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個毀容的女人,在直播。”
會議室裡一片S寂。
所有高管都看著我,眼神各異。
顧川坐在主位上,手指敲著桌面,神色冰冷,S氣騰騰。
“叫保安。”他說。
我擺擺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阿瑪尼西裝。
“不用。”
我笑了笑,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來了,就一次性解決吧。”
“我去會會他們。”
4
我暫停會議,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下樓梯。
大廳裡圍滿了人。
員工,客戶,還有看熱鬧的路人,指指點點。
媽坐在大理石地面上,拍著大腿哭嚎,抑揚頓挫,像唱戲一樣。
“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她賺大錢不管親媽S活!住豪宅開豪車。”
“讓她親媽睡大街啊!天理難容啊!”
林美美頂著那個流膿的鼻子,舉著手機直播。
鏡頭懟著我的臉,眼神瘋狂。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那個黑心爛肺的女人。”
“把我打成這樣,還不給醫藥費。”
“大家評評理啊!
這種人怎麼不去S!”
林寶祖舉著橫幅,在那喊口號,聲嘶力竭。
“打倒不孝女!還我血汗錢!”
周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真看不出來啊,林總平時挺和氣的。”
“居然這麼對父母,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像看一群跳梁小醜。
“鬧夠了嗎?”我開口。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媽看到我,哭得更來勁了,爬過來想抱我的腿。
“希希啊!你可算出來了!
”
“媽快餓S了!你給媽點錢吧!”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髒手,像避開什麼髒東西。
轉身對保安隊長說:“把大屏幕打開。”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照做了。
大廳中央的LED巨幕亮了起來。
那是平時播放宣傳片的,畫質極高。
此刻,上面出現了一張張銀行流水截圖。
密密麻麻,每一筆都是轉賬。
收款人全是媽和林寶祖,觸目驚心。
“這是我工作十年的轉賬記錄。”
我拿著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廳。
“一共三百八十萬。”
人群哗然。
三百八十萬,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是巨款。
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段音頻波形。
我按下播放鍵。
媽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回蕩在大廳裡,清晰無比。
“拆遷款一共八套房,你弟六套,你姐兩套。”
“你不是有一床新被子嗎?”
“你隻值一床被子。”
全場S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地上的媽,眼神變了。
輿論瞬間反轉。
“臥槽,太不要臉了吧。”
“吸血鬼啊,這是把女兒當提款機。”
“八套房都不給女兒,還來要錢?
怎麼有臉的?”
媽臉色慘白,沒想到我會留這一手。
她慌了,爬起來想去搶我的話筒。
“那是假的!那是合成的!”
“你個S丫頭害我!我是你媽啊!”
保安一把推開她,媽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林美美見勢不妙,想關直播。
但直播間裡已經罵翻了天。
彈幕全是“惡毒一家人”、“重男輕女不得好S”。
“八套房你們自己敗光了。”我冷冷地說。
“關我屁事?”
“保安,報警!”
“把這些尋釁滋事的人趕出去!
”
保安們圍了上來,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
大廳的玻璃門突然被撞開,發出一聲巨響。
幾個紋著花臂的壯漢衝了進來,手裡拿著鋼管,氣勢洶洶。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後面的林寶祖。
“好小子,躲到這來了?”
刀疤臉獰笑著,一把揪住林寶祖的頭發。
像拖S狗一樣把他拖到大廳中央。
林寶祖發出S豬般的慘叫,拼命掙扎。
“姐!救我!救命啊!”
刀疤臉拿出一張按著血手印的合同,走到我面前。
把合同拍在我身上,動作輕佻。
“林總,久仰大名。”
“你弟欠了我們五百萬。
”
“這合同上,可是把你填成了連帶擔保人。”
他指了指那個籤名,確實寫著“林希”兩個字。
雖然字跡很醜,一看就是偽造的。
“這五百萬。”
刀疤臉把玩著手裡的鋼管,眼神兇狠。
“你是替他還是替他收屍?”
林寶祖抱著我的腿,褲子已經湿了。
尿騷味在大廳裡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姐!救我!”
“他們真會剁手的!”
“你有錢!你幫我還了吧!”
