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符新寒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我有十億資產，也需要一個繼承人。別的男人早就孩子成堆了，我一個孩子都沒有。夏橙，你給不了我最想要的東西。」
他明明全都知道，卻拿這個當武器，往我最痛的地方扎。
可惜我已經不在乎了。
祝錦倒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符新寒的鼻子罵：「符新寒你不是人！橙子的病是為了誰落下的？你現在拿生孩子的事羞辱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符新寒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插嘴。夏橙，我這話是真心的，你乖乖接受，以後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不然，你連這個念想都沒有。」
我按住祝錦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抬眼看向符新寒，眼底沒有一絲憤怒：「所以，
你是很喜歡孩子，想生很多很多孩子，對嗎？」
符新寒愣了愣，隨即被這話勾起了優越感，下巴抬得更高：「當然！男人成家立業，不就是為了開枝散葉？要不是你生不了，我早就兒女成群了。現在清清能給我生，也是天意。」
他語氣裡滿是憧憬：「我就想生一支足球隊，熱熱鬧鬧的，這才像個家。」
「原來如此。」我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和當初回應周清清願望時如出一轍：「符新寒，你的願望，我聽見了。」
「那就祝你一胎八寶，生夠 88 個孩子吧！」
「你有病吧！」周清清率先炸了，尖利地喊道：「你問這些幹嘛？你又生不了，羨慕啊？有病就去精神科看看！在這發什麼神經！」
就在這時，周清清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猛地彎下腰。
「清清？
」符新寒嚇了一跳。
「疼……好疼……」周清清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她雙手SS捂住小腹下方，不是孕婦護肚子的姿勢，而是更往下。
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夾緊，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疼？」符新寒慌了神，趕緊扶住她。
她渾身劇烈抽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救我！我下面好疼！」
符新寒打橫抱起她，還不忘狠狠瞪我一眼：「清清的孩子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說完，抱著她向婦產科跑去。
祝錦狠狠啐了一口：「呸，晦氣！」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叮——目標「周清清」的願望正在實現中。
屆時，目標將獲得完整的男性居居。】
【溫馨提示：變性過程無麻醉，目標將經歷持續性劇烈疼痛。】
周清清，你不是想當男人嗎？
我幫你實現願望了。
「系統，第二個願望，給符新寒一個能懷孕的子宮，讓他一胎八寶，不生完 88 個孩子不準停。」
好了。
一個想要變成男人，如願以償。
一個想要很多孩子，未來可期。
多麼完美。
5.
婦產科那邊傳來消息。
周清清不是流產。
醫生驚訝地發現她是雙性人。
祝錦從同事那裡打聽到了第一手消息，拉著我躲到茶水間，壓低聲音說：「橙子你知道嗎？周清清那個檢查結果把整個婦產科都驚動了！」
「她長出了男性器官！
而且還在繼續發育！主任都說行醫三十年沒見過這種病例，懷疑是什麼罕見的內分泌疾病。」
「據說她疼得S去活來，止痛藥都壓不住。」
「要我說，就是報應！」祝錦爽朗地拍著巴掌：「老天開眼了！」
我和祝錦走到病房外。
隔著門都能聽見周清清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救命！我要S了！」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
醫生推開門，走出來：「不能待在產科，我們無法負責這種病例。」
「那也不能放我們科室，這種罕見病例我們不知道怎麼辦啊！」
透過門縫，我看見病床上的周清清蜷縮成一團。
她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汗水浸透了病號服，雙手SS抓著床單，指節都泛白了。
符新寒站在床邊，臉色慘白。
他顯然已經看過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愣在原地。
「符新寒！」周清清伸出顫抖的手想抓他：「你別丟下我……」
符新寒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眼底滿是驚恐和嫌棄，看周清清的目光就像在看什麼怪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聲音發顫：「你是不是騙了我？你到底是男是女？」
「你那晚上不是跟我睡了嗎？我是男是女你不知道！」
「我喝醉了，我哪裡看清楚你有根……」符新寒快吐了：「你騙我！」
「我是女的，我是女的啊！」周清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那個賤人！一定是夏橙！她詛咒我！」
她看見站在門口的我，
眼睛瞬間充血，用盡全力尖叫：「夏橙！你做了什麼！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是本來就想當男人嗎？笑一笑，別不開心！」
伴隨著劇痛，周清清吐出了一口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符新寒猛地轉向我，雙眼通紅：「是不是你幹的？」
我聳聳肩：「符新寒，你講講科學，我能對她幹啥？我還能幫她手搓一根嗎？」
符新寒頹敗地垂下了雙肩。
他看向床上的周清清，隻覺得胃部翻湧，把頭埋進垃圾桶大吐特吐。
原來他不喜歡好「兄弟」啊。
周清清是女人的時候，口口聲聲把她當兄弟。
當她真的變成男人後，他又不樂意了。
這些虛偽的人啊！
周清清突然又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她小腹處猛地塌陷了一塊，一股鮮血從身下湧出。
醫生護士蜂擁而入，把我們都推出了病房。
「讓開讓開！」
「準備手術！子宮破裂！」
「患者情況危急！」
門在我面前關上。
符新寒呆呆地看著病房門，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最想要的孩子，沒了。
他最親密的「兄弟」，變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系統：「叮——目標符新寒的願望正在實現中。」
符新寒突然捂住肚子，開始抽搐。
6.
