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一不小心玩脫了,喜提九族大禮包。
我在地府跪著求系統,系統終於心軟,讓我再來一次。
允許我自己找個人投胎。
我想選個離皇宮近的,可是暴君後宮空無一人。
系統投胎倒計時:十、九、八、七……
我一跺腳咬牙閉眼一頭鑽進了暴君的肚子裡。
1
頭身分離後我又活了,隻是現在還沒被生出來。
隔著肚皮,我聽見暴君拿著劍在四周揮舞,東西被砸得稀碎的聲音。
他顫顫巍巍吼道:「這是什麼!你們告訴朕這是什麼!」
我算了一下我現在的大小。
他應該是顯懷了。
接下來是太醫的聲音。
「陛下,以臣多年的經驗來看,應是喜脈無疑。」
暴君炸了:「朕是男子!」
太醫拍馬屁:「這剛好證明陛下實乃當世第一人,女子能做的陛下亦可勝任!」
暴君沉默。
暴君抬手揮劍的聲音。
暴君怒喝:「信不信朕把你們都S了!」
一想到這個在朝堂上一言不合就要砍人腦袋的暴君終於吃癟了,我就嘎嘎樂。
一個不小心動作太大。
暴君手上的劍掉落,似乎很是痛苦。
「朕的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太醫科普:「陛下別擔心,正常的胎動。」
「少廢話了,告訴朕怎麼才能拿掉他!」
太醫們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得出結論,拿不掉。
「陛下,男子懷孕世間未有,
強行拿掉,恐怕會傷及性命,陛下三思啊——」
我仿佛能看到暴君面色蒼白,一臉想S。
肚子裡的我又爽了。
2
在玄陵的威逼下,太醫院想盡法子想要在不危及聖體的情況下拿掉我。
三百六十計輪番上陣拷打我這個幼小的生命。
這點招就想S我,門都沒有。
我緊緊抓住臍帶,在玄陵的肚子裡紋絲不動。
折騰來折騰去,幾個月過去了。
玄陵被迫換上寬大的衣物掩飾肚子,周圍伺候的人也都是心腹。
誰敢多嘴轉頭就是一個九族消消樂。
遮遮掩掩,轉眼到了要生的日子。
可這一下子撞上了太醫們的知識盲區了。
誰都沒給男子接生過,
沒人會啊。
最後隻好發出告示,打著太醫院的幌子廣尋天下名醫。
在某一天早晨,我睜開眼睛緩緩挪動。
玄陵胎動了。
他躺在床上咬著牙:「等他出來朕就S了他!」
縱使太醫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真上手了也有些束手無策。
他們圍在我頭上嘀咕。
「這可咋整啊。」
「不造啊,沒遇見過啊」
「俺不中了……」
……
玄陵聲音猙獰:「你們到底行不行啊!」
沒人敢說行,就在太醫犯難之際,有人來報說有個神醫說她遇見過這種情況,她會。
不一會兒神醫被請來,一道女聲開口。
「陛下,
民女有一計可保您平安生產,此計專門針對生產困難的孕者,民女稱之為剖腹產……」
這個聲音怎麼那麼耳熟。
這不是我的好閨蜜林鹿的聲音嗎,她怎麼也來了這個鬼地方。
閨蜜見閨蜜兩眼淚汪汪,等我出生了我一定給她一個大驚喜!
玄陵痛得說不出話來,他這個人生性多疑,這麼危險的操作放在平時有人敢提下一秒就在投胎的路上了。
估計是現在實在沒招了,病急亂投醫。
我在肚子裡不知道往哪走,也沒個通道。
我仿佛看見林鹿撸起袖子,她說:「陛下,民女這就來為您操刀……」
等等,剖腹產。
我忽然想起來什麼,原本咧著的大嘴又放了下來。
我草了!
林鹿醫學博士延畢了好幾年了!讓她接生我不要命了!
我在肚子裡瘋狂蠕動,恨不得大喊快來個人攔住她!
她的聲音越來越近,我感覺到冰冷的刀鋒就在我頭頂。
忽然她頓住了,疑惑道:「第一步是什麼來著?」
玄陵兩眼一黑。
老天奶,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可不能就這麼斷送在她手上。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頭腳並用,拼了命地向前蛄蛹,玄陵發出慘叫。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終於窺見一絲天光。
我出生了。
嬤嬤抱著我喜氣洋洋:「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是位小公主。」
我張開嘴對著暴君爹一笑,妄圖討好他。
玄陵強撐著站起來。
他身著中衣,烏黑的長發披在身後,
昳麗的面容因為剛剛的生產蒼白得不像樣。
我傻笑,產後虛弱男媽媽。
嘿嘿,好嬤。
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了。
他抽出劍,搖搖晃晃朝我靠近,眼裡全是S意。
「現在總可以S了吧……」
周圍的人跪了一地,玄陵要S人沒人敢阻止。
我小小的臉上了滿是驚恐。
系統救命!有沒有新手保護期啊!等下又要重開了!
