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揚言三個月內要把我的竹馬睡到手。
謝商野冷著臉說她痴心妄想，轉而牽緊我的手撒嬌：
“從小到大，誰不知道我是你的。”
“之前說畢業後給我名分，真不能提前？”
轉校生轟轟烈烈追到放寒假，謝商野一個好臉色沒給過她。
直到開學前的一次聚餐，
謝商野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他念叨了一路我的名字。
我心下一動，準備偷偷親一下他。
這算是我的初吻。
剛貼上他的唇，他就扣住了我的腰，嗓音沙啞：
“乖乖，這次這麼矜持？”
“不舌吻啦？
”
我愣在原地。
1
謝商野吻得很深，動作並不顯得生澀。
倒像是接吻的行家。
他說這次，所以上次是誰？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他就松開了我。
謝商野醉得太狠，眼睛都困得睜不開。
悶聲哼了下，又微微蹙著眉：
“笨蛋吶，還沒學會怎麼呼吸？”
“我白教了是嘛？”
我深吸了口氣，抵住他的臉。
指尖都在發抖，還是盡量維持冷靜道：“謝商野，你看清楚我是誰。”
謝商野默了默，眯著眼看我。
我實在沒想到。
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前的這幾秒，
竟然這麼難捱。
心中隱隱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可我，還是想聽謝商野親自說。
謝商野拍了拍臉，又捏捏我的臉，醉醺醺道：
“乖乖，你怎麼還在我夢裡呀？”
“聞小漾，還是夢裡的你比較好，隨便我親。”
我眼睫輕顫了下，聽到是我的名字，心頭的那股不安瞬間被壓下。
原來，他以為是在做夢。
謝商野捧起我的臉，湿潤的唇再次落下。
“乖乖，呼吸，別像上次那樣憋得臉紅。”
謝商野邊哄邊親，嘴裡的稱呼全都是曾經那些對我的愛稱。
他親完倒頭就躺下了，把頭埋在被子裡，像是很害羞。
“嘖，
這次這麼真實。”
我抿著唇在他身邊坐著。
思考了幾秒站起身來。
算啦，謝商野這個笨蛋，從小到大就隻會追著我跑。
就算有什麼事情，他想瞞也瞞不住我的。
今天家裡沒人。
我打開手機想外賣一份醒酒湯，
手機撐到極限關機了。
懶得充電，我就抓起了謝商野的手機。
手機屏保依舊是我最新的照片。
謝商野說他挺喜新厭舊的，
所以，他每周至少要收到我三張新的不一樣的照片。
不然他就生氣不理人了，特別難哄。
我總是吐槽他，喜新厭舊，那還喜歡我一個人那麼多年。
他就無所謂笑笑：“嘁，我就樂意喜歡你。
”
可下一秒，指紋解鎖顯示失敗。
謝商野手機解鎖的五個指紋裡，除了一個是他自己的，其他四個都是我的指紋。
我一個一個試，全部失敗。
誤刪了嗎？可謝商野沒那麼闲。
又試了密碼，我的生日。
這個密碼謝商野用了好多年了，不會改的。
可依舊失敗。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張圖片，來自陳蘇。
追了謝商野好幾個月的那個轉校生。
2
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我在想，他們什麼時候加上的好友？
謝商野，不是最煩她了嗎？
其實，從小到大，謝商野的追求者真的挺多的。
但是他這個人高冷得很嘴又很毒，
加上他對我明晃晃的偏愛，很多人追著追著就放棄了。
陳蘇是唯一一個追了那麼久的。
也是唯一一個把謝商野氣得要命的。
有一次晚自習下課，她把我攔在樓道裡，冷聲冷氣道：
“聞漾，你和謝商野還不是男女朋友吧？”
“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她敵意滿滿，我還沒開口，謝商野就揪住了我的書包，熟練地背了起來。
他遞給我一杯熱牛奶，給我戴好圍巾和帽子。
謝商野平時挺乖的，可那晚，我能很明顯感覺到他的低氣壓。
他牽著我的手，高大的身影擋在我面前，冷聲道：
“她不用跟你各憑本事，因為是我一直在追她。”
“確實不是男女朋友，
我隻不過是她未來老公。”
那晚走了一路，謝商野都沒說話。
我沒忍住戳了戳他：“你……怎麼了？”
謝商野紅著眼，特別沒好氣地捏我的臉：“你就不吃醋嗎？”
“別人都這樣了你都沒反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啊，是這個原因啊。
我搖搖頭：“不啊，因為我知道你心裡就隻有我。”
謝商野抿著唇，像是有被取悅到。
又重新牽起我的手。
“趕快畢業吧，聞小漾，我好想跟你談戀愛啊。”
我垂下眸，想起謝商野媽媽的叮囑。
“漾漾啊，
小野從小到大都喜歡你，阿姨不反對你們，但是你能不能答應阿姨，畢業後再答應他啊？”
我握緊謝商野的手，心想。
謝商野，你再等等我。
就隻剩一個學期了。
3
我放下謝商野的手機，去了樓下我的房間。
我住了十幾年的房間。
三歲那年，我媽媽和爸爸離婚。
我媽媽獨自帶著我，把我帶到謝商野家。
她一邊工作，一邊帶著我。
我和謝商野同歲，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
謝商野從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我挺怕他的，卻還是會禮貌地喊他哥哥。
