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先將我安排在他的自閉症兒子身邊。
正好我是鼓勵型人格。
吃一口胡蘿卜會誇真棒。
他開口說話會誇真棒。
沒過多久,我因為有事要請假一天。
小孩急了。
「你是不要我了嗎?」
「你別走,要走把我一起帶走。」
「我不要爸爸了,以後我就隻跟著你。」
正好回家想和兒子好好相處的男主:?
1
我和系統都是擺爛王。
當初它綁定我,讓我去攻略冷漠霸道、邪魅狂狷的男主。
一聽說對方極其不好惹,一個不注意就會淪落到被報復的境地,我和系統同時瑟瑟發抖。
於是攻略的事就拖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系統的上級催促。
我們一起想出個辦法。
決定曲線救國。
男主有個輕微自閉症的兒子。
如果我能先攻略下他兒子,便有更多的機會接近他。
第二天我就在系統的幫助下成為成功應聘的保姆。
並對面無表情站在面前的溫安說了句 hello。
然後他理都沒理就離開了。
2
這讓我這個摸魚星人狂喜。
有什麼比拿著工資然後什麼事都不用幹還開心嗎?
加上系統以小孩有自閉症的原因為由,又讓 ddl 延長了一段時間。
我再次過上了幸福躺平的日子。
現在是暑假末尾,溫安不用去學校上課。
我隻需做好每天的一日三餐。
適當做點家務。
然後注意下溫安的安全就好。
第一天,溫安安靜地搭好一個大積木,我在沙發上刷完了五本言情小說。
第二天,溫安獨自看書從早看到晚,我把半夜刷到的美食全都興致勃勃地在廚房復刻了一遍。
第三天,溫安出門去大樹下看了一下午的蟲子,我就在草坪上曬了一下午的太陽。
一不小心睡過頭了,已經傍晚了。
我喊溫安和我一起進去,晚上給他做甜點吃。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
溫安聽到甜點後迅速放下手中的石頭。
回去的腳步也加快了點。
果然小孩都愛吃甜食,而且我覺得他還挺好帶的,每天安安靜靜的不鬧騰。
一點也不像系統說的是翻版的男主,性格執拗還記仇。
系統:【我什麼時候說過了,明明都是介紹上說的。】
【不過我也覺得這小孩沒什麼毛病,宿主,可以加快點進度了。】
好吧,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3
今天中午我給溫安做了切成小塊的牛排,還有炒蔬菜。
我發現溫安第一次出現了挑食。
他把蔬菜裡的胡蘿卜挑出來了。
「不喜歡吃?」
他抬頭看我一眼,又繼續挑著。
我尋思著自己好像是問了句廢話,不吃當然是不喜歡。
不過我不挑食,也不愛浪費。
「那這盤胡蘿卜我來解決,之後炒青菜也不給你放胡蘿卜了,好嗎?」
溫安這次沒無視我,而是輕顫了幾下睫毛,很輕地點了點頭。
我和系統同時在心裡尖叫。
這小孩咋這麼萌。
真想猛 rua 他的臉。
但為了不被當作變態姐姐,我還是盡力冷靜吧。
其實胡蘿卜很好吃。
甜甜的,脆脆的,有嚼勁。
我越吃越香,已經開始第二碗飯了。
突然,溫安伸出筷子,小心地夾起一片胡蘿卜。
我屏住呼吸,發現他吃了進去。
小孩鼓起勇氣吃了他不愛吃的食物,在我家是要鼓掌表揚的。
於是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安安,你怎麼這麼棒!」
溫安的臉上迅速染上一抹紅。
很快,他又夾起第二塊胡蘿卜。
吃了。
我再次誇獎,「安安,你太棒了!」
然後,第三塊。
「安安,
真棒。」
第四塊、第五塊,面對溫安略微期待的眼神,我試探地來了句,「真棒?」
他眼裡的期待瞬間消失,把飯吃完的過程中沒再夾蘿卜了。
所以我和系統討論了一下午。
溫安到底是喜歡我誇他,還是不喜歡呢?
