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對方隻給我女兒回了 9.9 元的小紅包。
我吐槽親戚不會做人情，被老公怒罵：
「我的錢我願意給誰就給誰！再說了，那是我姐我妹的孩子，我疼他們怎麼了？」
「又沒用你的錢，你心疼個什麼勁兒？」
我急忙說：「你把自己工資全花在親戚頭上，卻把自己的吃喝用度車貸房貸孩子教育全壓我頭上，這叫不花我的錢？」
誰知，他又說：「我媽我姐說了，這些消費花的都是我的錢，讓我跟你 AA 制，省得你亂邀功，果然，她們說對了！我真該跟你 A！」
我一口答應。
誰知，這年還沒過完，他就後悔了。
1
零點一過，家族群裡就響起一片「新年快樂」。
婆婆吆喝我們給孩子們發壓歲錢。
群裡一共有五個孩子。
大姑子小姑子各兩個兒子，我家就一個女兒。
孩子們還沒有自己的卡，所以由大人代領。
不一會兒，大姑子和小姑子的紅包就發過來了。
發完還說了句話。
【紅包就是圖個吉利，有個說法就行了，不必在乎多少錢。】
小姑子緊隨其後。
【我們廣東啊，紅包基本都是這樣給的。】
我一打開紅包。
兩個給的都是 9.9 元。
四個大人，平均每個人給不到五塊錢。
我心裡憋了一口氣，沒發作。
想著，人情往來就是你給多少我給多少。
所以，也打算發兩個 9.9 的紅包回過去。
沒想到，丈夫先我一步發出去了。
【大過年的，舅舅給你們一個人包一個 8888，祝你們一路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們的聯名賬戶就被扣掉了 35552 元。
我噌的坐起來：「許嘉豪！你瘋了？她們才給恬恬九塊九！」
許嘉豪沒好氣地白我一眼：「九塊九怎麼了？不是錢啊？花不了啊？」
「我的意思是，人家給你九塊九，你給人家一萬七，這像話嗎？」
他抬起下巴怒對我：「那怎麼了？這是我姐我妹！又不是外人！她們生的可都是兒子！以後咱女兒需要幫助的話，還得指望人家呢！你眼界就是窄！」
我無語地笑了：「上次咱都加班走不開，讓你姐接孩子的時候幫忙接一下恬恬，她各種找借口不答應，害女兒等到天黑，我去的時候，
看見你姐就在學校對門的楊國福裡吃麻辣燙！孩子叫她她裝沒看見！這樣的人，能指望她將來幫你？」
「你胡扯！我姐才不是那樣的人！你就是來離間我們家關系的毒婦！」
他把手機舉起來，振振有詞：「再說了，我姐她們不是在群裡謝我了嗎？孩子們祝詞一串串的，都在誇我大方呢，聽著就讓人身心愉悅，這錢給他們，不虧！」
見我要說話，他又說：「我花我的錢，也沒用你的，你急個什麼勁兒？」
我深吸了一口氣，觀望群裡。
以為大姑子她們收了錢後，會回過來一些錢補上差距。
結果除了幾句謝謝，就岔開話題了。
一個秀自己給孩子買的衣服，另一個秀自己買的年貨。
許嘉豪跟我打馬虎眼：「哎呀，大過年的，你拉著個臉多不吉利啊，快去拍你買的年貨，
跟大家聊聊天，熱鬧熱鬧。」
我想了想，不想讓這一年以吵架作為開端。
於是繼續憋住這口氣，隨手拍了幾張年貨的照片發進群裡。
剛才還在炫耀自己給孩子買名牌鞋的大姑子突然艾特我。
【素晴，你花錢也太大手大腳了吧，恬恬一個女孩子，哪兒犯得著穿兩百塊的裙子啊。】
【我看你還買了速溶咖啡，有必要嗎？家裡沒水給你喝？】
小姑子附和。
【心疼我哥，掙錢真辛苦。】
2
這幾句話，看得我是火冒三丈。
「幾個孩子年紀相當，合著他們給自己的孩子花錢就是合理，我給我女兒買裙子就是浪費錢？」
面對我的質問，許嘉豪皺眉。
「我說我的錢怎麼花得那麼快，原來都是你在亂花錢！
」
我氣笑了：「我花你的錢？你沒搞錯吧？再說了，這裡頭有哪一樣東西是專門給我用的？咖啡你喝得比我還勤！」
他辯解：「那我不是看你買了，不喝的話會浪費嗎？」
「還有，這一樣的東西裡為什麼要買兩份？」