他從來不答應我，但是他會帶著我和他的朋友們一起玩。
我小時候應該挺招人喜歡的，
就有同伴說讓謝商野把我讓給他。
謝商野這個很冷淡的人，當時就暴怒地把人按在地上，然後說了句滾。
我第一次見他生氣，第一次聽他說髒話。
回去的時候怯怯地跟在他身後喊他哥哥。
他氣還沒消，生平第一次吼我：“不準喊我哥哥！”
我被嚇到接連好多天都避著他，終於有天被他逮著了。
他說話語氣軟了幾分，對我的稱呼也從無到有：“聞小漾，你笨不笨啊？”
“哥哥和妹妹是不能結婚的。”
我怔在原地，心跳得很快很快。
我想過他討厭我，厭惡我，
就是沒想過他會喜歡我。
坦白後謝商野就更肆無忌憚對我好了。
他的愛跟他這個人不太一樣，他的愛張揚而又熱烈。
以至於所有人都知道，
謝商野這輩子隻會娶一個人。
那就是聞漾。
可今晚，我開始忍不住亂想。
他熟稔到自然的吻技，他口中的乖乖，
以及我看不到具體內容的那張照片。
4
第二天是開學的日子。
我媽請了一個月假，謝商野的爸媽出差了。
家裡就剩我和謝商野。
我失眠了整晚，然後就睡過了。
剛打開門就撞入謝商野的懷抱，淡淡的柑橘香傳來。
我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問他：
“你換沐浴露啦？好陌生的味道。”
從前他都是堅持用我的同款沐浴露的。
這麼多年都不曾換過，就連昨天一起出門，他身上也是我的沐浴露的味道。
謝商野喉結滑動了下，然後輕嗯了聲。
一臉不想解釋的樣子。
“早餐給你做好了，先去學校吧。”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早餐，抿了抿唇：“我媽說讓我照顧你的……”
謝商野拽住我的手，淡笑道：“就你還知道怎麼照顧人？昨晚給我扔床上就走了。”
我順勢就接著話茬：“我準備點醒酒湯的，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密碼改了。”
謝商野頓了下，然後跟我解釋：“上次被他們猜到我密碼是你生日了，不太安全。”
“手機裡都是你照片你又不是不知道，
丟一張我都得發瘋。”
我哦了一聲。
他又繼續：“改成跟你表白的那天了。”
我了然地點點頭，還是忍不住想。
那也沒有必要刪掉我的指紋呀。
剛想再繼續問他，謝商野把手機放我手上，然後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自己看，讓你查一次崗也是不容易吶。”
“終於肯在意我一點了。”
我從前才不會做這些事，可今天就是很在意。
於是我點開了他的聊天框。
陳蘇這個聯系人已經沒有了。
我把手機摔他身上：“昨天我看到陳蘇給你發消息了，是一張圖片，現在沒有了。”
謝商野雲淡風輕道：“昂，
她給我發私密照，我給她拉黑刪除了。”
5
……私密照？
我喉間一梗。
好想問他，為什麼要加她。
他不是最討厭她了嗎？
可是又覺得自己立場奇怪，我拿什麼身份問他呢。
我和謝商野這個事。
旁人都覺得我矯情，謝商野追我都追到這個份上了，還是不肯答應。
但是謝商野的媽媽當初肯收留我的媽媽和我，這些年我們都總是心懷感激。
她讓我答應的條件，我肯定要答應的。
而且，隻是晚了一點而已。
能和謝商野在一起已經很好了。
“聞小漾，同意她的時候我不知道是她。”
他亮了亮自己的屏保，
眉眼溫柔，語氣真摯：
“我隻覺得髒了自己的眼，她哪有我家聞小漾可愛。”
到教室後，謝商野照例坐在我身邊。
他熟練地從他的書包裡掏出我的各種零食，
新買的學習用品以及我偶爾會用到的一些小物件。
他就總是這樣事無巨細地照顧著我。
陳蘇最後一個進教室。
瑟瑟冬日裡。
她穿著件緊身的露腰內襯，披著一個薄薄的外套，以及不過膝的短裙。
她嚼著口香糖，背包一扔就扔在謝商野過道對面的位置上。
謝商野筆尖頓了下，然後又看了我一眼。
“聞小漾，換下座位。”
陳蘇揚起下巴哼了聲，自顧自地坐下。
我換到謝商野的座位上，
剛剛坐下。
鼻尖就縈繞著一陣柑橘香。
和謝商野身上的香氣一樣。
而且，氣味更加濃鬱。
6
第一節課是自習，我讓自己不要亂想，埋頭做題。
陳蘇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怔了怔，還是打開了紙條。
“他身上，有我的味道哦。”
我揉成一團，煩躁地扔給了謝商野。
謝商野還在認真整理我要檢查的錯題呢，他挑眉看我，慢條斯理地打開。
看到上面的內容後，指尖倏地收緊。
謝商野低聲罵了句髒話，然後就拉著我出了教室。
紀律委員喊都喊不住，然後就在黑板上記了我倆名字。
走廊盡頭，我甩開他的手：“你幹什麼？
”
“她又跟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抿唇：“她沒胡說，你們身上的味道確實一樣。”
謝商野輕嘆了聲，他跟我說：“你別信她亂說，我前天去給你買零食的時候遇見她了。”
“順手買沐浴露的時候她估計看見了，她就是故意的。”
我總覺得巧合太多，可又選擇相信謝商野不會騙我。
“我知道了，我沒說什麼，回教室吧。”
謝商野想牽我的手，我下意識躲開了。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明很簡單的題卻一錯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