4
正好晚上我給他收拾玩具。
溫安也在一旁默默擺好東西。
我順嘴誇了句,「安安真貼心。」
溫安開心了,一個人吭哧吭哧收拾好一個角落,甚至累出汗了。
系統恍然大悟。
【宿主,這小孩就是喜歡你誇他啊。】
【而且一定要很肯定,要真誇,不能假誇。】
原來如此。
第二天我便教他喊我姐姐。
我做了滿滿一桌甜食,
隻要他喊一句,就獎勵他吃一個。
在我期待的眼神中,溫安小聲開口:「姐……姐……」
我高興地抱住他,「安安你太棒了!」
在美食與誇獎的雙重誘惑下,溫安成功說出了很多短詞。
我每指一個物品,他說出對應的名稱,我就誇他真棒。
晚上溫安到點要去睡覺,我蹲下和他說了聲晚安。
溫安露出個腼腆的笑,「姐姐,晚安。」
我克制地抱了抱他。
不得不說,安安太萌了,男主兒子都這麼好看,那男主得多帥啊。
系統正好出現:【宿主你是不是很想見男主了,男主的兒子我們這麼快就攻略下來了,說不定男主也輕而易舉呢?】
我翻了個白眼,【統子,
你膨脹了,今天他才剛喊我姐姐,說不定之後就不親了,小孩子的喜歡和厭惡都來得很快的。】
沒想到這事被說中了。
溫安回學校上課沒多久,被司機接回來後直奔房間,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5
沒過多久,我突然接到溫安學校老師的電話。
他說溫安在學校和同學有點小衝突。
還責怪我這個當家長的怎麼這麼不負責,幾次打過去的電話都是秘書接的。
事業再忙也得抽空關心下孩子啊。
什麼秘書?
該不會是他爸那邊的人吧?電話都打給我了,該不會他這個做家長的不管不顧吧?
一想到溫安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急忙換了身打扮趕去學校。
「老師,我來了,請問我家安安出什麼事了?」
男老師給我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男孩以及他的父母。
「那個孩子被溫安抓傷了,現在他們不僅要溫安道歉,還要求支付醫療費。」
那個小孩的體型大概是溫安的兩倍。
溫安能抓傷他?
「你就是溫安的家長?我說你這個家長也夠不負責的啊,難怪養出個素質差的小孩。」
他媽媽冷笑著嘲諷。
他兒子則囂張大罵道:
「溫安是壞小孩!是該千刀萬剐的混蛋,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揍S你!」
被罵的溫安雙手緊握成拳,身體憤怒得有點發抖。
我心疼壞了,直接罵了回去。
「你這小孩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報警是吧,那就報!」
「我家安安從來不會打人,也不會欺負誰,我要調監控,不把事情的全部過程弄清楚,
你們都別想走。」
那兩個家長也都不是善茬,我們三個就這麼對罵起來。
但就在這個過程中,溫安臉上的氣憤與難受消失了,隨即染上一抹深深的眷戀與欣喜。
6
調查結果出來了。
是那個小胖子憑著他身形大,力氣也大,惡意用桌子擠溫安。
溫安那麼瘦,都被擠得動不了。
之後又被拍到是小胖子先動手,溫安反擊。
我掀起溫安的褲腿,果然被踹的地方有淤青了。
我既心疼又生氣,指著那對夫妻道:「你們的兒子必須好好給我們安安道歉,還有治療用的醫療費,一分都不許少!」
他們的氣焰全無,讓兒子道了歉,給了幾千塊就灰溜溜離開了。
我則帶溫安去醫院了。
敷好藥後我揉了揉他的頭。
「安安,你在學校受委屈了要和我說的呀,就算不和我說,和管家叔叔,和你爸爸,都能講啊。」
溫安沒回答,看來是不想提。
也是,如果他爸真的關心,就輪不到我去學校,我迅速轉移話題。
「安安,那你為什麼這幾天都不理姐姐呢?你不理我後姐姐心裡好難受的嗚嗚嗚。」
溫安抿了抿唇,猶豫片刻後說出了原因。
「怕,姐姐,不喜歡。」
我仔細思考了下,問道:「你是怕我誤以為你是欺負人的小孩,怕我變得不喜歡你了,是這樣嗎?」
溫安點頭。
我這種心軟的越琢磨越覺得孩子可憐,溫柔地抱住他。
「安安,不要怕姐姐不喜歡你,無論我們安安什麼樣子,姐姐都喜歡啊。」
溫安的眼睛亮了亮,
伸出小短手抱住我,很小聲地喊了句:「媽媽。」
7
我愣住了。
系統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不遠處的剛被媽媽哄好的小孩又開始哭著喊媽媽。
我猜,大概是別人和媽媽的相處讓他想到媽媽了。
系統慫恿我問溫安剛剛喊了什麼。
溫安搖搖頭,隻喊了句姐姐。
我:「我說什麼來著,人家就是思念之情暫時來了下,不代表真的要把我當媽媽。」
系統:「也是,果然這攻略難度高,小孩也沒那麼容易打動。」
「正好我又申請延長攻略時間半年,開心不?」
我在心裡給系統比了個贊,和系統處成擺爛搭子後就是幸福。
悠哉遊哉又是半個月過去。
到我表姐結婚的日子了。
說什麼我也得回去參加她的婚禮,畢竟她是兜裡隻有一百都舍得花 98 給我買芭比娃娃的人。
我和管家說了請假,也給溫安說了請假的事。
