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看透我臉上的苦澀,給我遞過一碗湯,她淡淡地說:
“別嫉妒朝雲,本來就是你佔了她的位置。”
我乖巧地接過湯,點了點頭。
“媽,我都知道的。”
婆婆臨走時,我還是叫住了她。
“媽,我和祁年…”
她頓住腳步,回頭警告我:
“別忘了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我們顧家的恩情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低下頭。
“我知道了。”
後來,顧祁年將許朝雲帶回家,
將深睡的我叫起來給他們騰地。
“快滾,別耽誤我們辦事。”
我剛要走,他又吩咐:
“在門口等著,一會兒有需要叫你。”
我依舊溫順點頭。
“好的。”
靠在門口的時候,我聽到許朝雲跟顧祁年撒嬌:
“她可真聽話,像條狗一樣。”
顧祁年冷嗤一聲:
“她還不如狗!狗還能跑,她的命都是我給的,能跑到哪兒去?”
這樣的恥辱我卻隻是笑笑。
顧祁年忘了,五年之期已到,我自由了。
1.
“沈鈺,給我滾進來。
”
兩個小時以後,他們終於結束了。
我揉了揉因為站的太久而酸痛的大腿,走進了房間。
“啪!”
剛一進門,顧祁年便把一條髒內褲扔在我臉上,吩咐道:
“拿去洗了,再給朝雲拿套衣服穿,一會兒我們要去參加酒會。”
“不要你穿過的,髒!”
我默默地扯下臉上的內褲,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隨後機械地轉身開始收拾起房間內的狼藉。
被弄髒的床單,滿地用完的紙巾和BYT,來不及穿好便被撕扯開的衣服。
襯衫的扣子都崩的到處都是。
許朝雲隻裹著一件顧祁年的浴袍趴在沙發上輕笑著感慨:
“她可真乖,
這樣都不生氣,我家佣人都沒她聽話。”
顧祁年咬著煙踱步走向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她的大恩人,沒有我,她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溝子養豬呢,我給她吃給她穿,還給她顧夫人的尊貴地位,她一天給我磕三個頭都是應該的,幹點活還委屈她了?!”
說罷,他伸出腳踹在我屁股上。
“是吧,沈鈺?”
這一腳不算輕,再加上我剛小產,身體本來就虛,剛剛又在門口站了那麼久,身體搖搖欲墜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顧祁年也沒想到,但他不會心疼我,而是又踹了一腳,這下我整個人都像一隻翻了肚的大蛤蟆倒在地上。
他的語氣更加惡劣了:
“廢物,要你有什麼用,
幹點活都幹不好?!”
我沒反駁,而是默默爬起身對他們鞠躬道歉:
“對不起,老公,下次不會了。”
我乖順的過分了,顧祁年覺得無趣,便不再搭理我,抱著許朝雲去了泳池嬉戲。
“哎呀,討厭,你要個沒完了,我還酸著呢!”
“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嗎?不壞的你還不喜歡呢。”
“你真是我的冤家~”
我默不作聲,手上的家務事依舊有條不紊的做著,但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不算長的指甲已然盡數陷在肉裡。
眼角也掛著一滴小小的淚珠。
我小聲哄著自己:
“沈鈺,別哭,你很快就自由了。
”
“不哭…不哭…”
2.
顧祁年和許朝雲又在泳池裡嬉戲了一番過後,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我沒哭沒鬧,像一個佣人一樣畢恭畢敬地雙手遞上一套衣服。
“許小姐,穿這件吧。”
許朝雲伸出兩根手指,扯了扯衣服,嫌棄地撇嘴:
“你能不能有點品味啊,花花綠綠的,你當我是年畫了,我二姨都不穿這種過時的醜衣服了,你讓我怎麼穿啊?土S了!”
“好,我再去拿一件新的。”
我又去取了一件素淨的白裙。
結果她看了瞬間黑臉,將裙子扔在我臉上。
“啪!
”
“你有沒有審美啊,從頭白到尾,誰家S了人,你要叫我去哭喪啊!”
裙子上的水鑽劃傷了我臉,滲出鮮血。
顧祁年看了皺了皺眉,卻什麼也沒說。
許朝雲抱著顧祁年的腰撒嬌:
“阿年,人家才不穿那種醜衣服呢,她是不是故意要讓我難堪啊,那種衣服穿出去我怕不是要被圈裡的姐妹們笑話S!”
顧祁年寵溺地刮了刮許朝雲的鼻子。
“小孔雀,我還不知道你?還不是想豔壓群芳?”
“你在我眼裡穿什麼都好看。”
許朝雲嬌嗔道:
“你慣會哄我,恐怕你都沒正眼瞧過我穿什麼衣服吧。
”
顧祁年壞笑。
“我撕的時候都會看,你什麼都不穿的時候最好看。”
許朝雲羞紅著一張臉,用小拳拳瘋狂地捶他胸口。
“哎呀,討厭,你真壞,不許說了,你老婆還在看著呢,羞S個人了。”
顧祁年滿不在乎:“讓她看,她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怕她?!”
兩個人又膩歪在一起,就差脫衣服再給我演一段活春宮了。
“啪!”
