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著說著，他還學起了周敏的腔調，叉著腰喊道：
“我爸爸是教育局的領導，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順著我的都沒好下場！”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這孩子可真不得了，妥妥的地頭蛇小霸王啊！”
“他媽這是讓我們欣賞她家野蠻專橫的教育成果嗎？”
“這麼小的孩子，沒人教能說出這些話？家長的問題也太大了！”
金小寶聽見臺下的奚落，瞬間炸毛，尖叫道：
“媽媽說了，你們都會誇我！”
“不準說我壞話！說我壞話的人都是雜種！”
“啪！”
趙志剛猛地拍了下桌子，
臉色黑得像鍋底，SS瞪著身邊的周敏，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平時都是這麼教孩子的？還不趕緊把他弄下去！”
周敏慌慌張張衝上臺，一把抱起金小寶就想溜。
“站住！”
我快步衝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周敏！你為什麼給樂樂下毒！”
全場瞬間S寂。
周敏瞳孔驟縮，慌亂地甩開我的手，尖聲罵道：
“沈清你瘋了！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往前逼近一步，聲音拔高：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裡最清楚！”
“就因為選了樂樂演王子，
沒選金小寶，你就剪爛我們的表演服，還喪心病狂地害樂樂！”
“周敏，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你血口噴人！”
周敏氣炸了，指著我的鼻子叫囂：
“你憑什麼說我下毒？明明是你把表演搞砸了，就甩鍋給我？！”
“我老公就在下面，你再汙蔑詆毀我，信不信我讓整個學校倒閉，讓所有人都為你犯的錯買單！”
我冷哼一聲；
“我憑什麼？就憑這個！”
我立刻掏出手機，連接上舞臺大屏幕，播放今早的監控錄像。
屏幕上周敏鬼鬼祟祟走進更衣室，找到白雪公主童話劇的表演服，拿出剪刀一刀一刀剪爛。
嘴裡還念念有詞：
“讓你們不讓小寶演王子，我看你們怎麼表演！”
“一群垃圾還想跟我鬥，去S吧！”
周敏看清屏幕的瞬間，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
她尖叫著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她像瘋了一樣，搶走我的手機，狠狠砸碎在地上！
周敏喘著粗氣，盯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臉上露出扭曲的得意：
“沒了手機，我看你還怎麼栽贓我！”
她以為這樣就能銷毀證據？真是可笑。
9
就在這時，原本黑屏的屏幕隻停頓了一瞬，監控錄像便再次清晰地播放起來。
周敏剪毀所有表演服後，又拿起寫有樂樂名字的水杯。
左右張望一眼，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紙包……
同時，她威脅老師、辱罵受害者的證據也被投上大屏。
周敏徹底崩潰了。
瘋了一樣張開雙手擋在屏幕前，嘶吼著：
“為什麼停不下來？為什麼停不下來？!”
“不準看！誰都不準看！關掉！快關掉！”
她轉頭瞪著臺下的觀眾，眼神猙獰:
“不就給他吃了點瀉藥嗎，又不會S！”
“誰再看，我就挖了誰眼睛！”
這話徹底點燃了臺下眾家長的怒火。
“這女人瘋了吧！
自身難保了還敢威脅別人！”
“剪表演服、給孩子下毒，等著去吃牢飯吧！”
“希望她能一直這麼橫，總會有人收拾她！”
怒罵聲此起彼伏，家長們再也壓不住火氣，手裡的熒光棒、礦泉水瓶噼裡啪啦往舞臺上砸。
周敏被砸得連連後退，東躲高原地，活像個跳梁小醜。
金小寶被嚇哭，爬下舞臺朝趙志剛跑去，一邊跑一邊哭著喊“爸爸”。
趙志剛氣得臉色鐵青，他即使跟周敏坐在一起，也沒有親密動作，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們的關系。
周敏捅了這麼大簍子，他想甩掉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跟金小寶相認。
他立刻起身離開，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趙志剛，
怎麼？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認了？”
趙志剛身子一僵，機械轉頭，滿臉難以置信：
“老、老婆？你怎麼在這？”
趙婉晴站在觀眾席過道，臉上看不出情緒。
趙志剛慌忙解釋：
“我是受幼兒園邀請來的！結果搞成這樣，我正準備走呢！”
就在這時，金小寶抱上他的大腿，哭著喊“爸爸抱”。
趙志剛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窘迫得無地自容。
他推開金小寶，呵斥道：
“滾開！我不認識你！哪裡來的野孩子！”
周敏看到這一幕，不顧一切衝下舞臺，一把抓住趙志剛的胳膊：
“趙志剛！
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不認小寶！他是你親生兒子啊！”
趙婉晴皺了皺眉：
“當初有人告訴我，說我家的贅婿在外面養了情人，還給你生了個崽，叫金小寶，我還不信。”
“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凌厲：
“趙志剛，你本姓金，對吧？從今天開始，你被我趙家除名了！”
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趙志剛？這不就是教育局的趙主任嗎？”
“原來他是倒插門啊！連姓都改了，這跟一條狗有什麼區別！”