我驚愕：「不買，我寄空氣回娘家啊？本來我幾年沒回去就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送點禮物回去怎麼了？」
「那也不至於買一樣的！你娘家人配嗎？」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嫁了個什麼人啊這是！
氣氛逐漸僵硬。
過了會兒，我聽到他的嘀咕聲。
「沒事找事罵我，估計就是自己亂花我的錢花過度了，想以此混淆視聽吧！」
「我姐我媽說得真對，你花錢就是大手大腳，要是當年我聽我媽的話娶相親對象的話，
我的工資根本花不完。」
我惱火了：「那你去娶啊，我成全你！」
「那倒也不必談到離婚。」
「我姐說，現在有一種新型的婚姻方式，叫做 AA 制。」
「簡單來說，就是夫妻各花各的，各管各的，共同消費一人一半，互不幹擾。」
我笑了：「你要跟我 A？」
他攤手：「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再這樣下去，我的錢遲早被你花光。」
我點頭：「行，我答應你，從今天起，我們各過各的。你有任何需求，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同樣的，我有事兒也絕對不會求你，更不會花你的錢。」
他長舒一口氣，笑了：「你肯配合就好，反正啊，我勸你以後花錢節制一點，沒錢花我可不會接濟你哦。」
呵呵，沒錢花？
那就看看是誰沒錢花吧！
2
一敲定 AA 之後，他迫不及待地取消跟我的聯名卡。
我把屬於自己的錢轉到自己的私人卡裡。
他傻眼了。
「裡面怎麼沒錢了？你太黑心了吧，我存了一年的錢去哪兒了？每個月八千啊！一年最起碼也有八萬留下吧！」
「發瘋也要做個功課，你自己看看你每月的流水就知道你那些錢去哪兒了。」
「別以為我不會看！一會兒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氣鼓鼓地打開賬單明細，埋頭開始算計。
算著算著，臉上的氣勢從強到弱，直到完全蔫下去。
我太了解他了。
他見著人就想裝闊，裝起來的時候，完全不顧後果。
平時買煙買酒請同事，三不五時就請人家下館子。
哄得同事和領導對他彩虹屁不斷。
而我不過是多買了一斤橘子，就被他罵浪費。
我為了孩子是一忍再忍。
此時，看著他蔫吧的模樣，我以為他會低頭道歉。
沒想到，他沉默良久後，抬頭怒斥我：「你做假賬了吧？」
我點頭陰陽他：「是啊，我戚素晴有通天的本事，能隨意黑進銀行系統更改流水明細！」
他臉一陣青一陣白，半天反駁不上來。
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恢復笑臉：「我不跟你這種小肚雞腸的婦道人家斤斤計較，過去的，我讓它隨風而去，你等著看吧，AA 之後，我將會有花不完的錢！」
我還是點頭：「明天就要回你家聚會了，你記得買年貨。」
他瞪直了眼：「我買？那這些用來幹什麼？」
我聳肩：「這些都是我花我自己的工資買的，
你不是剛看流水了嗎？你自己那份工資早在剛發的那天被你拿去請客花幹淨了，對了，你還給你妹妹轉了四千塊買皮草呢！」
「當時家裡沒鹽了，我讓你買一包回來，你跟我說沒錢，你忘了？」
他撇撇嘴，怒道：「你這些東西，我才看不上！哼！」
看不上還偷偷看？
S鴨子嘴硬。
3
天一亮我就把年貨全都給我爸媽寄過去了。
現在交通發達，從城裡快遞回鄉下也就半天就到了。
可笑的是，這不到一百公裡的距離。
我愣是三年都沒回家過年。
理由是，太忙了。
從小年忙到元宵。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元宵之後，完全沒有過年的氛圍了。
我忙什麼呢？
忙著置辦年貨，
