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順手也拉黑了楚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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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局上，我無精打採地癱在卡座裡。
盯著酒杯裡晃動的液體，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
「所以你就這麼跑了？」海後林薇薇瞪大眼睛，「連問都沒問一句？」
「那場景還用問嗎？」
我撥弄著手指，輕輕嘆了口氣，好似在嘲笑自己。
「一個美女坐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摸著他的額頭……隔著老遠我都能聞到甜味兒。」
2 號床小姐妹緊皺著眉頭：「思檸，萬一他倆隻是親戚，你這波豈不是虧大了？」
「親戚會那樣摸額頭？」我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看著姐妹們焦急的模樣，我咧嘴一笑。
「算啦，
反正馬上就要畢業了，我也該回去繼承家業了。」
林薇薇冷不丁來了一句：「啊對對對，回去繼承你家的養豬場和那十幾畝地？」
我：「……」
好叭讀農學院我確實有這個心思。
可現在也沒轍了呀。
對象拐不到，我不回去養豬種地，留在這幹嘛？
可等我剛拿到畢業證坐車回家時，我就聽到了一個驚天噩耗！
7
「賣了？你把養豬場和地都給賣了？！」
看著喜滋滋的老爹，我頓時兩眼一黑。
天S的！
四年，我在農學院挖了四年的地，就等著回來光宗耀祖。
結果一扭頭，老爹居然把地全賣了？
那特麼我讀了幹啥啊！
我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老登，
你可真是我的活爹啊！」
「那可不，賣一千多萬呢，到時候 888 萬當你的嫁妝，剩下 120 萬給我們養老，還有一套房，多好。」
我爹正得意呢，渾然不知他的好閨女這會兒已經徹底黑化了。
我要這 888 萬的嫁妝有何用？！
那我勤勞的雙手怎麼辦？
拿著銀行卡，我欲哭無淚。
笑S了，這書白讀了。
哈哈哈哈哈我又瘋了！
這可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剛畢業即失業的我，拎著包又踏上了出國求學之路。
再不學點新的，難道真要抱著這份嫁妝過一輩子？
那可不行。
我在歐洲留學三年，總算是跨專業讀完了金融管理的研。
回國的那天，我整個人神清氣爽！
哼哼，老爹想把我養成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我偏不如他的願！
不想當馬嘍的大小姐不是好姑娘。
我瞅準了機會，將簡歷投給了國內新興的一家上市公司。
可上班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麼在這？」
8
電梯裡。
我和楚湛面面相覷。
三年過去，他成熟了很多，那種矜貴的氣質依舊令人著迷。
隻是現在的他更多了幾分清冷，好似一座冰山，拒人於千裡之外。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
你，問我？
我蹙眉看向他，思緒好似一瞬間回到了三年前。
這個「始亂終棄」的家伙，
居然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想到這，我就瞅見了他指間夾著的香煙。
當即臉一黑：「誰讓你帶煙上電梯的？你哪個部門的？叫你們主管來見我。」
電梯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楚湛挑了挑眉，看我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玩味：「剛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到了我身上？」
那怎麼了，誰讓你一邊享受我對你的好，一邊又有對象的？
不等我繼續說話，他就已經下了電梯。
我還納悶他啥時候脾氣這麼軟呢。
身旁的新同事就湊了過來：「溫經理，你不認識楚總？」
「我早就認識……不是你等會兒……楚什麼？！」
楚，總？！
楚天國際的分公司總裁老板不是叫楚越嗎？
什麼時候變成楚湛了？
我急急忙忙打開手機，緊接著就看到了一條公司消息——
楚天國際掌舵人新老交替進行時，楚湛已暫掌楚天國際中部地區分公司總裁，即將接替其父親楚越職位，成為楚天國際新任總裁！
哈，完了。
剛回國上任，我就把頂頭上司得罪S了？
9
辦公室裡，我如坐針毡。
每次開會我都不敢看他，生怕被他察覺。
來公司一個多月，我就生出了一百多次想辭職的念頭。
這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剛好姐妹約我，這天剛下班，我就打算開溜。
結果剛出辦公室的門。
楚湛就把一份文件丟給了我。
「溫大海歸就這水平？
重寫！」
你……
看著楚湛離開的背影，我暗暗磨牙。
等等。
我怎麼感覺他剛剛在罵我？
好你個楚瘸子，我記住你了。
忙活到晚上十二點，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酒吧。
在我的吐槽下，姐妹們也得知了我跟楚湛續寫的恩怨情仇。
有姐妹慫恿我繼續追楚湛。
我搖了搖頭：「三年前他就有對象了，現在孩子估計都能說話，沒意義了。」
「有意義啊！」林薇薇一拍桌子，「他現在是你老板，你們天天見面，這誤會不解開，你工作能安心？」
我沉默了。
確實，自從楚湛成為分公司總裁後，我每天都如坐針毡。
每次見到他，那些尷尬的回憶就會湧上心頭。
更讓我難受的是，他看我的眼神總是那麼復雜。
