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跟所有富二代都不同,面容冰冷,像一座萬年冰山,無法接近。
我挖出自己的一顆真心捧到他面前。
以為用我的體溫可以融化他。
可冰就就是冰。
捂到我的血都涼了。
他也不曾變過。
年輕到底是沉不住氣。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報復,關夢倒是先發了一條視頻挑釁。
畫面裡,她驕傲地說,她是如何狠狠報復拋棄自己和母親的渣男。
隨後又說:
“還有那家的女兒,我也沒放過,搶走我的人生,我就搶走她的男人!”
“你們是不知道,看她生氣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有多爽!”
“女人三十掉渣渣,
人老珠黃,在床上都翻不出個花樣!”
看了眼時間,她故意亮出一盒新買的安全套,在鏡頭前晃了晃。
“姐夫又約我了,家人們,猜猜我今晚會怎麼虐他?”
畫面到此結束。
評論區裡全是三觀被帶偏的網友在送祝福。
為數不多幾個噴小三無恥的評論立刻被群起攻之:
“什麼叫小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那賤人搶她家庭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無恥?就你叫的厲害,怎麼,搶的是你男人啊?”
“支持主播報復!期待老女人下跪求饒!”
掌心掐出的傷口再次滲血,我自虐般攥緊了拳頭。
“劉叔,
安排二十個保鏢過來,我有用。”
“記住,要訓練有素的,退伍軍人更好。”
保鏢前腳剛到。
後腳門鈴又響了。
打開門,竟然是關夢。
她得意洋洋走進來,肩膀用力撞了我一下。
“姐姐真是好心情啊,被打成那樣,轉眼就跟沒事人一樣。”
“是因為沒人心疼你嗎?也是,畢竟淮安哥哥這會還在酒店裡等我呢,應該沒空照顧你。”
我冷下臉,隨時準備發消息叫人。
她大咧咧坐在沙發上,吃了口劉叔給我切好的牛油果。
剛進嘴,又吐了出來。
“呸,什麼東西,真夠難吃的。”
牛油果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隨後摔在價值二百萬的進口地毯上。
我氣笑了。
這是真拿自己當女主人。
“你想說什麼?”
“如果隻是來示威,那我想你可以走人了,因為我會——”
報復兩個字還沒出口。
她忽然扔出一張報告。
“我懷孕了。”
“淮安哥哥的。”
“過來隻是告訴姐姐一聲,你該讓位了,別等淮安哥哥親口趕你。”
我扶著酒櫃才勉強站穩。
看穿我的狼狽,她笑得更放肆。
“這就受不了了?”
“如果我告訴你淮安哥哥跟我玩的很花,
你是不是要跳樓了?”
“他紅著眼的樣子你見過嗎?跪在地上求我留下陪他的樣子你見過嗎?他那時候喘著氣,還要接你電話的樣子...”
“哈哈,瞧我,你肯定看不到,不過你如果想當保姆照顧我養胎,應該有機會看一眼。”
我轉過身,剛給劉叔發了消息。
關夢又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個老東西的追悼會,是我故意搞砸的。”
我扔掉手機,笑著走近。
“是嗎?”
“本來備了一份大禮不知道什麼時候送,現在看,慶祝你懷孕最合適。”
“算你識相——”
話音未落,
我抄起花瓶狠狠砸在她頭上。
保鏢聞聲趕來,我拍了拍手。
“按住她,用你們最大的力度扇巴掌,不見血不要停。”
“要是見了血...”
“就拍照給我,然後繼續。”
“關心月你個賤人你瘋了!”
“淮安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一分鍾後,關夢被人壓跪在地上,白皙的臉頰紅的滲血。
我走到門外,給那邊公司發消息。
“撤掉所有賀家有關合作,關閉公司,資金回流。”
電話剛掛,院門忽然被人踹開。
“關心月!夢夢在哪!
是不是你幹的!”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他一眼看到在客廳跪地挨打的關夢。
上百個巴掌下去,她的臉已經不成人樣。
他紅著眼衝向關夢。
後者腫到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嗚咽:
“姐姐知道我懷孕了,派人綁我...”
“關心月!”
這聲怒吼前所未有。
我剛要開口。
他冷聲道:
“再欺負夢夢一次,我們就離婚!”
破碎的心仿佛被他踩在腳下狠狠碾磨。
痛感傳遍五髒六腑。
但自尊讓我依舊強撐著:
“你覺得我在乎?”
“那你爸媽的墳墓呢?
你也可以不在乎?”
我瞬間怔住,雙眼猩紅。
“你有在乎的東西,我也同樣。”
“夢夢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人!”
話落,他抱著關夢從我面前離開。
保鏢要衝上去,我攔住了他們。
剛到醫院,關夢下體就開始出血。
她拉著賀淮安的衣領,哭的泣不成聲。
“淮安哥哥...一定要給..我和孩子報仇...”
賀淮安目送她進手術室,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控制。
他開車去了墓地。
路上迫不及待給律師打電話。
“給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現在立刻!”
“還有,
起訴關心月故意傷人罪,三個月內,別再讓我看見她!”
律師遲疑兩秒,像是見了鬼。
“賀總,您在說什麼啊?”
“我給您發的消息您沒看見嗎?二十份合同違約,我們已經被合作商聯合訴訟了!”
“之前跟我們合作的公司是關家的!是太太在幫您!”
“刺啦”一聲巨響。
剎車片幾乎摩擦出火星。
邁巴赫停在馬路中央,賀淮安整個人如遭雷擊,許久都沒能回神。
身後車主搖下車窗朝他怒吼:
“喂!你他媽會不會開車?不開就滾一邊去!別擋老子路!”