忙著親手做婆婆指定的那幾樣糕點。
忙著洗洗刷刷。
他們家喜歡拜神，說隻有自己親手做的東西才有誠意。
逢年過節，我都累得直不起腰。
今年誰愛幹誰幹，反正我不幹！
我直接把剛才跟許嘉豪籤訂的 AA 協議發到群裡跟大家說明情況。
【家人們，我宣布，即日起，我跟許嘉豪實行全面 AA 制生活，不知道大家意見如何？】
大姑子第一個站出來點贊。
【素晴，這可是你說的啊，我截圖為證，別幾天就哭著說不幹了哦。】
小姑子陰陽怪氣。
【AA 的意思是你不準花我哥的錢，一分都不許，生活各方面都要靠自己，不準求助他，更不準麻煩我爸媽，這意思，你懂吧？】
我回復。
【大家放心，
從此以後，我不沾染許嘉豪一分一毫的東西，不是我的，絕對不會碰，你們同意不？】
婆婆同意。
公公點贊。
大姑子小姑子截圖為證。
姐夫妹夫依舊裝S。
孩子們發出一致的歡呼，像是在慶祝什麼大喜事。
許嘉豪盯著手機樂。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錢包已經被那四個小孩盯上了。
4
正月初二，我們倆帶著孩子準時到婆婆家聚會。
許嘉豪買了一後備箱的年貨。
掃了一眼過去，都是重包裝輕內容的小零食。
禮盒看起來很貴重，實際上裡頭就兩包薯片和幾個果凍。
「傻眼了吧，這就是你老公我的魅力，就算工資沒發，但是我平時為人厚道，一張口，有的是人願意借錢給我。
」
我挑眉：「不會你借的錢全用來買這些了吧？」
他臉色微變，看來被我說中了。
就算沒花完，估計也沒剩下幾毛。
不過，這堆中看不中吃的年貨確實給他賺足了面子。
他最愛的就是面子了。
三個家庭，就他送的最多最貴。
然而，婆婆還是不滿意。
皺眉問我：「素晴，我讓你做的糕點怎麼沒拿過來？一會兒拜神要用到的！」
我聳肩：「這事兒你得問你兒子，我現在跟他 AA 了，他家的祖宗和神仙，跟我沒關系啊，糕點自然也是他來做比較有誠意啊。」
「還有啊，我以後就不進你們的廚房了，畢竟你們是許嘉豪的父母，不是我的，我不能搶他的義務啊。」
婆婆愣住。
大姑子憤懑：「素晴，
話不能這麼說吧，你是我們家的兒媳婦，這些事兒不是你的義務嗎？哪有這麼懶的兒媳婦啊！」
我不急不忙地拿出手機翻出截圖：「姐，我當時說的是全面 AA 哦，你們全都舉手贊同，這可不怨我啊。」
「是你們說的，我有事不準求助你們任何人，同理，你們家的事兒，自然也不能求助我了。」
三人面面相覷，竟擠不出一個字懟我。
半晌後，小姑子嚷嚷著說：「那你幹嘛過來吃飯啊？按你這麼說，我們家跟你沒有關系啊！你不配過來吃！」
哎呀，就等著這句話呢。
我笑著站起來：「說得對，那我就回我家找我媽了。」
他們全場愣住。
婆婆急得脫口而出：「你走了誰洗碗啊！今天拜神，那麼多東西要洗啊！」
「那是你們的事。
」
我拉著女兒走出去。
許嘉豪攔住我。
「你幹什麼啊你？大過年的，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怎麼了？是你妹說我不配在這裡吃飯的。」
他摁了摁眉心：「她那不是話趕話嗎？你作為嫂子，還跟她計較啊？」
「那當然了，都 AA 了，當然要計較。」
他舔了舔唇：「那這樣，我們允許你在這裡吃，但是做飯和飯後收拾就歸你了，這樣抵消了吧。」
我瞪著他沒說話。
他攤手：「那總不能讓我姐我妹做飯吧，她們都嫁出去了，嚴格來說不算家裡人，我媽就更不可能了，她辛苦了一輩子，我怎麼可能讓她給我們做年夜飯。」
這時候了，知道姐姐妹妹不算家人了。
給錢的時候怎麼不說呢？
我笑道：「讓我做飯可以，
一個小時兩千塊。」
他瞪眼：「你值那麼多錢嗎？」
「付不起就拉倒。」
「你等等！」
他轉頭去打電話。
不一會兒就給我轉了六千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