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黑臉陳教官臨走前,專門找到我,表情復雜得像便秘。


 


「林小雪同學,」他搓著手,「你那個正步……真沒當過兵?」


 


我抱拳:「末將……我真沒有。」


 


「那你怎麼……」


 


「夢中習得。」我一臉嚴肅。


 


他嘴角抽搐,最後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讀書,別整天想著打仗。和平年代了,同學。」


 


和平?


 


我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裡嘀咕:


 


我S之前,朝廷那幫文官也整天念叨「太平盛世」,結果邊關烽火連天。


 


扯淡。


 


不過「好好讀書」這話我聽進去了。


 


讀書,乃為將者必備。兵書戰策,地形圖志,

都要研習。


 


所以第一天上課,我早早到了「演武堂」——


 


哦,他們叫「階梯教室」。


 


找了個前排位置,正襟危坐。


 


旁邊蘇曉曉打著哈欠,頭發翹起一撮:


 


「小雪,你坐這麼直不累啊?」


 


「累?」我困惑,「聽講豈可懈怠?」


 


她翻了個白眼,趴桌上了。


 


上課鈴響。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進來,自稱姓趙,教「中國古代戰爭史」。


 


我眼睛亮了。


 


這個我熟啊!


 


趙教授打開一個會發光的板子(叫「投影儀」),上面出現密密麻麻的字。


 


「今天講大燕國與北狄的河西之戰。」他推推眼鏡。


 


我背脊更直了。


 


河西之戰。


 


那是我十八歲時第一次單獨領兵,三千輕騎迂回三百裡,直插敵軍後方……


 


「……燕軍主將凌傲雪,率部佯攻,吸引敵軍主力,」教授念著稿子,「但因朝廷援軍延誤,最終陷入重圍,雖突圍成功,但傷亡慘重……」


 


我「騰」地站起來了。


 


椅子腿刮地,發出刺耳聲音。


 


全班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趙教授抬頭,扶眼鏡:


 


「這位同學,有事?」


 


我抱拳,聲音洪亮:


 


「稟先生!末……我對剛才所言有異議!」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曉曉在桌子底下猛拽我衣角。


 


我甩開她。


 


「哦?」教授倒是和氣,「你說說。」


 


我走到過道,指著發光板子上的地圖——畫得什麼玩意兒!山脈走向都錯了!


 


「先生所言河西之戰,與事實有三處不符!」我豎起三根手指。


 


「其一,燕軍非佯攻,乃是實打實主攻!凌將軍率中軍正面強渡洮河,而非『吸引敵軍』這等怯懦之舉!」


 


教授愣住了。


 


「其二,朝廷援軍非『延誤』,乃是根本未發!兵部克扣糧餉,故意拖延發兵,此乃朝中奸黨構陷凌將軍之毒計!」


 


我越說越激動,仿佛回到當年軍帳中,對著那群縮頭文官拍案怒吼。


 


「其三,」我手指幾乎戳到投影幕上,「此地圖謬誤!黑風嶺在此處,而非此處!」


 


「當年我軍便是借黑風嶺陡峭地勢設伏,

才擊退狄人第一波衝鋒!若按此圖布陣,早全軍覆沒矣!」


 


教室裡鴉雀無聲。


 


然後「轟」地一聲,爆笑。


 


有人拍桌子,有人捂肚子。


 


「同學你入戲太深了吧!」


 


「凌傲雪是你偶像嗎?這麼激動!」


 


「這地圖是教材上的啊……」


 


趙教授也笑了,但眼神裡有別的東西:


 


「這位同學,你對這段歷史很了解?這些細節,史書上可沒記載。」


 


我猛然驚醒。


 


壞了。說太多了。


 


「我……」我卡殼了,「我……讀過一些野史。」


 


「野史能有這麼詳細的作戰細節?」教授走近幾步,打量我,「連黑風嶺的具體位置都知道?


 


我後背出汗了。


 


蘇曉曉站起來打圓場:


 


「教授,她可能是……歷史愛好者!特別狂熱那種!」


 


「對對對!」我趕緊點頭,「愛好者!」


 


教授若有所思,示意我坐下:


 


「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完了。


 


我僵硬地坐回去。


 


蘇曉曉湊過來,壓低聲音:


 


「姐妹,你剛才真的……像親眼見過一樣。」


 


我幹笑。


 


可不就是親眼見過麼。


 


7


 


下課後,我硬著頭皮去辦公室。


 


教授沒為難我,反而給我倒了杯茶。


 


「林小雪是吧?」他看著學生名單,「你剛才說的那些,

從哪裡看來的?」


 


「家……家傳的。」我瞎編,「祖上有人當過兵,留下些手札。」


 


「能借我看看嗎?」


 


「燒了。」我面不改色,「去年老家失火。」


 


教授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很有天賦。下周有個軍事史研討會,你來給我當助手吧,整理資料。」


 


我:「?」


 


「順便,」他遞給我一本厚厚的書,「把這本書裡關於河西之戰的部分,把你的『修正意見』寫個報告給我。」


 


我接過書。


 


「大燕國軍事史研究」。


 


翻開,看到目錄裡有「凌傲雪」三個字。


 


我手指有點抖。


 


「對了,研討會有個特別嘉賓,退役的陳少將會來。你軍訓時的表現,

你們陳教官跟我提過。」


 


陳教頭?