欲言又止的樣子，又帶著一絲幽怨。
「要不你直接問他？」2 號小姐妹提議。
「問什麼？三年前那個美女是誰？」我嘆了口氣，「太尷尬了，而且現在我們是上下級關系，不合適。」
10
姐妹局散場後，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晚的風有些涼，我裹緊了外套，腦子裡亂糟糟的。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工作郵件提醒。
發件人：楚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點開郵件。
——溫經理：關於 AI 模擬項目的技術細節，有幾個問題需要當面討論。明天上午十點，請來我辦公室一趟。楚湛。
公事公辦的語氣，
沒有任何多餘的字眼。
我嘆了口氣，秒回：【收到，楚總。】
這個楚瘸子，一點都不讓人消停！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楚湛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見我進來，隨手一指：「坐。」
我坐在他對面，打開筆記本電腦。
將電腦屏幕挪過去後，我問他：「楚總，您對項目有什麼疑問？」
楚湛放下文件，靠坐在老板椅上，看我的目光格外深沉：「三年前為什麼不告而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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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更沒想到，他居然不是說公事？
「楚總，這是私事，我們現在應該談工作。」我試圖保持專業。
「對我來說，
這是公事。」楚湛的語氣平靜但堅定，「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們之間的工作關系，我不希望我的項目經理每次見到我都像見了仇人一樣。」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那天你來了醫院，對嗎？」楚湛繼續說，「我看到你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花。但你轉身就走了，還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思緒好像在這一瞬間，又飛回了我情感史至暗的那天。
「為什麼？」楚湛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麼難堪：「你都有女朋友了，還來招惹我幹嘛？」
楚湛愣住了，隨即露出一絲苦笑：「所以……你就因為這件事，不辭而別？」
「難道不應該？」我反問。
「那是我姐。」
「親姐！」
見我不信，楚湛又補了一句。
「她當時剛從國外回來，聽說我腿斷了，所以第一時間趕來看我。」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姐姐？
不是你等會兒……
「可是她……」我結結巴巴地說，「她摸你的額頭，握你的手……」
「我發燒了，她在試我的體溫。」楚湛無奈地搖頭，「溫思檸，你就因為這個誤會，躲了我三年？」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所以所以……
這是個，烏龍？
楚湛緩緩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
「我處心積慮地追你，甚至不惜化身瘸腿哥，想曲線救國，結果你一言不合就跑了？這個賬，怎麼算，嗯？」
聽他這麼說，我人傻了。
「瘸腿哥是你？！」
楚湛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嗯。」
「那私信裡教我追女神的金主爸爸……」
「也是我。」
我捂住臉，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所以三年前，楚湛一直在論壇上記錄我們的日常，還私下請教「我」如何追「我」？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小聲問。
「我試過。」楚湛說，「但每次我想說的時候，你都會岔開話題。而且那時候，我覺得你可能壓根不喜歡我。」
「那你現在為什麼告訴我？」我抬起頭。
楚湛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因為我不想再錯過了。三年，夠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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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陷入沉默。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溫思檸。」楚湛轉過身，看著我，「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影響我們的工作關系，但我必須說。」
他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身，與坐在椅子上的我平視：「三年前我就喜歡你，現在依然喜歡。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不想再等另一個三年。」
我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楚湛站起來，恢復了總裁的姿態，「現在，我們繼續談工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討論了項目的技術細節。
