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才還舉著橫幅討伐我的“受害者”，現在正在當眾行兇。
我退後幾步，把喇叭還給保安，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李澤，別急著發瘋。警察馬上就到，這次不隻是挪用公款了，還有故意傷害罪，再加上之前的賬，你下半輩子就在裡面踩縫纫機吧。”
警笛聲由遠及近。
李澤像是被抽幹了力氣，松開了手。
喬安癱在地上劇烈咳嗽，脖子上赫然幾道紫紅的指印。
警察衝過來控制住了場面。
李澤被按在地上時，還在SS盯著喬安，嘴裡發出野獸一樣的低吼：“賤人！我要S了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喬安縮在警察身後，
指著李澤大喊：“警察同志！他要S我！他剛才真的要掐S我！我有孕在身，快救救我！”
兩人被分別帶上了巡邏車。
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掌聲，甚至有人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姑娘，幹得漂亮！”
“這種渣男賤女就該這麼治！”
我微笑著向大家點頭致意，轉身走回公司。
剛進辦公室，老板就在裡面等我了。
“陳晨，這一手玩得夠絕啊。”
老板是個精明的生意人，看著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私事處理完了，沒影響公司股價吧？”我淡定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不但沒影響，
剛才公關部說，因為你這一波操作，我們在網上的熱度爆表，不少網友誇你是‘當代女性楷模’，連帶著公司的產品銷量都漲了。”
老板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
“不過，李澤畢竟跟了那個項目很久，現在他進去了，很多核心數據都在他私人電腦裡，這事有點麻煩。”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早就備份好了。在他第一次為了喬安翹班的時候，我就接手了他的所有權限。這是整理好的所有資料，還有他吃回扣的完整證據鏈，足夠讓他在裡面多待幾年。”
老板看著那個U盤，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早就知道？”
“做項目要有B計劃，
做人也一樣。”
老板走了之後，我靠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但這事還沒完。
李澤進去了，但他那個極品媽還在外面。
果然，下午我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是李澤的家屬嗎？病人醒了，鬧著要見你，說不見就拔管子。”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流，勾了勾嘴角。
“好，我這就去。”
到了醫院，剛進病房，一個枕頭就迎面飛來。
李母頭上纏著紗布，雖然臉色蒼白，但罵人的中氣依然十足。
“你這個掃把星！你還有臉來！我不活了！我要告你！我要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我側身躲過枕頭，把手裡拎著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阿姨，省省力氣吧。李澤已經被正式批捕了，挪用公款三百多萬，故意傷害未遂，數罪並罰，起步十年。”
李母一聽“十年”，兩眼一翻又要暈。
我眼疾手快的掐住她的人中。
“別暈，暈了也沒人給你交醫藥費。李澤的資產已經被凍結了，你們家的房子車子很快就會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抵債。您現在的住院費，還是我墊付的。”
李母猛的睜開眼，SS抓住我的手腕。
“你說什麼？房子要被收走？那我們住哪？那我以後怎麼辦？”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拿出紙巾擦了擦。
“那是你們的事。我來就是通知您一聲，墊付的醫藥費記得還我，
不然我也隻能走法律程序了。哦對了，那個喬安，剛才在派出所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說都是李澤逼她收禮物的，她也是受害者。”
李母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罵道：“那個小賤人！我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當初我就該打斷阿澤的腿！”
她突然話鋒一轉，撲通一聲跪在床上給我磕頭。
“晨晨！好兒媳！千錯萬錯都是那個狐狸精的錯！阿澤是被豬油蒙了心啊！你那麼有本事，你救救阿澤吧！隻要你肯出錢把窟窿補上，阿澤出來肯定會感激你一輩子的！以後我們全家都把你供起來！”
看著剛才還喊打喊S的老太婆現在痛哭流涕的求饒，我隻覺得諷刺。
“阿姨，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經退婚了。李澤是S是活，跟我沒關系。
”
“怎麼能沒關系呢！你們在一起五年了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李母見軟的不行，又開始撒潑。
“你要是不救阿澤，我就去你公司鬧！我就吊S在你家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見S不救！”
我冷笑一聲。