 


「那位陳少將聽說有個學生正步走得比教官還標準,很感興趣。」教授笑眯眯的,「到時候好好表現。」


 


我捧著書走出辦公室。


 


心情復雜。


 


一方面,我的「專業」似乎被認可了。


 


另一方面……


 


得趕緊把這本書看完,看看後世到底把我寫成啥樣了。


 


千萬別寫我怕黑(我真不怕)或者愛哭(我就哭過一次,是老馬戰S的時候)。


 


8


 


回到那個叫「宿舍」的狹窄營房。


 


另外兩個室友也在。


 


一個在對著鏡子塗塗抹抹(往臉上敷泥巴?療傷藥?),一個在搓洗衣服。


 


我放下書,觀察環境。


 


當務之急,

是摸清此營房內的「辎重器械」。


 


第一個目標:牆角那個白色大桶。


 


有門,圓窗,會嗡嗡響,有時還轉圈。


 


我蹲在它面前研究了十分鍾。


 


蘇曉曉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我:


 


「你蹲那兒幹嘛?」


 


「此乃何物?」我問。


 


「洗衣機啊!」她一臉「你沒病吧」的表情。


 


洗衣……機?


 


「自動洗衣的機器?」我試探著問。


 


「不然呢?」


 


我肅然起敬。


 


此界竟有如此神物!無需兵士手搓,自動潔淨衣物?


 


若我軍中有此物,可省下多少人力投入訓練!


 


「如何操作?」我虛心求教。


 


蘇曉曉示範:打開門,塞衣服,

倒一種藍色液體(「洗衣液」,有香味),按幾個鈕。


 


然後機器開始注水,轉動。


 


我趴在那圓窗上看,眼都不眨。


 


「它為何會自己動?」我問,「內有機關?水力驅動?還是……妖術?」


 


蘇曉曉笑得直不起腰:


 


「電動機啊姐姐!你初中物理沒學嗎?」


 


電動機。


 


我記下這個詞。


 


第二個目標:牆上那個長方形白色箱子。


 


會吹出冷風或熱風。


 


蘇曉曉說叫「空調」。


 


我站在下面感受良久,鄭重評價:


 


「此物能調控營房內寒暑,乃軍國利器。


 


「若裝於邊關哨所,將士們冬日不必凍傷,夏日不必中暑。」


 


「但耗電。」塗泥巴的室友插嘴,

「一個月電費好幾百呢。」


 


電費?


 


又是新詞。


 


第三個目標:蘇曉曉桌上那個小圓筒。


 


她拿起,對準自己臉,按一下,吹出熱風,頭發飛舞。


 


「吹風機。」她說。


 


我接過來,仔細端詳。


 


按下開關。


 


「嗡……」


 


熱風噴湧而出!


 


我的眼睛亮了。


 


「此乃袖珍型火焰噴射器!」我激動道,「雖射程極短,但若用於近身巷戰、灼燒敵兵面門,或有奇效!」


 


蘇曉曉搶了回去:


 


「這是我吹頭發的!還火焰噴射器……你腦洞也太大了。」


 


我訕訕。


 


但心裡已經開始構思戰術:


 


若每個斥候配此物,

夜襲敵營時,先噴臉致盲,再補刀……


 


「小雪,」塗泥巴的室友(她說叫李婷)轉過頭,臉上綠油油的,「你要不要敷面膜?我剛買的,補水。」


 


我看她臉上那層綠泥。


 


「此乃……偽裝油彩?」我問,「夜間潛行所用?」


 


「……」


 


李婷默默轉回去了。


 


我摸摸自己的臉。


 


光滑,沒疤。


 


不適應。


 


我左臉上那道疤,是十九歲時被狄人彎刀劃的,差點瞎了。


 


後來成了我的標志,敵軍看見就知道「疤面將軍來了」。


 


現在沒了。


 


像少了塊勳章。


 


有點失落。


 


9


 


晚上,

我決定洗衣服。


 


按照蘇曉曉教的,把那一堆奇怪布料(內衣、T 恤、牛仔褲)塞進「洗衣機」。


 


倒洗衣液時,手一抖,倒多了。


 


泡沫湧出來。


 


我慌了。


 


這藍色液體起泡如此迅猛,莫非是……毒液?!接觸皮膚會潰爛?!