「叮——」的一聲,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系統提示,宿主許南開啟階段任務——阻止暴君S人。」
「宿主林鹿綁定特殊技能——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我自己都小命不保了,
我還阻止他S人!
我忍不住放聲尖叫,眼看劍就要劈在我臉上了。
霎時,林鹿一個閃身擋在我面前,單膝下跪,雙手合十直接接住了劍刃。
玄陵:「?」
玄陵把劍抽出來再砍。
林鹿又接住了。
再砍。
再接。
玄陵和林鹿四目相對。
玄陵:「」
林鹿:「!」
我大喜,這就是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威力嗎。
當然,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玄陵直接氣笑了,扔開劍,揮揮手。
「來人,把這江湖庸醫拖下去給朕砍了。」
我:「!!」
林鹿:「!!!」
老天奶,吾命休矣!
玄陵伸出手,
素白纖細的手指撫上我的脖頸,慢慢收緊。
強烈的窒息感,我的面色一片漲紫。
千鈞一發之際,我仿佛掌握了這具幼小的身體,喉嚨擠出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眼淚吧嗒吧嗒流,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不知道他喜歡聽什麼,我胡亂叫一通。
「爹爹……娘……痛……」
玄陵在聽到這幾個字眼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
一旁正在被人按著壓出去的林鹿掙扎開跪在地上高呼。
「陛下,小公主剛一出生就通人言,必是天人轉世,天佑我大夏,請陛下三思!」
終於喘過氣來,我熱淚盈眶,心裡暗暗比大拇指,閨蜜你太給力了。
原本跪著的宮女太監太醫們看見有人帶頭,
也紛紛俯得更低。
「請陛下三思——」
畢竟我現在是唯一的皇家血脈,今天玄陵一氣之下把我S了,萬一他哪天想起來了又後悔了要拿今天在場的人開涮。
眾人求保的不僅是我的命,也是他們自己的命。
玄陵雙唇緊抿,又改變了主意。
「罷了,改日再S。」
他陰惻惻地看著我。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天人轉世。」
我屁股一緊。
玄陵讓人放開林鹿。
「從今天起,你來貼身照顧公主。」
待玄陵給我指了一個住處後,林鹿摟著我逃一樣地溜了。
我小手攥著她的衣領,痛哭流涕。
「閨蜜,是我。」
林鹿點頭:「我知道啊,
所以我來救你了。」
我一整個淚崩,太感動了。
我小鳥依人地埋在她胸前嚶嚶嚶。
林鹿嘴角微動,這麼感人的場景,我以為她要說些什麼。
誰料她隻是砸咂舌,一拍大腿。
「不行,今天我磕的頭以後你要給我磕回來!」
3
所以我和閨蜜一起穿越了。
我目前成了公主。
閨蜜目前成了公主的丫鬟。
林鹿抱著我坐在案前一拍桌子:「憑什麼我是丫鬟!」
我扶著碗溜邊喝奶:「因為這是我S過一次換的。」
輪到林鹿不說話了,喚人拿了把勺子一口一口喂給我喝。
「S丫頭,多喝點。」
她喂得太快了。
我:咕嘰咕嘰……賤臉上了!
……
身為公主當然不可能沒有乳母。
隻是當乳母解開衣袍遞在我嘴邊的時候我實在有點下不去口。
我還是自己喝吧……
我和林鹿日夜同吃同住。
就像以前在孤兒院一樣。
夜晚無聊的時候就蛐蛐人。
林鹿端著蠟燭放在床頭。
毛筆在紙上畫著簡筆小人。
「先從這個賤……小可愛講起。」
講至半夜林鹿忽然懺悔:「我是不是太刻薄了?」
我肉嘟嘟的手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我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有時林鹿還喜歡講鬼故事。
講完後我心悸的拍著胸口:「唉呀媽呀嚇S我了,
都給我嚇尿了」
林鹿笑得倒過頭去:「你什麼時候那麼捧場了……」
我掀開被子認真地看著她。
「是真的。」
林鹿:?
4
所幸我的大部分起居都有專門的宮女負責。
玄陵有時會來看看我。
他還沒放棄S我。
他上一秒還讓乳母把我抱進點讓他看看。
下一秒就抽出侍衛的劍往我腦門劈。
原本站在一米外的林鹿屁滾尿流的撲過來又是一個單膝下跪雙手合十接住了劍刃。
玄陵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鹿尷尬地收回手摸摸頭。
「哈哈……陛下恕罪。」
「朕看你這雙爪子是不想要了。
」玄陵,「來人,把她的手給朕砍了。」
林鹿:??