“這小霸王竟然是他的私生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看到趙婉晴轉身離開，他推開周敏，又一腳踹翻金小寶，追了上去：
“婉晴！你聽我解釋！都是這個女人纏著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金小寶被踹得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這一腳，徹底刺紅了周敏的眼。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撲上去捶打趙志剛，歇斯底裡：
“趙志剛！你憑什麼踢小寶！憑什麼不認他！你休想甩了我們！”
“閉嘴！蠢貨！”
趙志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敏臉上。
他指著周敏的鼻子，眼神怨毒：
“都是你這個賤人、蠢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讓你低調點低調點，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什麼都沒有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要被你這個蠢貨害S了！”
10
一個轉身的功夫，趙婉晴已經消失不見。
周敏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
她拉著趙志剛胳膊，涕淚橫流：
“我，我不知道她會來啊，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的。”
我故意蹭到他們旁邊，愧疚道：
“哎呀，不好意思啊。”
“那天我剛好去她店裡吃飯，跟園長聊起這事，不小心被趙總聽見了……”
“是你？”
周敏咬牙切齒，
一副恨不能吃了我的表情。
她撲上來掐住我脖子，惡狠狠道：
“沈清！我要S了你！”
“住手！我看誰敢動我女兒！”
趙志剛猛地抬頭，聲音打顫：
“沈，沈局，您……”
他立刻拉開周敏，呵斥道：
“別再給我闖禍了！”
趙志剛一把年紀，嚇得都要哭了。
脫離趙家，憑他這麼多年積累的人際關系，或許還能保住工作。
可在這裡撞見我爸，他的仕途算是到頭了。
趙志剛大氣都不敢出，支支吾吾：
“這位沈老師，是，是您千金？
”
我爸凌厲瞪著他：
“對，你上次查辦我的女兒就沒有查查她的家庭情況？”
這句話像驚雷炸在趙志剛腦子裡。
想到他為了懲罰我對幼兒園施壓，想到這段時間縱容周敏打壓我，肩膀猛地一垮。
表情像得了心梗一樣，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園長和其他老師紛紛圍了過來，看我的眼神裡滿是崇拜的星星眼。
我衝她們比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一切都結束了。
我爸冷冷看了趙志剛一眼：
“回去自請離職吧，給自己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周敏像是受到天大的打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嘴裡反復念叨著：
“怎麼會這樣？
她不就是個任我捏扁搓圓的幼師嗎？怎麼成了教育局**的女兒……”
突然，她像瘋狗一樣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衣領，歇斯底裡：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話？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
“你既然有這麼硬的後臺，為什麼不早點用你爸來打壓我？你又在清高什麼！”
我嫌惡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又不屑：
“我確實挺看不起你的，仗著趙志剛那點可憐的權勢，在幼兒園耀武揚威、為所欲為！”
“不過是為了滿足那點廉價的虛榮心，其實你比誰都清楚，你屁都不是。”
我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
“權利從來不是用來仗勢欺人的。
”
“對付你，我一個人足夠了，你還不配讓我爸出手！”
“不！”
周敏徹底崩潰了，尖叫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剪刀，朝我狠狠刺了過來。
幾個男家長眼疾手快，SS按住了她。
最後她被趕來的巡捕帶走。
後來，周敏因故意傷害未遂、尋釁滋事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半。
趙志剛丟了鐵飯碗，被趙家逐出家門，隻能帶著金小寶溜回農村老家。
幼兒園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正規。
飽受折磨的園長激動地抱著我大哭一場。
再後來的事，是我爸告訴我的。
金小寶從小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根本受不了農村的貧困，天天在家又哭又鬧、撒潑打滾。
趙志剛本就因為周敏毀了自己的仕途耿耿於懷，看到金小寶就覺得晦氣。
最後幹脆把他丟進深山，不管不問。
周敏出獄後，走投無路，輾轉找到趙志剛老家。
當她知道趙志剛把金小寶丟進大山後，徹底瘋了。
她撲上去對趙志剛又打又咬，嘴裡哭喊著要他還兒子。
趙志剛本就滿心怨恨，被她這麼一鬧，怒火徹底爆發。
他失手將周敏打S，把她也丟進了深山，自己也投河自S了。
趙志剛自S前，寫了一封遺書，交代了所有事。
他一直以為金小寶S在深山裡，最後巡捕在一家破舊的福利院找到瘋瘋傻傻的金小寶。
這場鬧劇，最終以最慘烈的方式落下帷幕。
而幼兒園，也終於回歸了應有的寧靜。
老師和孩子們的笑聲，
再次充滿了整個校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