但等我真的裝好背包要出門時,溫安慌了。
「姐姐,你要去哪?」
「安安,姐姐請假三天啊,我有事回家一趟。」
溫安皺眉,「請假,是什麼意思?」
8
好家伙,原來這小子根本不知道請假的意思。
我蹲下來跟他解釋,「請假就是我暫時離開工作,也就是不作為你的保姆,要去處理點別的事情。」
「那你要去處理什麼事情?」
「呃……去參加別人的婚禮。」
溫安還在思考,我以為他已經理解清楚了,
轉身往門口走去。
溫安迅速跑過來抱住我。
聲音裡全是驚慌與不安,「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你別走,要走把我一起帶走。」
「我不要爸爸了,以後我就隻跟著你。」
我沒想到他甚至紅了眼睛。
幫他擦掉眼淚,剛想好好哄他時。
大門被打開,首先出現一個男人。
對方梳著大背頭,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淡漠狹長的眸子無論對上誰,似乎都有股淡淡的威壓。
系統跟我說這就是男主。
還沒等我思考自己該做什麼反應,一個女人出現並走上前。
「你給我松開安安,你讓安安說那些話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懵了,系統也說不知道。
她走過來想把溫安搶走,但溫安反而更緊地縮到我懷裡,
似乎很不喜歡她。
女人放低姿態,面帶微笑,「安安,我是鄭姐姐啊,你爸爸的秘書,你忘了?」
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個秘書?」
鄭可直起身子,對我輕蔑一笑,「什麼叫那個秘書,我是你能隨便指代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種人有什麼心思,想通過拉攏孩子再上位對吧,但憑你的長相,也配得上?」
我正思考要不要罵回去,溫安突然開口罵道:
「你醜!」
「爸爸,配不上姐姐。」
鄭可瞪大眼睛,因為她居然被一個小孩給罵了。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同樣瞳孔迅速張大,「安安,你願意說話了?」
9
反正明天才是我表姐的婚禮儀式。
我也就留下來和他們說明了些情況。
溫安確實願意說話,至於為什麼他爸沒能通過管家得知此事,因為他隻願在我面前說。
鄭可嗤笑一聲,「江小姐,你說這話不怕閃到腰嗎?」
「你以為你比醫生還專業,沒來多久就能讓安安願意開口說話?」
「不會是你偷偷耍了什麼把戲吧?我看新聞上各種保姆掐小孩、N待小孩的事,說不定是你威脅了安安。」
說完她就動手去拉溫安的衣服。
竟然真的被她找到手臂上一道已經結痂的口子。
「這是什麼?」
「江小姐,你還有要狡辯的嗎?」
看著溫安被她拽得臉都皺了起來,我連忙讓他們分開。
「那隻是我們一起去公園玩,安安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
「確實是我的失誤,但我絕對沒有N待過安安,
不信你們可以問管家。」
管家早就守在一旁了。
頂著溫策,也就是溫安他爸,以及鄭可的目光,他開口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什麼?
明明上次玩完回來我親口跟他說了,他還笑著叮囑說雖然傷口比較小,但以後還是得小心點。
「既然管家不清楚那就問保鏢,他們親眼看到的。」
「你怎麼保證他們沒被你收買呢?」
我氣笑了,看來這個鄭可是針對上我了。
不過我和她爭什麼,溫安是溫策的兒子,事情如何都是由溫策做主,所以我氣憤的眼神徑直看向他。
「安安不小心受傷你們來關心了,那安安在學校被欺負,被人打,怎麼不見你這個當爸爸的著急?」
溫策的眼神變了,問是怎麼回事。
10
我把在學校的事說了。
現金有,老師可以當證人,監控記錄也同樣有。
「對了,知道我為什麼見到這位鄭小姐就說是那個秘書嗎?因為老師說打給家長的電話一直沒人接,秘書也總說忙,老師還勸我少忙點工作呢。」
溫策的視線落到鄭可身上,鄭可的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溫總,我沒有啊。」
「這都是這個保姆瞎編亂造的,安安如果在學校出事,我怎麼可能不告訴你呢?安安再小的事我都會放在心上的啊。」
我冷笑一聲,這次輪到我質問她了。
「是嗎?鄭小姐隻是秘書,這麼上心,怕不是想上位吧?」
「說不定管家也被你串通,一起來陷害我,鄭小姐,你好黑的心。」
系統在我腦子裡一邊給我加油一邊歡呼。
它也被氣到了。
攻略暫停,誰敢潑我們髒水,我們就潑回去。
鄭可顯然沒想到回旋鏢會來得這麼快,氣得聲音都有點抖。
她索性揚起手想打我,我躲避不及,不小心摔倒在地。
我摸了摸自己發疼的手肘,眼睛下意識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