 


我迅速後退,大喝:


 


「曉曉!此液有異!」


 


蘇曉曉衝過來,看了眼,無語:


 


「倒太多了而已!衝衝就行了!」


 


她處理了泡沫。


 


我驚魂未定。


 


此界處處是陷阱。


 


闲來無事,我拿起剛扔在桌子上的、背面有個啃了一口的蘋果的扁平金屬方塊。


 


這……是「手機」吧?

上次掉水裡的那個?


 


我按了一下側面。


 


屏幕亮了。


 


出現一張笑臉——是個年輕女孩,和我長得七分像,但笑得很甜,比著奇怪手勢(兩根手指伸開)。


 


這應該是……林小雪?


 


原主?


 


我盯著照片,心裡發悶。


 


那我去哪兒了?


 


借了她的身子,那她的魂呢?散了?還是……


 


正發呆,屏幕忽然一變。


 


有小人頭像在跳,下面寫著:「媽媽」。


 


還伴有鈴聲,這次我忍住了沒撲倒。


 


學著蘇曉曉那樣劃了一下。


 


立刻,那個熟悉的大嗓門女聲炸出來:


 


「小雪啊!怎麼這麼久才接?

在學校習慣不?錢夠不夠花?……」


 


我聽著。


 


陌生婦人的聲音,充滿關切。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幹。


 


最後擠出一句:「……夠花。」


 


「聲音怎麼啞了?感冒了?多喝水啊!記得吃水果!……」


 


我嗯嗯啊啊應付著。


 


掛斷後,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


 


心裡堵得慌。


 


我佔了人家女兒的身子。


 


還不會扮演女兒。


 


這事比打仗難多了。


 


10


 


幾天後,我在宿舍樓下「布告欄」(貼滿各種告示的木板)前駐足。


 


很多彩色紙片,寫著「招新」、「納新」、「歡迎加入」。


 


似是募兵告示。


 


我仔細閱讀。


 


「街舞社:釋放你的激情!」——何物?街巷舞蹈?戰舞?


 


「動漫社:二次元等你!」——二次元?莫非是某種陣法名?


 


「電競社:王者榮耀戰隊招人!」——王者榮耀?聽起來像是個封號。戰隊,應是精銳小隊。


 


我正琢磨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遞給我一張紙。


 


「同學,歷史軍事社有興趣嗎?」他笑容腼腆,「我們研究古代戰爭,有時還搞兵棋推演。」


 


我接過紙。


 


上面印著盔甲刀劍的圖案。


 


有點親切。


 


「兵棋推演?」我問。


 


「就是用棋子模擬古代戰局,

」他推推眼鏡,「比如重演河西之戰,討論凌傲雪當時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我眉頭一皺。


 


「凌將軍當時已是最優選擇。」我斬釘截鐵,「換誰去都得S那兒。」


 


眼鏡男愣了愣:


 


「你也研究這個?」


 


「略懂。」


 


「那要不要來試試?」他眼睛亮了,「這周六下午,社團活動室,我們推演赤壁之戰。」


 


我想了想。


 


也好。


 


多接觸此界「軍事愛好者」,或能更好地隱藏自己。


 


「可以。」我點頭。


 


他高興地記下我的聯系方式(就是那串數字,蘇曉曉說我必須背熟)。


 


然後我又收到幾張紙。


 


有「書法社」、「登山社」、「烘焙社」……


 


烘焙社?

烤餅幹的?伙頭軍培訓?


 


我全塞進包裡。


 


11


 


回宿舍路上,經過籃球場。


 


一群男生在打球,吆喝,奔跑,爭搶那個橙色的球。


 


我駐足觀看片刻。


 


懂了。


 


這是模擬兩軍爭奪重要信物(那球)的演練。


 


但戰術太糙。


 


毫無陣型,全憑個人蠻勇。


 


我搖搖頭,正要走,忽然那球朝我飛來!


 


我下意識側身,抬手,穩穩接住。


 


動作幹淨利落。


 


場上的男生們都看著我。


 


其中一個高個子跑過來,笑得陽光:「同學,球扔一下唄?」


 


我掂了掂球。


 


看了看籃筐。


 


距離約莫五丈(十五米左右)。


 


我當年投石索能打三十丈外的人。


 


這個……試試?


 


我後退幾步,助跑,躍起(這身體彈跳還行),手腕一抖。


 


球劃過弧線。


 


「唰!」


 


空心入網。


 


全場安靜。


 


然後有人吹口哨。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