“我是你親弟弟啊!
我們流著一樣的血啊!”
全場S寂。
所有人都盯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5
我低頭看著林寶祖。
看著他那張涕泗橫流的臉,心裡隻有厭惡。
我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
高跟鞋的鞋跟很尖,直接扎進肉裡。
林寶祖慘叫一聲,滾出去兩米遠,捂著胸口哀嚎。
“字不是我籤的。”
我看著刀疤臉,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手印不是我按的。”
“誰欠錢找誰。”
“冤有頭債有主。”
“你要剁手還是剁腳,
隨意。”
刀疤臉愣了一下,顯然沒見過這麼狠的姐姐。
“林總。”他眯起眼睛,威脅道。
“這可是你親弟弟,血濃於水啊。”
“血濃於水?”
我冷笑一聲,指著大屏幕上那句“你隻值一床被子”。
“我的血早就在那床被子裡流幹了。”
“現在,我隻認錢,不認人。”
我說完,轉身就走,決絕而幹脆。
“保安,送客。”
顧川帶著一隊保鏢從樓上下來。
黑西裝,黑墨鏡,氣場強大,瞬間壓制了全場。
刀疤臉也是混江湖的,眼色還是有的。
知道這是硬茬子,惹不起。
他也是求財,既然我這敲不出錢,那就隻能拿林寶祖撒氣了。
“帶走!”
刀疤臉一揮手,幾個壯漢架起林寶祖。
像拖垃圾一樣往外拖。
“媽!救我!”
“姐!我錯了!”
“啊――”
林寶祖的慘叫聲漸行漸遠,聽得人頭皮發麻。
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哭暈在當場。
醒來後發瘋一樣抓撓我,指甲揮舞。
“你怎麼這麼狠心!”
“那是你親弟弟啊!
你見S不救!”
“你會遭報應的!天打雷劈啊!”
我站在原地,任由她罵,面無表情。
保鏢把她架開,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
林美美趁亂躲在人群裡。
拿著手機偷偷拍我的車牌號,還有顧川的側臉。
她想搞事,眼神裡閃爍著惡毒的光。
顧川的一個眼神。
保鏢立刻衝過去,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摔在地上。
“幹什麼!”林美美尖叫,“搶劫啊!非禮啊!”
警察趕到了,警笛聲響徹街道。
我直接走過去,對警察說。
“我要報案。”
“尋釁滋事,
敲詐勒索。”
“還有偽造文書。”
我指了指那份高利貸合同:“有人冒充我籤名。”
警察把所有人都帶回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裡,媽撒潑打滾,躺在地上不起來。
“警察同志,這女兒不孝啊。”
“她不管我們S活啊,這是要逼S我們啊。”
警察也是一臉無奈,調解了半天。
但我是受害者,證據確鑿。
警察嚴肅地警告他們:“再鬧就拘留!這是辦公場所!”
出了派出所,天已經黑了。
媽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終於絕望了。
林寶祖被抓走了,
生S未卜。
錢沒了,房沒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路邊,攔住我的車。
“希希,媽錯了。”
“媽真的錯了,你救救你弟。”
“那六套房……不,剩下的四套房都給你!”
“隻要你救他出來,媽以後都聽你的。”
我降下車窗,看著跪在泥地裡的媽。
她的頭發白了很多,看起來很可憐。
但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冷漠。
“媽。”我笑了,笑得很輕。
“你忘了?我隻配蓋那床被子。”
“房子太貴重,
我受不起。”
說完,我升起車窗。
“開車。”
車子啟動,揚長而去,濺起一地泥水。
後視鏡裡,媽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林美美站在陰影裡,看著我的車尾燈,眼中滿是怨毒。
她不甘心。
憑什麼我過得這麼好,她卻像個鬼一樣。
她掏出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她在整容圈認識的一個八卦記者,專門爆料豪門醜聞的。
“喂,我要爆料。”
“女高管B養小白臉,棄養絕症父母。”
“我有視頻,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6
第二天,
一篇名為《豪門女高管的冷血面目》的文章刷爆同城熱搜。
標題驚悚,內容勁爆。
配圖是我開著豪車,媽跪在地上的對比照。
還有林美美那個流膿的鼻子特寫,觸目驚心。
文章裡說,我為了上位,拋棄糟糠父母。
把弟弟逼上絕路,把姐姐打成毀容。
簡直是現代版陳世美,蛇蠍心腸。
網暴隨之而來,鋪天蓋地。
公司門口全是狗仔,長槍短炮。
林美美在直播間哭訴,聲淚俱下,演技精湛。
“她從小就N待我,搶我的零食,剪我的衣服。”
“我的鼻子就是她打壞的,她還說我活該。”
網友們義憤填膺,各種惡毒的詛咒湧向我。
“這種人也配當高管?抵制她的公司!”
