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個公司上下亂成了一鍋粥，張超和林薇薇早已經被這種場面給嚇傻了。
我深吸一口氣，靜靜感受著暴風雨的來臨。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坐在辦公室裡的劉總察覺到了異常，接連的電話轟炸令他猝不及防。
所有的問題好像集中在一起爆發了一樣，並且沒有任何被解決的跡象。
劉總立刻在工作群當中@王主管：
“BUG怎麼還沒修好？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王主管此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將心中的怨氣發泄到了我身上：“你還在那裡坐著看笑話嗎？沈清歌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公司盡心盡力培養你，你居然因為一己私利篡改系統，
給公司造成這麼大的損失！”
我看著王主管歇斯底裡的模樣，冷笑著回懟：“王主管可真是好手段呢，一開口就把責任都歸到了我的頭上，你難道看不出來是這兩個廢物什麼都不會嗎？哦對，是我忘記了，你本身也就是個對技術一竅不通，隻會搞辦公室政治的小人罷了。”
面對我的貼臉開大，王主管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氣得臉上的皺紋全都擰到了一塊，活像一條護食的沙皮狗。
不少同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王主管騎虎難下，隻得眼神怨毒地威脅我：“沈清歌！我命令你趕快開始工作，否則項目出了問題你根本擔不起這個責任！別忘了你的離職手續還沒有審批下來，信不信我讓你找不到其他的工作？”
我冷哼一聲，用一種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那些骯髒手段很自豪啊？
我建議你仔細看看，我提交的是《離職通知書》，根本用不著任何人的審批。”
王主管見我如此棘手，氣得頭腦發熱，卻又毫無辦法。
隻得一邊焦急地來回踱步，一邊在工作群裡先回復劉總的消息。
「非常抱歉劉總，張超和林薇薇兩人的技術水平不夠，無法修復BUG。沈清歌拒絕完成工作，屬下實在無能為力。」
劉總當即勃然大怒。
「一群廢物！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年終獎也一並扣除！現在立刻讓其他部門來接手項目！還有那個沈清歌！你真的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真以為公司離了你就不行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內心甚至有些想笑。
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這兩個人居然還不忘記打壓我。
很好，那就看看究竟誰能夠笑到最後。
劉總直接在工作群當中瘋狂@各個項目組。
「無論誰拿下這個項目，直接年終獎翻倍，先到先得。」
然而劉總的想法卻落空了，整個公司上下無一人回復他的消息。
工作群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誰都明白這是一個燙手山芋。
我的下場尚且歷歷在目，又有誰敢貿然接這個爛攤子？
時間緩慢地流逝著，壓抑的氣氛幾乎要令人窒息。
唯有我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切，心中甚至生出了些許病態的滿足感。
劉總見狀徹底忍受不了了，在工作群當中破口大罵。
「一個個的難道都是飯桶嗎？公司平日裡養著你們，關鍵時刻就連一個頂用的都沒有？」
回應他的依舊是絕對的沉默，這讓他苦心營造的權威形象被踐踏得四分五裂。
「@趙磊@李建明@張雪 你們來做這個項目，誰先帶頭弄出來我給他升到技術總監。」
由於實在沒有人主動請纓，劉總隻能點名讓這幾個人來負責這個項目。
這些人全部都是是其他項目組的主管。
他們的技術水平不錯，但遠遠達不到半路接手就能修復優化“磐石”系統的程度。
能在短時間內做到這件事情的人，隻有熟悉系統所有細節的我一人而已。
幾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這種無妄之災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扛下來了。
「收到。」
回復完老板消息的瞬間，他們便立刻打開了“磐石”系統。
許多個項目組的人幾乎是同步開始診斷系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然而越是排查，
他們的眉頭就越是緊鎖。
“關鍵模塊完全都是個人獨創的技術，這根本就沒辦法破解！”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過去，趙磊無奈地癱坐在椅子上，直接擺爛了。
張雪也很快得出了相同的結論：“開發這系統的人絕對是個人才，幹嘛非得得罪人家？我真是服了。”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工作群裡就“捷報頻傳”。
「抱歉劉總，這個系統非常高明，短時間內我實在無法破解。」
「技術水平有限，實在難以勝任。」
「請劉總讓系統原開發者來負責吧。」
看著一條條的信息，劉總簡直鼻子都要氣歪了。
隻聽“嘭”的一聲，劉總猛拍了一下桌子，
就朝著我所在的辦公室方向走了過來。
