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墨淵那個廢物把你當祭品。」
「我不一樣。」
「我想把姐姐藏起來,藏在隻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姐姐,我們繼續雙修好不好?」
我渾身僵硬。
剛出了狼窩,又進了虎穴?
墨淵是想要我的命,謝琳是想要我的人(物理意義上的囚禁)。
這兩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就在我思考該如何脫身時,地上的墨淵突然動了。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猛地捏碎。
「謝琳!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這是噬魂珠,同歸於盡吧!」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破碎的珠子裡爆發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目標直指我!
「找S!」
謝琳臉色驟變,反手一道劍氣將墨淵釘在地上。
但他離我太近了。
那黑色漩渦瞬間將我吞噬。
「姐姐!」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看到謝琳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漩渦。
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驚慌和絕望。
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混沌之中。
四周是灰蒙蒙的霧氣,沒有天,沒有地。
「這是哪?」
我試著喊了一聲,聲音卻消散在霧氣裡。
「這是本君的心魔幻境。」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到謝琳站在那裡。
但他現在的樣子很奇怪。
半邊身子是聖潔的仙光,
半邊身子卻纏繞著黑色的魔氣。
他的眼睛也是一金一紅,看起來詭異又妖冶。
「謝琳?」
我試探著走過去。
「別過來!」
他痛苦地低吼一聲,後退幾步。
「姐姐,離我遠點……我會傷到你。」
我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他。
看來墨淵那個噬魂珠雖然沒能S了我,卻勾起了謝琳的心魔。
或者是,把他一直壓抑的另一面釋放出來了。
「你到底是誰?」
我問出了那個一直藏在心裡的問題。
「九重天戰神?還是……」
謝琳慘笑一聲,跌坐在地上。
「戰神?那是他們給我的枷鎖。」
「我本是天地間第一縷煞氣化形,
生來便是為了S戮。」
「天帝怕我失控,騙我修仙,封我為戰神,讓我替他們S人。」
「S得多了,我也就瘋了。」
「墨淵那個廢物以為能封印我?不過是我累了,想找個地方睡覺罷了。」
他抬頭看著我,那隻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愛意。
「直到我遇見了姐姐。」
「姐姐身上的氣息,好溫暖。」
「我想把姐姐吞下去,融進骨血裡,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我聽得頭皮發麻。
這表白,還真是別致。
「所以,你想S了我?」
謝琳搖頭,神色掙扎。
「不……我舍不得。」
「可是心魔難抑,我快控制不住了。」
「姐姐,
你快走,離開這裡!」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我,想要把我送出幻境。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突然想起了這段日子的相處。
雖然他是裝的,雖然他是病嬌。
但他確實是在用命護著我。
比墨淵那個渣男強一萬倍。
而且,我現在要是走了,這貨徹底入魔,出來後第一個遭殃的肯定還是我。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我咬了咬牙,借著那股推力,反身撲了過去。
一把抱住謝琳的脖子。
「走什麼走!老娘是那種拋夫棄子的人嗎?」
「既然你是煞氣,那我就當個煞氣回收站!」
我低頭,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賭一把!
既然我是「極陰之體」,
是墨淵用來獻祭的容器。
那說明我的體質特殊,能容納他的力量。
那就吸!
把他體內的煞氣吸出來!
唇齒相依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冰冷暴戾的力量衝進我的體內。
痛!
