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野就這樣成為了我的銅絲雀。
我住宿舍，他住外面。
學校附近的大平層。
兩萬八一個月，刷我的卡。
我本來不同意，但程野說。
「別的金絲雀都有。」
霸總受不了這比較。
租！租兩間！
一間住著，一間空著。
當然是開玩笑的。
又含淚欠系統兩萬八。
住在外面也有好處。
做什麼都方便。
為了能更快熟悉彼此，我給程野發了一個長達 124 頁的 pdf。
發完後居高臨下看他。
「這是我的資料，你身為銅絲雀有責任背熟，並且討好我。」
「記住，你隻是我的『銅絲雀』，除了愛，我什麼都能給你。
」
這是系統給我找的臺詞。
小裝但還挺爽的。
本以為程野聽了會露出傷心的神情，沒想到他隻是挑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錢也能給嗎？」
我沉默了。
這貪慕虛榮的男人！
隨後掏出了一張卡，大方且慷慨。
「男人，你可以隨便刷我的飯卡。今天之內要刷完，刷不完不許回來。」
「有多少錢？」
「十萬！」
我挺了挺胸膛。
感謝老顧總怕我餓S在學校，一口氣充了這麼多，要不然都裝不成。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男人的誇獎聲。
「哇。好厲害。」
說著，毫無預兆地把我打橫抱了起來，嚇得我連忙圈住他脖子。
我有些不滿：「幹嘛？
」
「討好你。」
11
為了養銅絲雀，我當上了牛馬。
給老顧總當助理。
本來是學習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天龍人。
結果一個月下來養成了小順的習慣。
從公司順電，順水，順零食，順紙巾......
這就是階級的跨越嗎？太可怕了！
發工資那天，錢隻在我身上呆了三秒就轉給程野了。
系統安慰我：【雖然沒賺到錢，但起碼累到了。】
我：......
不謝謝你，因為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因為公司，學校，程野，三頭跑，很不幸導致我期末有一門掛科。
補考的當天是程野監考。
發試卷時，他偷偷勾了勾我的掌心。
可我抬頭看過去，
他又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我勾著唇角和系統炫耀。
「他愛慘我了！」
系統：【宿主，我懂你，我也是自戀狂。】
我：？
big 膽！
我可是霸總！
你們系統就這樣對待天龍人的嗎？
能不能來個人扣它兩格電！
12
考完試，我在外面邊玩手機邊等程野。
忽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龇牙咧嘴一看，是我的塑料閨蜜——李可。
她坐在我旁邊，打探道：
「話說你最近在幹嘛？怎麼都不見人影。」
被資本家壓榨中。
但這話不符合我天龍人的人設。
於是，我凹了一個造型，
從懷裡掏出一根棒棒糖。
嗦了一下，滿臉風霜地說道。
「別說了，我真是一無是處，就算我有高學歷，考了各種證，但還不是要聽老爺子的話乖乖回家繼承家業。」
「就算我第一天上班就談成了九位數的單子，但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思呢！」
「就算我的人生變得充實有意義，但還是覺得你們呆在一起浪費光陰舒服。」
一連串排比句說完後，砸得她眼裡全是星星。
「雖然聽不懂，但聽起來好厲害啊！那你零花錢一定漲了不少吧！」
我：......
罵人真髒。
我立刻換了一個人淡如菊的人設。
「錢財是身外之物。賺的再多也沒用，都花不完，還不如從來都沒擁有過。」
李可的星星眼更加明顯。
「那我欠你那十萬塊是不是不用還了！」
天人交戰了 0.5 秒我便放棄了這個人設。
「還！你一定要還我！不還的話，我就跪下來求你。」
李可也不在意我的精神分裂，她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下一秒手機收到二十萬的轉賬。
豪橫萬分。
「利息。」
為什麼大家都是天龍人，她格外的天龍！
我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我們又聊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題。
忽然，她一拍腦門後，神秘兮兮地說道。
「差點忘了，你上次讓我幫忙的事我給你整好了。給個地址，給你送過去。」
剛好這時程野給我發消息。
他在地下車庫等我。
還給我拍了一張照片。
他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扣子松松散散解開三顆，隱約可見的金色鏈子在胸前搖搖晃晃蕩著。
我的呼吸一下粗重了幾分。
對待不良誘惑，我們要說什麼！
continue！
所以，我二話不說就把大平層的地址給她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拍馬屁！
「姐妹，你辦事，我放心。以後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我！」
小事不想幹，大事幹不了。
13
根本放心不了一點！
他大爺的！
這件事交給她包搞砸的！
程野指著門口的小男生，冷著臉問我是誰時，我也懵了。
男生的眉眼很漂亮。
看人時帶著怯意。
嗓音透亮，帶著獨有的少年感。
他主動開口解釋：
「我叫陳辰，是李可讓我來的。」
「她說你想領養一個十九歲，首付兩萬，月供兩千的男生。」
「我十九歲。」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程野冷笑：「那叫領養嗎？那他大爺叫B養！」
好巧，這話我曾在哪裡聽過。
話音剛落，陳辰的臉倏然紅了起來。
他垂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偷瞄我。
「我願意的。」
這話一出來，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程野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他狹長的眸子微眯著看向我，目光沉沉，帶著不以言說的壓迫感。
「怎麼，你也願意。」
我頭皮發麻，剛想說話，陳辰抬頭看我。
他那漂亮的眼眸紅了一圈，淚珠在眼眶裡要落不落的。
楚楚動人。
他說。
「姐姐，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走，你別和叔叔生氣。」
「叔叔年紀大了，脾氣不好也正常。」
程野立刻擋在了我面前，單方面和對方對線。
「我今年才 21，叫雞毛叔叔！」
「對不起雞毛叔叔。」
男生乖巧認錯，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他朝程野扯出一個笑，臉上滿是挑釁。
程野也沒客氣，小嘴一張跟抹了毒一樣：
「年紀不大，眼睛挺瞎的。」
「還是說自己長的老，看著別人也覺得年紀大。」
「脖子上那顆痘，有空就擠了吧！」
兩人有來有回，
劍拔弩張的。
我在一旁縮著腦袋減少存在感。
系統冒出來看戲。
【現在社會這麼殘酷嗎？銅絲雀也這麼搶手】
我不服氣。
怎麼不能是我的人格魅力折服呢！
系統：【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信嗎？】
我：......