“動啊你倒是,
車裡S人了!這是讓你停車的地方嗎?”
鳴笛聲夾雜著數不清的謾罵。
賀淮安猛然清醒過來。
低頭看見電話還沒掛斷。
律師急聲問:
“賀總?您沒事吧?”
“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律師不明所以。
“我在公司啊,剛跟一家合作商交涉完,對方堅持要起訴,我怎麼勸都沒用。”
“接下來還有五家公司的法務要見,這次估計是懸了。”
“對了,您剛才說的離婚協議還要嗎?我今天可能沒時間,要不等明天再說吧。”
賀淮安腦海裡一片空白,
哪裡還敢問關於離婚協議的事。
“你就待在公司等我,我馬上到!”
他剛才聽懂了律師的話,但他不敢相信。
那些他以為是靠自己努力成果才換回的回報,竟然是出自關心月的手筆!
如果律師的話是真的,那他這些年的驕傲算什麼?
那他每次應酬,還把這些東西當做談資跟合作商炫耀,又算什麼?
甚至他以為關家的地位能維持到今天,都是靠著他的一半功績。
結果現在卻告訴他,他隻是個小醜。
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他現在就要去找律師問個明白!
他立刻掛斷電話,準備重新發車。
主駕玻璃忽然被人敲的砰砰作響。
“喂你他媽有病吧!
開車啊!後面都堵成什麼逼樣了!——”
話音未落,邁巴赫已經一腳油門飛馳出去。
耳邊隻剩下路人謾罵的餘音。
“我靠,瘋子吧你!”
“精神病別出門!”
車快開到公司時,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也沒看,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按下接聽。
急聲道:
“我到了!不管你現在在跟誰見面,立刻推掉!等我過來說清楚再做計劃!”
下一秒,那頭傳來關夢委屈巴巴的聲音。
“淮安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你到哪裡啦?我沒看見你啊。”
“我剛醒,
還以為你會陪在我身邊呢,你不是答應好要給我和寶寶報仇嗎?”
“醫生說我的孩子沒了...淮安哥哥,是姐姐害S了我們的孩子,對不起,都是我沒用,保護不好他...”
關夢聲音和從前一樣柔弱,但語氣下卻藏著暗暗的竊喜和期待。
她以為賀淮安那句嚴厲的話是在跟關心月聯系。
以為賀淮安之所以沒出現在醫院,是為了替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報仇。
甚至已經在想,關心月就算是關家唯一認可的千金大小姐,繼承人。
但在爭奪男人方面,不還是她這個私生女的手下敗將?
等賀淮安幫她和孩子報了仇,她就可以名正言順住進賀家。
下次懷孕,說不定賀淮安一高興,就能將關家拱手送給她。
可下一秒,
她就被賀淮安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關夢?怎麼是你!”
“我有事,今天別煩我!”
說完,不等關夢開口,他直接掛了電話。
隨後又重新聯系律師,讓對方給他騰出時間。
到了辦公室,他累的氣喘籲籲,話都說不完整。
向來雲淡風輕的面具在這一刻碎的徹徹底底。
“到底怎麼回事?公司好端端怎麼會違約?”
“你電話裡說的那家合作商是關家的,什麼意思?”
“跟關心月有什麼關系?我當初不是自己去談的合同嗎!”
律師也沒見過賀淮安這樣失控的神態:
“是這樣的,
當初太太為了不讓您有心理負擔,就用別人的名義重新開了一家公司。”
“她怕您起疑,就偽裝出沒考慮跟賀家合作的樣子,讓您親自跑幾趟,這樣就打消了您的疑心,然後才有了後來的合同...”
“那你怎麼會知道?”
賀淮安強撐著的精神已經到了失控邊緣。
拳頭攥緊,SS按在桌面上,卻擋不住語氣裡的顫抖。
律師眉頭微皺。
“我怕您情急之下被騙,所以私下調查過那家公司。”
“後來就發現那邊的負責人之前是太太的員工,而且位置還不低。”
“為了接管那邊公司,他從關家離職了,高層離職不容易,
當初離職原因好像是說什麼發展理念不合,但這種理由我們都知道,在巨額薪資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律師說完,給他遞來一份文件。
賀淮安顫抖著手接過,隻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猛地站起身。
“怎麼會是他?”
“我當初談合作的人根本不是這個!”
律師低下頭,長嘆口氣。
“那人應該隻是臨時僱佣的。”
“公司真正的負責人就是這位。”
賀淮安SS盯著文件資料上那張熟悉的臉,自嘲地笑了。
這麼多年過去,他竟然還以為賀家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他以為,賀家跟關家的結盟,隻是對方看到了自己身上巨大的發展潛力。
可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他以為。
照片上的人他印象很深刻。
那是他剛認識關心月時,就代表關家來找過他的人。
那時候,他們約在咖啡廳見面。
對面一落座,就毫不掩飾對賀家和賀淮安的嫌棄。
“你就是小姐最近交的男朋友?”
“我想你應該知道關家兩個字在京圈意味著什麼。”
“我受老爺的命令過來提醒你一句,你跟小姐不合適,趁早分開,對彼此都好。”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賀家公司最近面臨著什麼,如果你攀上小姐隻是為挽救公司,
我勸你S了這條心。”
那時候他年少輕狂。
高傲的自尊不允許他對任何人低頭。
他端起咖啡就朝對面臉上潑了過去。
“是關心月主動追的我!你不過是關家的狗,沒資格來跟我提要求!”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咖啡廳。
將這件事告訴了關心月。
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關家沒再派人來找他。
而關心月,為了補償這份虧欠,對他更好。
他不想被人傳是小白臉,於是拒絕了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