像是經脈被寸寸撕裂。
但我SS抱著他不松手。
謝琳渾身僵硬,想要推開我,卻又貪戀這一刻的溫存。
「姐姐……你會S的……」
他在我唇邊呢喃,聲音顫抖。
「閉嘴!專心點!」
我兇了他一句,引導著那股力量在體內遊走。
奇怪的是,那股煞氣進入我的身體後,並沒有大肆破壞。
反而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
溫順地蟄伏下來。
我的丹田處,原本空空蕩蕩,此刻卻凝聚出了一顆黑金色的內丹。
隨著煞氣源源不斷地湧入,謝琳眼中的紅色逐漸褪去。
那半邊身子的魔氣也慢慢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幻境轟然破碎。
我們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墨淵還被釘在地上,正試圖拔出那把光劍。
看到我們完好無損地出來,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麼可能?!噬魂珠竟然沒用?!」
我松開謝琳,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那種力量,比我以前修過的任何功法都要強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隱隱有黑金色的流光閃過。
看來,我賭贏了。
我不但沒S,還因禍得福,吸走了謝琳的心魔煞氣,
修為暴漲。
現在,輪到我裝逼了。
我走到墨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墨淵,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同歸於盡?」
墨淵驚恐地看著我:「你……你的氣息……怎麼可能比本座還強?!」
我微微一笑,抬起腳,狠狠踩在他的臉上。
「因為老娘開了掛。」
「謝琳,這個人交給我處理,沒意見吧?」
謝琳此時正乖巧地站在我身後,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聞言,他溫柔地笑了笑:「姐姐開心就好。」
「哪怕姐姐要把這妖界拆了,我也給姐姐遞錘子。」
我滿意地點點頭。
腳下用力,碾了碾墨淵的臉。
「墨淵,咱們的賬,該好好算算了。」
「你既然那麼喜歡封印,不如我也送你一顆蛋?」
墨淵還在掙扎求饒。
「小凡,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是愛你的,我隻是被權利迷了眼……」
「呸!」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少惡心我。」
「你那叫愛?你那是饞我的身子當祭品!」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調動體內的煞氣。
雙手結印,模仿著當初墨淵封印謝琳的手法。
雖然我是第一次用,但體內那股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引導著我完成了術法。
「封!」
隨著我一聲輕喝。
黑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墨淵。
他在光芒中慘叫、扭曲、縮小。
最後,化作了一顆綠油油的蛋。
這顆蛋比當初謝琳那顆小多了,也就鴕鳥蛋那麼大。
上面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我嫌棄地踢了一腳。
「這就是你的歸宿。」
「以後你就給老娘當個擺件吧。」
處理完墨淵,我轉身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妖眾。
「從今天起,這妖界,我說了算。」
「誰贊成,誰反對?」
眾妖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拜見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變臉速度,也是沒誰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謝琳。
「那你呢?戰神大人?
」
謝琳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執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是姐姐的盲盒男友。」
「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不過……」
他抬起頭,眼神有些幽怨。
「姐姐吸走了我的煞氣,我現在可是真的身嬌體軟了。」
「姐姐要負責。」
我嘴角抽了抽。
信你個鬼!
剛才那一劍釘S墨淵的勁兒哪去了?
不過,看著這張帥臉,我還是沒忍住摸了一把。
「行,負責。」
「以後你就當我的壓寨夫人吧。」
我成了妖界的新主人。
雖然我是個人類,但架不住我拳頭硬,還有個戰神當打手。
那些不服氣的刺頭,
都被謝琳「溫柔」地談過話了。
談話內容不詳,反正出來的時候都鼻青臉腫,哭著喊著要效忠我。
為了慶祝我登基,也為了兌現之前的承諾。
我決定,真的舉辦一場雙修大典。
請柬發遍了六界。
連天帝都派人送來了賀禮,估計是怕謝琳這個煞星S回天界去。
大典當天,妖界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然有點恍惚。
兜兜轉轉,最後竟然真的嫁給了一個從蛋裡蹦出來的男人。
「姐姐,吉時到了。」
謝琳推門進來。
他也穿著一身紅衣,襯得那張臉更加妖孽。
他走到我身後,幫我插上最後一隻發簪。
看著鏡子裡的我們,
他突然從後面抱住我。
「姐姐,我好開心。」
「這不是做夢吧?」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疼嗎?」
他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不疼,甜的。」
「……」
我就知道這貨正經不過三秒。
大典很順利。
除了那顆被我擺在案桌上的「墨淵蛋」偶爾晃動兩下表示抗議外,一切都很完美。
禮成之後,送入洞房。
紅燭搖曳,氣氛曖昧。
謝琳喝了點酒,眼神迷離,臉頰微紅。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沙啞。
「姐姐,我們終於雙修了。」
「這次,我是真心的。」
我摸著他的頭發,心裡一片柔軟。
「嗯,
我也是。」
雖然開頭有點狗血,過程有點驚悚。
但結局,好像還不錯?