“讓她去S!人肉她!”
顧川看著熱搜,臉色陰沉,眼裡S意湧動。
“我讓人封S。”他拿起電話。
我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不急。”
“讓子彈飛一會兒。”
“這種熱度,不用白不用。”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資料。
姐姐整容前後的照片,那些整容醫院的消費記錄。
弟弟的賭博欠條,高利貸合同。
家裡拆遷款的去向清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還有那段錄音,
那句“隻值一床被子”。
我把所有證據做成了一個PPT,條理清晰。
晚上八點,流量最大的時候。
我開了直播。
全素顏出鏡,沒有開美顏,沒有開濾鏡。
我坐在鏡頭前,身後掛著那床紅色的真絲被。
“大家好,我是林希。”
“也是那個隻值一床被子的女兒。”
直播間瞬間湧入幾十萬人,全是來罵我的。
我沒關彈幕,任由那些汙言穢語刷屏。
我開始講述,平靜地講述。
從十歲開始做飯,到十八歲輟學打工。
到二十八歲被趕出家門,隻帶走一床被子。
我展示了每一筆轉賬記錄,
展示了那張“八套房分配方案”。
最後,我指了指身後的被子。
“這就是我十年的身價。”
“一床幾千塊的被子。”
“而我的姐姐,整容花了八十萬。”
我放出林美美的整容清單。
“我的弟弟,賭博輸了三百萬。”
我放出林寶祖的欠條。
“這就是所謂的‘棄養’。”
直播間安靜了。
彈幕停滯了幾秒,然後瘋狂反轉。
“臥槽,這是什麼極品家庭?”
“伏弟魔覺醒了?
幹得漂亮!”
“小姐姐太慘了吧,這家人是吸血鬼啊!”
“那床被子簡直是諷刺的藝術。”
那床被子成了全網熱梗,“斷親被”。
網友們開始人肉林美美和林寶祖。
扒出了林美美以前當小三的黑歷史。
扒出了林寶祖在學校霸凌同學的往事。
風向徹底逆轉。
林美美的直播間被罵到封號。
她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扔臭雞蛋,爛菜葉。
她想躲,結果撞在電線杆上。
剛修復一點的鼻子,又被砸歪了,徹底毀容,無法修復。
而媽那邊,為了救林寶祖。
她把最後兩套房賤賣了,拿著錢去找刀疤臉。
結果錢剛到賬,就被“騙子”轉走了。
那是刀疤臉設的局,連環套。
全家徹底破產,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7
冬天來了。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寒風刺骨。
全家沒房沒錢,租住在城中村的一個漏風地下室裡。
陰暗潮湿,散發著霉味,老鼠亂竄。
林寶祖被放回來了。
不過少了一條腿,是被打斷的。
因為沒錢治,成了瘸子。
他整天躺在破床上,像個廢人一樣哼哼唧唧,咒罵天地。
媽急火攻心,加上受了凍。
中風癱瘓了,半邊身子動不了。
大小便失禁,躺在床上隻有進的氣沒出的氣。
林美美沒錢治臉,傷口感染流膿,散發著惡臭。
她還要照顧兩個廢人,每天端屎端尿。
終於崩潰了。
她想跑,但是沒錢,也沒臉見人。
社區街道辦事處聯系到了我。
說我有赡養義務,讓我去醫院籤字交費。
媽被好心人送進了醫院,但沒錢治,停藥了。
我帶著律師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一股臭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