「我肚子好痛！」他整個人都在發抖，「橙子，快幫幫我！」
我站著沒有動。
他的臉都扭曲了：「我叫你幫我叫醫生！
你是我老婆，沒看見我痛嗎？」
現在這種時候想起我是他老婆了。
我拉著祝錦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隻有身後符新寒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夏橙！你給我站住——」
我回到家，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找律師分割財產，把公司股份、房產、車子全都列進了清單，準備起訴離婚。
一切安排妥當，我窩在沙發裡喝茶。
電話響了，是醫院的號碼。
「請問是符新寒先生的家屬嗎？」
「符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您能來一趟醫院嗎？有些事情需要當面溝通。」
好戲才剛開場，我怎麼能錯過？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裡面一片狼藉。
床頭櫃被掀翻在地，
輸液瓶碎了一地。
符新寒被勉強固定在病床上，頭發被汗水浸透，雙眼通紅，像一隻發了瘋的野獸。
他看見我，掙扎的動作猛地一停。
「夏橙，快點讓醫生放開我！」
「我要換家醫院，這裡的 B 超機器都是壞的，整個醫院的人都騙我！」
醫生在一旁，臉上透著難以置信的尷尬：「他腹腔內確實存在一個發育完整的子宮，並且宮內檢測到多個孕囊回聲，初步判斷可能是八胞胎。」
我內心在發笑，腳卻沒動。
「你給我過來！」他吼道，聲音都劈了。
我慢悠悠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符新寒，你的病情我已經了解了。」
我指了指他的肚子：「裡面孕育著八個胚胎。這一次，你賺大了！」
「夠了！」符新寒暴怒地打斷我：「我是個男人，
哪來的子宮！這麼荒謬的話你信嗎？是這個醫院騙人！你快點放開我，我們回家，對，回家！」
「原來你夢寐以求的子宮一直藏在你肚子裡啊！」我傾身向前，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地說：「哦，對了，我在想……這八個，是誰的種呢？那晚你和周清清，到底誰上誰下？畢竟她現在工具挺齊全的。說不定，是她讓你懷的呢？」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你給我閉嘴！」
想起周清清如今的模樣，他的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幹嘔起來。
「醫學奇跡嘛，什麼都可能發生。符新寒，你不是一直遺憾我不能生嗎？現在你自己能生了，而且是八胞胎，不該高興嗎？」
「不可能！不可能！」他尖叫起來，「是你！是你買通醫院給我做局！
你S定了！」
他情緒再度失控，醫生衝過來，給他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我心情大好，給醫院交了一大筆住院費，囑咐醫生好好照顧他。
7.
符新寒還是從醫院逃出來了。
他清醒之後表現順從，拿到手機，報了警，讓助理來醫院救他。
他不相信醫院的檢查結果。
可是他腹痛難忍，坐飛機去全國最好的醫院檢查，得出的結果依然是懷了八胎。
他快崩潰了，讓醫生把他子宮切除掉。
醫生通知我去時，他正在醫院鬧。
符新寒吼道：「廢話少說，直接告訴我什麼時候能切！」
一旁的醫生面露難色：「符先生，我們評估過。您目前的身體狀況非常特殊，這個子宮和胚胎與您的腹腔髒器、血管形成了極其復雜的嵌合狀態。
強行手術剝離，極有可能導致大出血、多器官衰竭，S亡率非常高。我們建議保守觀察！」
符新寒幾乎要瘋了：「讓它在我肚子裡長大？然後呢？我怎麼生？從哪裡生出來？！」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滅頂的恐懼和羞恥。
「剖腹產吧。」我走進去「好心」建議：「反正都是挨一刀。就是不知道，一次生八個，你的肚子會不會撐破。」
他SS瞪著我，胸膛劇烈起伏：「你們誰把她叫過來的！」
「你不要為難醫生了，我是你家屬，是他們通知我過來的。」
我走過去柔聲說道：「老公，你不是希望多子多孫嗎？你懷了八個，這也許是天意！」
「天意個屁！我要孩子，但不是我生孩子！我不管！我必須拿掉它！我不能像個女人一樣生孩子！」他歇斯底裡。
「我要去國外，
總有辦法，總有辦法拿掉它！」
醫生搖了搖頭：「隻要動刀，就會引發大出血，根本止不住。您的病例太特殊了，我們請了全世界最好的外科專家遠程會診，結論是一樣的——手術S亡率百分之百。」
「還有一件事，您體內的激素水平正在劇烈變化，如果強行終止妊娠，激素崩潰會導致多器官衰竭。」
符新寒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沒有半分憐憫。
一切都是他活該！
符新寒的眼神逐漸渙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生孩子！我符新寒要生孩子！」
「還是八個……」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
眼裡滿是瘋狂和絕望：「夏橙，是不是你做的？」
「你是什麼怪物，對我下了什麼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