就在我準備享受這美好的新婚之夜時。
謝琳突然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姐姐,既然我們已經成親了。」
「那之前你吸走的那些煞氣……是不是該還給我一點了?」
我一愣:「怎麼還?」
謝琳邪魅一笑,揮手滅了紅燭。
「當然是……雙修啊。」
婚後的生活,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平靜。
主要是關於「家庭地位」的爭奪。
謝琳這貨,表面上對我千依百順,一口一個「姐姐」「女皇」。
背地裡卻是個十足的控制狂。
我不讓他跟著我去巡視妖界,
他就在家「嚶嚶嚶」,說我不愛他了。
我要是多看了哪個小白臉妖精一眼,那個妖精第二天準會莫名其妙地消失(被發配去種樹)。
最過分的是,他在床榻之間,完全不講武德!
仗著自己是神仙體質,不知疲倦。
每次都要把我折騰得求饒才肯罷休。
美其名曰:「幫姐姐修煉。」
我忍無可忍。
終於有一天,我爆發了。
「謝琳!你給我跪下!」
我一拍桌子,指著地上的搓衣板。
謝琳正在給我剝葡萄,聞言手一抖,葡萄掉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姐姐,我又做錯什麼了?」
「你昨晚……」我臉一紅,咬牙切齒道,「你說過隻一次的!
」
謝琳恍然大悟,隨即委屈地撇撇嘴。
「可是姐姐太迷人了,我忍不住嘛。」
「而且,姐姐明明也很享受……」
「閉嘴!」
我惱羞成怒,隨手抄起那顆「墨淵蛋」就砸了過去。
謝琳穩穩接住蛋,順手放在一邊。
然後走過來,抱住我的腰,開始撒嬌。
「姐姐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今晚我保證聽話,姐姐說停就停,好不好?」
我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比真金還真!」
結果當晚。
「謝琳!停下!」
「姐姐,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你個騙子!唔……」
事實證明,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尤其是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神仙。
套路太深了!
雖然謝琳有點粘人,有點病嬌,還有點無賴。
但不得不說,這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妖界在我的治理(其實是謝琳的武力威懾)下,蒸蒸日上。
我和謝琳也成了六界公認的模範夫妻(雖然大家主要是不敢惹我們)。
至於墨淵。
那顆蛋被我扔到了妖界的化糞池旁邊。
每天聽著蒼蠅嗡嗡叫,聞著那銷魂的味道。
偶爾心情不好了,我就去踢兩腳解解氣。
聽說他最近好像有了孵化的跡象。
不過孵出來是個什麼玩意兒,那就不知道了。
這天,我和謝琳坐在山頂看日落。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身上,
暖洋洋的。
謝琳靠在我肩膀上,手裡玩著我的頭發。
「姐姐,如果你當初沒有打開那個蛋,我們會怎麼樣?」
我想了想。
「那我大概已經被墨淵害S了吧。」
謝琳抱緊了我。
「幸好。」
「幸好姐姐貪財,把我撿回去了。」
我笑了,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誰貪財了?我那是慧眼識珠!」
「是是是,姐姐最有眼光了。」
謝琳湊過來,吻住我的唇。
風輕輕吹過,帶來了遠處的花香。
我想,這就叫緣分吧。
雖然是個開盲盒開出來的緣分。
但既然開出來了,那就是我的人了。
誰也別想搶走。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
也得給我憋著!
畢竟,我家夫君可是會叫姐姐的戰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