一進門，劉總便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不善：“你提交的離職申請我就當沒看見，現在立刻把系統給我維護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處？你說的好處是指月薪三千的賣身契嗎？那這好處還是您自己留著吧，我可享受不起。”
說罷，我直接閉目養神，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個曾經的老板。
“沈清歌你不要欺人太甚！”
劉總氣得渾身發顫，雙眼布滿了紅血絲，如同一頭憤怒的野豬。
見我依舊無動於衷，劉總的目光轉而落到了另外三個人的身上。
在他看來，我或許是年輕氣盛，面子更加重要。
“都愣著幹什麼呢？
趕緊給我滾過來道歉！”
劉總的神色中充斥著狠厲，王主管首當其衝。
員工偷奸耍滑，搶功甩鍋是常有的事。
但她一個主管，連手下的人到底誰有真本事都不清楚，這次公司的損失她至少要分一半的鍋。
王主管徹底驚慌失措，連忙小雞啄米一樣對著我瘋狂道歉：“對不起清歌，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給你道歉，求求你千萬不能不管公司的項目啊！合同的事都好說，劉總非常大度的，你想要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以王主管的經驗，劉總從來不會當著員工的面發這麼大的火，這一次絕對是動了真怒。
林薇薇也跟著痛哭流涕，聲音哽咽：“清歌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真心帶我我卻一直把你當成工具人，我混蛋。”
林薇薇知道，
再不道歉的話，她就要被炒魷魚了。
張超在一旁欲言又止，我幹脆打斷了他想說話的念頭，衝著劉總語氣十分強硬：“這都是在作秀給誰看啊劉總？你不會以為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糊弄得了我吧？況且最應該道歉的人不是你嗎？”
劉總臉色一僵，氣得張牙舞爪，臉上的橫肉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上下亂顫。
“沈清歌！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別以為自己有點技術就了不起了，你拿什麼跟我鬥啊？離了公司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誰還會錄用像你這樣專門跟領導對著幹，給前公司造成巨大損失的員工？”
看著劉總幾近癲狂的神態，我的內心卻隻有一種在看跳梁小醜的滑稽感。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我重申一次，
在得到你誠懇的道歉以前，我拒絕對貴公司提供任何幫助。”
大量資金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迅速蒸發，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讓這個壓榨員工的腐朽框架更加搖搖欲墜。
短暫的沉默後，劉總終於忍不住妥協：“好，我向你鄭重道歉！是公司錯誤地評估了你的能力，並且由於我的管理疏忽，導致你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你開條件吧，到底怎麼樣才能出手。”
這句話說完，劉總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他費盡心思維持了這麼多年的人設終究還是崩塌了。
周遭員工們的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劍，傷得他體無完膚。
我的嘴角勾起一絲微妙的弧度，看向劉總的目光夾雜著一絲玩味。
「這不是會說人話嗎？」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
緩緩開口：“我要十萬......”
“沒問題！”劉總未等我說完就一口應下，生怕我反悔一樣。
這點錢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完全可以接受。
甚至劉總的眼神中短暫地透露出了一絲輕蔑，好像在說“終究是個沒什麼格局的打工人，隻敢開口要價這麼點東西。”
我搖了搖頭，冷笑一聲：“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每分鍾十萬。”
“什麼？”
劉總驚叫一聲，分貝驟然提高。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有所緩和的情緒再一次被我瞬間點燃。
“沈清歌你這是漫天要價！”
我不以為意，
眉毛微挑了一下：“我的技術就是值這個價格，你可以選擇不用我啊，我又沒逼著你來找我。如果你喜歡燒錢的話那就繼續。”
一分鍾一萬的價格聽起來有點唬人，可跟“磐石”系統故障產生的負收益相比根本就微不足道。
面對我赤裸裸的挑釁，劉總氣得青筋暴起，卻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似乎隨時都有氣暈過去的可能。
這一幕看得在場不少同事偷偷暗爽，這還是他們頭一次看劉總被員工給打臉成這樣。
「叮鈴鈴——」
氣氛焦灼到了頂點之際，電話聲從劉總的褲兜中傳出。
“那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煩......”