她反應極快,猛地站起來抱住我,哭得那叫一個真情流露。
「公主啊,奴婢以後再也不能伺候你了,不能給您端屎端尿了,以後您要會自己照顧自己,奴婢會一直惦記著您的……」
我也往大腿上用力一揪,淚眼汪汪。
「林姑姑,我也舍不得你……」
我倆抱頭痛哭。
玄陵揉著眉心不耐煩的說:「行了,別裝了,滾出去別礙朕的眼。」
「得嘞,奴婢這就滾。」
林鹿拎著我麻溜地滾了出去。
這樣的操作玄陵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
他每次一來我和林鹿都背後冒冷汗,打起十二分的戒備。
玄陵也不負眾望,有點陰招全使在我身上了。
把我抱到荷花池邊,忽然松手。
嚇得我SS抱住他的衣服。
吃著飯抄起碗就往我頭頂砸。
我吃飯都要放一隻眼睛站崗。
還天天拿那塊破布擦他那柄破劍。
擦著擦著劍就往我脖子上拐。
接下來情節就像小學生寫作文一樣固定。
林鹿空手接白刃。
玄陵砍她。
我倆抱頭痛哭。
玄陵讓我們滾。
玄陵對我的評價是,「還挺難S。」
我:!?
好不容易送走了玄陵。
我和林鹿癱在地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吐槽。
我:「再這樣下去我要得心髒病了。」
「我感覺我已經得了。
」林鹿,「雙手合十加單膝下跪都成我的固定動作了,我的手都磨出繭子了。」
5
玄陵不在的時候。
朝陽殿就是我和林鹿的天下。
玄陵每次離開後都會下來不少賞賜。
打一巴掌給一顆棗。
林鹿看著成對的金銀珠寶瘋狂擺手:「別給我,我一點都不想要。」
我嘴角一抽。
「你的口水要滴在地上了。」
最後我拿一個偏殿專門給林鹿當小金庫,所有的賞賜一大半都進了林鹿的口袋。
沒人管我們,我們過得悠闲。
林鹿闲的時候借著我名號從太醫院搬了不少醫書回來。
院子裡也到處都是她曬的草藥。
我坐在一旁看著她細細地給草藥翻面,好奇。
「寶,
你怎麼忽然想著學中醫了?」
林鹿大學學的是臨床醫學,雖然接觸過一些中醫基礎理論,但現在想要系統地學好也絕非易事。
「你說這個啊。」林鹿慢悠悠,「西醫在這裡幫不上你什麼忙,萬一哪天有人想毒S你,這裡隻有中醫能救你。」
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今天的太陽有點晃眼。
不然眼眶怎麼熱熱的。
上一世玄陵好感度每下降一分,我就會受到懲罰。
朝堂上,我還沒開口隻是剛冒個頭玄陵的好感度就噌噌往下降。
我:?
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針對我。
系統的電流在我的血管裡蹦迪。
如果不是在上朝我真想在地上打滾尖叫。
我頂著被電冒煙的頭忍痛講完我的看法。
玄陵隻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下朝後不知道哪個嘴賤的大傳特傳,說許大人今天被陛下氣得頭頂冒黑煙。
系統:「檢測到暴君好感度下降。」
我:??
回家的路上,我被電得吱哇亂叫。
我以為這一世會有改變。
沒想到還是要挨電。
阻止暴君S人這個系統任務,就我目前這副身體,人都拖下去埋了我還沒撲騰到玄陵跟前。
每天不是在挨電,就是在挨電的路上。
還要提防玄陵保住自己和林鹿的小命。
心累。
6
時間飛逝,轉眼我給暴君當女兒也已經三年了。
我提著和我等高的食盒準備去問候一下我的便宜爹。
剛走到乾清宮門口,玄陵身邊的太監總管趙公公對我擠眼色。
「公主,
今日陛下不方便,您先回去吧……」
門內傳來玄陵冷冰冰的聲音。
「讓她進來。」
我隻身一人進去了。
門內,玄陵支著腳斜靠在踏上,又在擦他那把劍,周圍的空氣冷得好像要掉渣子。
我打了個寒顫,但還是扯出一個笑臉靠近。
「父皇,兒臣給您帶了……」
話音未落,鋒利的劍意劃破空氣貼上我的皮膚。
那把劍此刻就在我的脖子上。
林鹿的百分百空手接白刃隻能作用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現在這裡隻有我和玄陵兩個人。
我腦海裡的小人一整個靈魂出竅。
踏馬的,三年了!他怎麼還沒玩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