信。
14
陳辰還是沒能留下來。
因為程野他發力了。
男人一把把我拉進屋子裡。
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我吞進去一樣。
吻著吻著，我忽然感覺到臉上一片湿濡。
一看，程野哭了！
清雋精致的眉眼此刻垂著，豆大的淚珠默默從眼角流下。
一聲不吭的，
更加讓人心疼。
我頓時心軟的一塌糊塗。
對他剛剛的粗暴行為也顧不上計較了，連忙捧著男人的臉哄著。
「別哭別哭，就算他兩塊一個月，我也不要。」
「真的嗎？」
「包的！大女子一諾千金，一口唾沫一個釘。」
「好，那你現在去把他趕走。」
我愣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陰謀詭計從光滑的腦門溜過。
但面前的男人，衣衫半解，精悍的肌肉線條緊繃到極致。
金色的鏈子勾勒著形狀，晃晃悠悠蕩著。
因為掉眼淚，身上的皮膚都紅了一圈，透著粉色。
這情景，誰還能思考！
我立刻給閨蜜打了一個電話，讓她趕緊把人接走，義正言辭。
「我是個潔身自愛的人，
別再拿這個來考驗幹部！」
說完便掛斷電話，繼續哄人。
「這下開心了吧！」
程野點了點頭。
我圈住男人的脖子，看向他：
「那要不要和我去做些更加快樂的事情。」
這晚的程野格外的顛。
一邊用力一邊問，愛不愛他。
偶爾愛。
15
我用了一個晚上哄好了他。
第二天起來時，男人神清氣爽的，我還活著。
神色怏怏地躺在床上時。
手指忽然被套進了一個帶著涼意的東西。
一個很閃的鑽戒。
跟我前段時間在拍賣會看的那一款很像。
但那款早被一個神秘大佬用一百萬拍走了。
越看越喜歡，
我撲到程野懷裡，問他。
「多少錢買的西貝貨，看上去好真。」
程野在玩著電腦，頭也不抬的回道。
「拼夕夕九塊九買的。」
我很欣慰。
程野剛開始跟我時，窮的連拼夕夕是什麼都不知道。
還好有我，當機立斷讓他砍一刀。
拿到一百塊！
想到這，我立刻給男人轉了十塊錢，豪氣說道。
「我的男人我來寵。再去買一個自己戴！」
程野的視線終於從電腦上移開了，他看著我，無比認真。
「我給你五塊，把爛柿子刪掉，腦子都看壞了。」
我一噎，梗著脖子。
「你隻是個銅絲雀，有什麼資格管我。」
男人冷笑兩聲。
「行，待會兒我做飯放香菜，
你也別管我。畢竟我隻是銅絲雀。」
我：......
等成為真正的天龍人，我就把全世界的香菜都拔了！
「十塊再刪。」
程野看了我一眼，下一秒手機收到轉賬。
六個零。
嚇的我差點拿不穩手機。
系統在幸災樂禍。
【哦豁。你的銅絲雀不要你了！】
「你背著我找別人了！！！」
顧不得悲傷，我說著就伸手去扒拉他，要拼一個不是你S就是你S。
壞男人！
程野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我的手，順勢把我圈到懷裡。
見我生氣，他還在悶笑。
更加生氣了。
扳起了臉，他才終於不笑。
「我身子都被你玷汙了，還有誰肯要一個二手根。
」
「錢是我和一個朋友做新項目賺的，穩賺不賠，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說著，調出了一個頁面。
看了一眼，前景還挺好，這種項目連老顧總都不一定能接觸到，但我沒錢。
「我爸說了，我要是敢創業他就打斷我的腿。」
我婉拒了他。
程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狐疑的看著我。
「怎麼？怕這是S豬盤？」
這倒不是。
主要是之前創業賠了幾百萬後，老顧總就不再給機會。
但我不信邪。
又拿零花錢去投了一個小娛樂圈公司。
賠了兩百萬後，徹底老實了。
老顧總也把五十萬的零花錢降成五千。
我把餘額給他看後，程野沉默了。
他問：「下個月還當銅主嗎？」
我：「不好說。」
16
這個項目我還是參與了。
用程野給我的錢。
系統酸我。
【第一次見銅絲雀倒貼的。】
我：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S者為大。
賢夫扶我青雲志，我還賢夫萬兩金。
......
籤合同那天，看到了老熟人。
口哨哥。
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眼神在我和程野身上不停來回轉著。
真讓人討厭。
我把程野拉到一旁，有些不悅。
「我不和欺負過你的人做生意。我的男人我來寵。」
程野面無表情，圈著我回去。
「把小某書也刪了吧！
」
合約我找律師看了好幾遍，確定沒啥問題才籤下自己的名字。
口哨哥看著我的戒指，誠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