“去鬧吧。隻要您不怕再進去陪您兒子。現在的網友可不像以前那麼好糊弄，您前腳去鬧，後腳我就把李澤這些年怎麼啃老、怎麼吃軟飯、您怎麼助紂為虐的證據全發出去。到時候，您連撿垃圾都沒人要。”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李母絕望的嚎叫聲。
出了醫院，我直接去了派出所。
喬安正在做筆錄，看到我進來，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又換上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晨晨姐……”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負責案件的民警。
“警察同志，我是來提交補充證據的。關於喬安涉嫌伙同李澤詐騙、以及教唆挪用公款的錄音和聊天記錄，都在這裡。”
喬安猛的站起來，尖叫道：“你胡說！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錢都是李澤自願給我的！”
我轉過身，看著她。
“自願？你在微信上跟李澤說，如果不買那套房子，你就去打胎，這叫自願？你在那個王總面前說，李澤就是個提款機，這叫不知情？”
我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喬安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哎呀，
李澤那個蠢貨，我說什麼他信什麼。等房子到手，我就把他甩了。反正他那個媽也是個傻子，好哄得很。”
喬安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S灰。
她知道，這下她也跑不掉了。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律師發來的消息，李母被趕出醫院，喬安被取保候審，兩人因為名下均無房產，被法院安排住進了我“友情”提供的一間四十平米廉租房。
我特意讓人在客廳裝了雙向監控。
讓她們互相憎恨，彼此消耗，這出戲才更有趣。
處理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我走出派出所，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真清新。
接下來的幾個月，事情按照我的劇本發展。
李澤被判了十二年。
喬安因為詐騙和教唆，
被判了三年。
李家的房子車子全部被拍賣，李母無家可歸，隻能回鄉下老家，聽說每天都在村口罵街，成了全村的笑話。
那個王總因為卷入洗錢案，也被抓了進去，那套大平層自然也被查封了。
一切塵埃落定。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
直到半年後，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是李澤寫的。
信的內容很簡單，通篇都在懺悔，說他知道錯了，說他在裡面每天都在想我，說等他出來一定要重新做人，求我等他。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深情。
我看完信，隨手扔進了碎紙機。
等他？下輩子吧。
不過，這封信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們欠我的錢，還沒還清呢。
雖然法院執行了一部分，
但還差幾十萬。
我這人，最討厭爛賬。
三年後。
喬安出獄了。
她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
她變得又黑又瘦，曾經那股綠茶勁兒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滄桑和戾氣。
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了她。
“找我幹嘛？還錢？”我喝了口咖啡，淡淡的問。
喬安盯著我手裡的名牌包，眼裡閃過一絲嫉妒。
“陳晨，你現在過得不錯啊。升職加薪，風光無限。”
“託你們的福，甩掉了垃圾，運氣自然就好了。”
喬安咬了咬牙。
“我懷孕那事，是你安排的吧？那個王總，也是你找人給我設的局？
”
我放下杯子，笑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是你自己貪慕虛榮，想找個有錢人接盤。是你自己腳踏兩隻船，把李澤當傻子耍。我隻是順水推舟，幫你們把戲演得更精彩一點而已。”
喬安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毀了我！我現在有了案底，找不到工作，還要還債！這都是你害的！”
“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給我五十萬。不然我就天天來你公司鬧，說你設計陷害我！”
又是這招。
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直播APP。
“喬安，時代變了。現在鬧事沒人看，
得有才藝。”
我把手機推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缺錢。這裡有份工作，很適合你。隻要你肯幹，別說五十萬，五百萬都能掙。”
喬安狐疑的看著手機屏幕。
那是一個名為“渣男賤女懺悔錄”的直播間。
“這是什麼？”
“我投資的一家MCN公司。專門招募像你這種有故事的人，直播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接受網友的批判和打賞。黑紅也是紅，現在的網友就愛看這個。既然你已經身敗名裂了，不如廢物利用一下？”