劉總一邊嘴裡罵罵咧咧，一邊掏出手機。
嘴裡的話剛說了一半，劉總的臉色便直接僵住，如同被噴了一盆冰水，怒氣瞬間消退。
來電的是星寰科技的女總裁顧曼笙，或許是情況緊急，她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劉總的心“咯噔”一下跌到了谷底，向我絕望地懇求：“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快開始吧。財務主管呢，趕緊往沈小姐的賬戶上打錢，快！”
真得罪了顧總，他也不用再在行業內混了。
憑顧總的手段，分分鍾可以讓他的公司倒閉。
我看著劉總的醜態，搖了搖頭：“還不夠，我要我操作的過程全程由星寰的顧總見證。”
既然已經徹底和劉總撕破了臉皮，那麼我剛好利用這個機會打出身價，方便我跳槽。
“好好好我都答應你！
”
劉總急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當然知道我打的是什麼算盤，隻不過眼下的情況他已經完全顧不上對付我了。
見到賬戶裡多了一筆轉賬後，我欣然坐在了電腦前。
另一邊，劉總也接通了顧總的視頻電話。
顧總的表情冷若冰霜，聲音也極具壓迫感：“時間已經過去了30分鍾，‘磐石’系統的修復進度為什麼紋絲不動？劉總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面對這位，劉總絲毫不敢有半點怠慢，滿臉堆笑地回復，像極了一團幹癟的橘子皮。
“不好意思顧總，我手下的人......”
劉總的話還沒說完，便直接被顧總打斷。
“行了不用解釋了，
我的人已經看過系統的問題出在哪，核心模塊的技術手段很高明，盲目改動的成本太大。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趕緊請系統原開發者出面，我要親眼看著‘磐石’系統完成修復優化。”
顧總的語氣平靜，但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劉總不敢拒絕，隻得走到我後方充當人形手機支架，整個人好似一隻鬥敗的公雞。
我淡然一笑，自信開口：“顧總你好，我就是磐石系統的開發者，沈清歌。請放心，系統BUG十分鍾內就可以完全解決。”
顧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並沒有說什麼。
很顯然，我的胸有成竹得到了這位顧總的認可。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毫不費力地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富有節奏的清脆聲響如同美妙的音符。
我天生便不是怯場的性格，越多人關注，我便越如魚得水。
張超、林薇薇如同木頭一樣在旁邊罰站，臉上的表情復雜無比。
我的操作和他們兩個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隨著一行行代碼行雲流水般地輸入，系統漸漸開始起S回生。
此時時間隻過去了短短的三分鍾。
視頻另一段的顧總，表情從一開始的冷若冰霜，慢慢轉換成了欣賞，甚至是驚豔的神色。
顧總頻頻點頭，不僅仔細觀看我的修復過程，更是在我對進行全面的“人才評估”。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迅速過去，系統徹底恢復正常。
我轉了轉手腕，語氣十分平靜：“顧總，問題已解決，系統優化也同步完成，
未來類似問題的發生率會降低90%。”
一旁的劉總等人面如S灰，誰也沒有想到得罪我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居然能招致這種程度的禍端。
顧總看著我，眼神當中充滿了贊賞，當即無視劉總拋出了橄欖枝：“沈小姐，我這邊查到你似乎剛剛從劉總的公司離職。星寰科技的技術總監職位正虛位以待，薪資和待遇會是行業頂尖水平，隨時歡迎你來報道。”
“感謝顧總厚愛，關於職位的問題，我希望稍後有機會跟您詳細溝通。在此之前，我要先和劉總把賬結清。”
劉總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所有話全部都卡在喉嚨裡，無論怎樣也吐不出來。
在顧總的見證下，公司財務給我的卡裡打了八十萬塊錢，用以支付我這八分鍾的勞動成果。
“既然如此，
我就先不打擾沈小姐處理事情了，回見。”
顧總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幹脆利落地掛斷了視頻。
結清費用後，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心情說不出的暢快。
“自作孽不可活。”
留下這一句話後，我帶上早已整理好的個人物品義無反顧地向外走去。
臨走之前，我環視了一周。
王主管失魂落魄，臉上厚厚的粉也遮不住她神態的憔悴。
林薇薇還在不停地抽泣，劉總則是面色陰鬱，不知所措。
其餘同事目光復雜，有敬佩、羨慕，也有迷茫。
我挺直脊背，瀟灑地走出公司大門。
陽光灑在我身上，令我由內而外地煥然一新。
一周後，我順利入職星寰科技公司，
擔任技術總監一職，薪資翻了不知多少番，各項福利待遇也是看得我眼花繚亂。
顧總親自為我辦理入職，眉眼帶笑：“在我們這裡，好的人才是不會被埋沒的，祝你工作順利。”
我心情愉悅地點了點頭：“多謝顧總。”
不久後，我得知劉總的公司因經營不善，瀕臨倒閉。
王主管、林薇薇還有張超則是早就已經被開除。
他們的下場我毫不意外，不過這些事已經與我不相幹了。
此時的我正在度假，整個人躺在廣袤無垠的大草原上，身體似乎陷進去了一樣。
我盡情眺望著瓦藍色的天空，眼神追逐著鳥兒飛向遠方。
我的心頭莫名浮現出了一句話：
“一隻雄鷹除非親自折斷翅膀，
否則沒人能攔住它展翅翱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