你長本事了,學會離家出走了。”
我換下鞋,將裝有診斷證明的包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胃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看著她,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我生病了,在醫院住了一周。”
沈知芸翻動雜志的動作一頓。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曾讓我沉溺其中的美眸裡,此刻隻剩下滿滿的譏諷與不信。
“生病?住院?”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秦雲,你為了那張照片的事,跟我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吧?”
“用這種謊話來博同情,不覺得可笑嗎?”
原來在她心裡,我所有的痛苦都隻是一場為了博取她關注而上演的拙劣鬧劇。
我的心早已麻木到感覺不到疼了。
見我不說話,她大概也覺得無趣,臉上的嘲弄漸漸收斂。
她換上了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朝我招了招手,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墨白他不一樣,他受的刺激太大了。”
“他一個職場新人,第一次搞砸這麼大的項目,你還傳播那種照片,你、讓他以後怎麼在公司裡做人。”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把這份文件籤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我接了過來。
白紙黑字,標題那幾個加粗的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公司股份轉讓協議》。
我的名字,此刻正清清楚楚地印在“轉讓方”一欄。
而在“受讓方”那裡,
赫然寫著三個字:蘇墨白!
沈知芸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溫柔。
“說到底是你對不起墨白,這個股份,就當是你賠給他的。”
“秦雲,這是你欠他的。”
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