膩歪夠了,顧祁年嫌棄地將兩個棗子打在我身上。
“看什麼看,你是木頭人啊,快去拿新衣服,拿最好最漂亮的,摳摳搜搜,磨磨唧唧的,我沒給你買衣服嗎?在這裝個屁的可憐。
”
我攥緊拳頭,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取出那件衣服的時候我滿臉都是不舍。
我輕輕地摸了摸上面即便過了五年也依然閃亮的鑽石。
“真好看。”
可惜最終要穿上它的終究不會是我。
我收起情緒,將這件禮服帶了出去。
許朝雲一看到這件禮服裙眼都看直了,她滿眼驚豔,忍不住上手去摸。
“好看,真漂亮,這裙子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太符合我的氣質了。”
她嫌棄地埋怨我:
“早不把這件拿出來,明明有這麼好看的裙子非要給我拿那些垃圾,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她美滋滋地立馬拿了衣服就要去試。
“不行!”
顧祁年一反常態攔住了她。
他抓著那件衣服質問我:
“沈鈺,誰允許你把這件衣服拿出來的?!”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
“你說讓我拿最好最漂亮的,我隻能想到這件。”
“況且這件衣服我也沒穿過,很幹淨。”
“與許小姐很配。”
3.
顧祁年的臉更臭了:
“沈鈺,你別告訴我你忘了這件衣服的來意!”
我忍不住苦笑。
我怎麼會忘了呢?
這是當年顧祁年送我的訂婚禮服,
是他提前兩個月找世界頂級的設計大師ALIN為我量身定制的,上面的1088顆鑽石都是一克拉以上的真鑽,那朵綻放在真絲面料上的山茶花也全都是因為我喜歡。
我也曾經期待著那一天我可以穿著這件禮服與他十指相扣,成為別人口中誇贊的“一對璧人”。
可我們訂婚那天,許朝雲在瑞士遭遇了雪崩。
顧祁年不管不顧地飛過去找她,我還沒來得及穿上那件禮服就被告知訂婚儀式取消了。
我沒怪他,隻是一直在等他,並不斷地給他發消息確認他的安全。
十天後,他給我回了第一個電話。
我急切地問他:
“祁年,怎麼樣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他沒說話,一直保持沉默,就當我以為電話是不是已經被掛斷的時候,
顧祁年才緩緩開口:
“沈鈺,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我們的婚禮,取消吧。”
哪怕最後,顧祁年在顧母的逼迫下娶了我。
可他的心卻早就不在我身上了,而這件禮服我也再也沒有機會穿了。
新婚夜,顧祁年喝的醉醺醺的,他指著我的鼻子警告我:
“別做夢了,我愛的人隻有朝雲,不是你!”
許朝雲的眼睛在我和顧祁年兩人身上打轉。
她看穿了這件衣服一定不簡單。
她更想要得到這件衣服了,便抓著顧祁年的胳膊撒嬌。
“祁年,這件衣服真漂亮,一定很襯我的膚色。”
她是一隻腳鑽進顧祁年的西裝褲裡調情。
“好不好嘛,祁年,人家想穿嘛!”
“不行!”
一向對許朝雲予取予求的顧祁年竟然一反常態地拒絕了她。
“啪!”
“啊!”
許朝雲被他一把推了出去,狼狽地撞在櫃子上,捂著頭哀嚎。
他們手中的禮裙也因為兩個人都不願意放手,被撕裂成兩半,徹底沒法穿了。
真可惜,那麼好看的裙子。
顧祁年臉黑成了煤炭。
他顧不上許朝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拽出去。
“砰!”
他用力將門關上,反手將我抵在櫃子上,眼神偏執。
一些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我下意識掙扎。
“放開我,你放開我!”
他牢牢鉗住我的下巴。
“沈鈺,你是我的!”
我的身體立馬僵住,不再掙扎。
顧祁年滿意極了。
他用力地吻上我,像野獸一樣撕咬著我的唇。
“痛…放…放開我…”
我扭頭想要避開,卻被顧祁年壓著下巴拽了回來。
他不允許我避開半分。
半分鍾後,直到我快窒息的時候,他才終於舍得放開我。
他伸出舌頭,意猶未盡地舔舐著嘴唇上殘留的血跡。
一雙凌厲的丹鳳眼SS地盯著我,如同覓食的野獸一般。
他摩挲著我的耳垂,
似親密似警告。
“沈鈺,別想離開我,你是我的,是我的!”
“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我是你的天,你一輩子都不能忘了我!”
4.
他又一次吻了上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肌膚上。
“沈鈺,你是我的!”
他的聲音不斷地提醒著我。
此時此刻我甚至感覺不到與一絲溫暖,他就像一隻冰冷的冷血動物將我牢牢裹住。
涼意沿著血管在我的身體中盤旋,我忍不住輕顫,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但我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攥緊拳頭,像一塊木頭一樣站在原地。
他SS地盯著我的臉,企圖從我眼睛裡讀出半分愛戀與情愫。
隻可惜我的眼神放空,
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他擺布。
他越發憤怒,語氣也越來越重:
“你愛我嗎?沈鈺,你愛我嗎?!”
“沈鈺,你愛我,你愛我啊,你說啊,你TMD說你愛我啊!”
我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他徹底被我激怒,瘋狂搖晃我的身體。
“沈鈺,你TMD是不是啞巴了啊!”
“明明你以前那麼愛我,連見我一面都求之不得,現在我滿足你了,你TMD又在裝什麼?!欲擒故縱有意思嗎?!”
“啪!”
我忍無可忍,一巴掌甩了上去。
手指不停地顫抖。
那一夜的記憶再度湧上心頭。
我還記得,他剛抱住我時我有多高興,我克服恐懼不顧一切地和他在一起,乞求他能夠因此更喜歡我一些。
可當我放下所有戒備與他相擁在一起的時候,他卻突然吻上我的額頭,輕喃道:
“朝雲,喜歡嗎…”
徹骨的寒意瞬間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