喬安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你讓我去當小醜？讓我去被萬人唾罵？
”
“你可以拒絕。然後繼續去洗盤子，或者去賣身，看看能不能還清那幾十萬的債。哦對了，李澤還有九年才出來，等他出來了，他也得還債。你們這對苦命鴛鴦，正好可以在直播間團聚，說不定還能成為頂流呢。”
喬安的臉色變幻莫測。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打賞金額。
那是她現在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最終，她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
“我要怎麼做？”
我勾起嘴角。
“很簡單。把你當初怎麼勾引李澤，怎麼算計我，怎麼給王總當小三的事，一五一十地講出來。越詳細越好，越不要臉越好。”
喬安火了。
她在直播間裡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的“上位史”，
被網友罵上了熱搜。
但這正是我們要的效果。
罵得越狠，流量越大，打賞越多。
我作為幕後老板，看著後臺不斷上漲的數據，心情不錯。
她每一筆收入，我都要抽走八成。
剩下的兩成，剛好夠她還債和維持最低生活標準。
她在屏幕前哭得梨花帶雨，感謝大哥送的火箭，背地裡卻恨我恨得牙痒痒。
但她不敢停。
因為一旦停下來，等待她的就是巨額違約金和還不完的債。
九年後。
李澤出獄了。
他出來那天，我去接了他。
當然，不是為了敘舊。
李澤老了很多，頭發白了一半，背也駝了。
看到我開著豪車停在他面前，他像見了鬼一樣，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憎恨。
我降下車窗，把一份合同遞給他。
“上車吧。喬安在等你。”
李澤顫抖著接過合同，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什麼？”
“入職合同。喬安現在是我們公司的頭部主播，但一個人播太累了，觀眾也看膩了。正好你出來了，‘渣男賤女’組合終於可以合體了。我相信，你們的重逢一定會引爆全網。”
李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讓我去直播？讓我去丟人現眼？”
“你可以不去。不過你欠我的錢，加上利息，現在已經滾到了兩百萬。你剛出獄，沒有工作，沒有房子，還背著一屁股債。除了賣身給我，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澤捏著合同的手在發抖。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陳晨，你好狠。你這是要把我們往S裡整啊。”
我摘下墨鏡，直視他的眼睛。
“李澤，當初你在朋友圈發那張照片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當初你為了喬安逼我退婚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我隻是把你們給我的羞辱，加倍還給你們而已。”
李澤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上了車。
因為他沒得選。
那晚的直播，場面空前。
直播間標題：【昔日未婚夫出獄，小三含淚接風，原配刷了十個嘉年華】
李澤穿著那件早已過時的舊西裝，局促的坐在鏡頭前。
喬安化著濃妝，雖然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但依然賣力的在那演戲。
“哥哥，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了你九年……”
兩人抱頭痛哭。
彈幕裡全是“晦氣”、“鎖S”、“別出來禍害人”。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的這一幕，隨手刷了十個嘉年華。
特效滿屏炸裂。
李澤和喬安看到那個熟悉的ID，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們既要感謝我的打賞，又要忍受這種被當眾羞辱的痛苦。
“感謝……感謝晨晨姐的嘉年華……”
李澤咬著牙，
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喬安更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們知道，這隻是開始。
從此以後，他們將作為全網最大的笑話，活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他們必須每天在直播間裡互相揭短，互相撕逼，以此來博取流量。
他們必須忍受網友無休止的謾罵和嘲諷，還要笑著說謝謝。
他們想逃，卻逃不掉。
因為他們的債務合同，牢牢的攥在我手裡。
我給他們安排了一個特殊的“才藝表演”。
每晚八點，李澤必須穿上特制的馬甲，趴在地上。
喬安則要騎在他背上，揮舞著小皮鞭，喊那句經典的臺詞：“駕！我的專屬小馬駒！”
我關掉直播畫面，切換到後臺數據界面，
看著那不斷攀升的收益數字，打開了一瓶香檳。
輕輕搖晃著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淚痕。
屏幕裡，李澤屈辱的趴在地上，喬安麻木的揮著鞭子。
你們賣藝還債的日子，還久著呢。
看著他們滑稽的表演，我甚至感到一絲無聊。
隨手關掉畫面，點開了下一封工作郵件。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