不得不說，身為總裁，楚湛具有一個總裁的所有特點。
專業、冷靜、果斷！
就仿佛剛才的表白從未發生過。
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好似在發生著悄然的改變。
離開辦公室時，楚湛叫住我：「對了，下周五的匯報照常。但這次，我想聽你真實的看法，不隻是工作上的。」
我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工作時要面對楚湛，生活中要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
更讓我不知所措的是，楚湛開始「追」我了。
不是那種明顯的追求，而是細水長流的關心。
他會在我加班時讓秘書送來晚餐，會在會議上支持我的提案，會在走廊相遇時深情注視著我的眉眼。
公司就是個八卦的大舞臺。
很快也有了關於我們的流言蜚語。
有人說溫經理靠美色上位，有人說楚總被狐狸精迷住了。
這些議論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個多星期很快過去。
第二周的周五下午，我再次來到楚湛的辦公室。
這次，我決定把話挑明。
13
「楚總，關於您上次說的話……」我開門見山。
楚湛抬起頭，示意我繼續。
「我很感謝您的坦誠，也為我當年的誤會道歉。」我深吸一口氣，「但是，我們現在是上下級關系，我覺得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而且你也知道，公司裡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所以，你是在意別人的看法？」楚湛抬眸望向我。
「我是在意我的職業聲譽。」我糾正他的觀點，
「我花了三年努力，才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不想因為私人關系毀了這一切。」
楚湛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那如果我不是你的上司呢？」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下個月，我會調往總部任職。」楚湛說，「新的分公司總裁會接替我的位置。到時候，我們就不再是直接的上下級關系了。」
這個消息讓我措手不及。
「為什麼？」我下意識地問。
按常理來說，他再有能力，也需要在分公司歷練一段時間，再接掌整個公司。
這中間存在一個過渡期，不然工作強度的突然提升，他會很疲憊，也容易出現疏漏。
可現在……
我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卻不敢印證。
「一部分是我父親的安排，
一部分……」楚湛深深地注視著我，「是為了不讓你為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能把頭低下，一言不發。
「你不用有壓力。」楚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這個調動早就計劃好了，隻是時間提前了一些。而且，我還在這個城市，我們還可以見面。」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溫思檸，給我一個機會。不是作為你的上司，而是作為一個喜歡你三年的男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真誠和期待，我的心開始動搖。
「給我一點時間吧。」我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
楚湛微微一笑：「好。」
14
離開辦公室時，我的心情復雜極了。
一方面，真相大白讓我如釋重負；另一方面，
楚湛的熱情也讓我不知所措。
周末，我約了姐妹們出來，把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們。
「所以楚湛一直喜歡你？不是姐妹，你要得吃了呀！」林薇薇促狹地打趣我。
「而且他為了你要調職？」陳悅嘿嘿一笑，「這男人可以啊，夠誠意。」
「那你打算怎麼辦？」另一個姐妹問。
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對他……我確實還有好感，可三年過去了，我們都變了。而且，我害怕。」
「害怕什麼？」
還不明顯嗎？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項目經理，可他是楚天國際的總裁。
光是身份差距就是雲泥之別。
愛情的力量，真的能對抗這一切嗎？
「況且我這個年紀，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
但你們都看到了，我跟他的身份差距……很難走到一起的。」
姐妹們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最後，林薇薇拍拍我的肩膀：「思檸，感情本來就是有風險的。但如果你因為害怕而錯過一個真心對你的人，你會後悔的。」
「況且，他都在為你努力，你又有什麼理由去逃避？」
15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腦子裡反復回放著和楚湛的點點滴滴。
醫院裡的相處，論壇上的互動，重逢後的每一次接觸。
我發現，我其實一直都很在意他。
否則不會因為一個誤會躲了三年，不會在重逢時那麼尷尬，不會在意公司裡的流言蜚語。
周一早上，我收到楚湛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