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書桌上放了一盆花。
那花很漂亮,但隻要碰到一點水,就會釋放出劇毒的氣體。
顧言看到桌上有一張寫著藥方的紙,激動地去拿。手一抖,碰翻了旁邊的茶杯。
水灑在了花盆裡。
我想,他S前一定很後悔。
第二天,太子府收到消息,說是顧言突發心疾暴斃了。
太子雖然懷疑,但也查不出什麼。
畢竟,顧言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那種毒氣揮發得很快,根本驗不出來。
謝靈看著被抬出去的顧言,哭得稀裡哗啦。
「那麼帥的帥哥……怎麼就S了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紅顏薄命,
藍顏也一樣。這大概就是天妒英才吧。」
其實顧言是三皇子的人。
他是雙面間諜。
我S了他,不僅斷了太子的眼線,還讓三皇子以為是太子發現了他,從而對太子產生怨恨。
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10
父皇病重了。
也是,這一年又是大旱又是被國師嚇,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
但他不想S。
越是有權力的人,越怕S。
他想起了我那個「長生不老藥」的傳聞。
把我叫到床前,他抓著枯瘦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長寧,朕聽說你會煉丹?快!給朕煉一顆神丹!朕要長生!」
我看著那張老臉,心裡湧起一股厭惡。
就是這個人,把我扔在冷宮十八年,不聞不問。
現在快S了,想起我這個女兒了?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竭盡全力。」
回到宮裡,我逼著謝靈煉丹。
「煉個屁啊!」謝靈瘋了,「這世上哪有長生不老藥!那是迷信!我要是能煉出來我不早成仙了?」
「他不管有沒有,他隻要看到藥。」我冷冷地說,「你隨便弄點什麼,隻要吃不S人,又能讓他覺得精神好點的東西。」
謝靈想了半天。
最後,她兌換了一堆維生素,還有一些興奮劑,甚至還有一點微量的重金屬粉末——為了讓丹藥看起來金光閃閃。
「這玩意兒吃了……」謝靈看著那一盤子金燦燦的藥丸,咽了口唾沫,「雖然一時半會兒S不了,但那個興奮劑……那是透支生命的啊。
這就是回光返照丹。」
「那就對了。」我拿起一顆,在手裡把玩,「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我把丹藥獻給了父皇。
父皇吃了一顆,沒過半個時辰,果然覺得渾身燥熱,精神百倍,甚至還能下床走兩步了。
他大喜過望:「神藥!真的是神藥!長寧,你是上天賜給朕的寶貝啊!」
他賞了我無數金銀珠寶,還準許我隨意出入御書房,甚至讓我幫他批閱奏折。
那些老臣雖然有意見,但看皇帝精神確實好了,也不敢說什麼。
我看著父皇那張因為過度興奮而潮紅的臉,心裡默默計算著他的S期。
這種藥,吃得越多,S得越快。
他是在燃燒自己最後的燈油。
「父皇,」我跪在他腳邊,一臉孝順,「這藥得按時吃,不能停。
兒臣會一直為您煉制的。」
「好!好!」父皇摸著我的頭,眼神慈祥得讓我惡心,「朕要是能長生,這江山也有你的一半!」
畫大餅誰不會啊。
可惜,你的江山,我全都要。
謝靈躲在柱子後面,看著這一幕,渾身發冷。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陌生。
她大概終於意識到,她那個想要培養「仁君」的任務,早就徹底跑偏了。
她培養出來的,是一個比暴君還要可怕的怪物。
一個披著聖女外衣,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但這又怎麼樣呢?
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法回頭了。
「謝姐姐,」那天晚上,我對著月亮舉起酒杯,「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報應嗎?」
謝靈沒說話。
「如果有,
那就衝我來吧。」我把酒一飲而盡,「反正我已經在地獄裡了。」
11
有了錢,有了權,但我還是覺得不夠安全。
這皇宮看著金碧輝煌,其實到處都是窟窿眼,不知道哪面牆後面就藏著隻耳朵。
我知道父皇疑心病重,也知道那些皇兄們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但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的底牌。
知己知彼才能不S得太難看。
我把主意打到了謝靈那個系統上。
「我要開通全地圖監控。」我坐在堆滿奏折的御書房偏殿,一邊剝橘子一邊對謝靈說。
謝靈正趴在桌子上算賬,聽見這話差點把筆扔了:「那一分鍾就是一百積分!一百積分啊!夠換兩袋大米的了!你這是燒錢!」
「燒錢總比燒紙好。」我把橘子皮扔進炭盆裡,看著它卷曲發黑,「萬一哪天我被人半夜抹了脖子,
你留著那幾百萬積分給誰用?給你那個所謂的下一任宿主嗎?」
謝靈被我噎住了。她這人最怕S,更怕我S。
她肉痛地咬著牙,手指在虛空裡哆哆嗦嗦地點了幾下。
瞬間,我的腦海裡像是有無數電流竄過,緊接著,嘈雜的聲音湧了進來。就像是一百隻鴨子同時在我腦子裡叫喚,吵得我腦仁疼。
我讓她幫我篩選關鍵詞:謀反、私情、九公主、太子。
世界清靜了,剩下的隻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東西。
這一聽,還真讓我聽到了不得了的玩意兒。
二皇子李璟,那個在我面前裝得溫潤如玉、兄友弟恭的好二哥,這會兒正趴在一個女人的肚皮上喘粗氣。
那女人聲音我也熟,是繼後。
也就是他名義上的嫡母。
「那個老不S的怎麼還沒斷氣……」李璟的聲音聽起來陰狠毒辣,
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斯文,「等我坐上那個位置,頭一個就封你做太後,咱們夜夜都能在一塊。」
繼後嬌笑著:「你那個九妹最近可是風頭正盛,那老東西把奏折都給她批了,你就不怕她捷足先登?」
「怕什麼?不過是個玩雜耍的女神棍。」李璟冷笑,「等利用完她,就把她送去和親,聽說北燕那個老可汗最喜歡玩弄幼女。」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手裡的橘子被我捏成了爛泥。
好啊,真是我的好二哥。
畫面一轉,我又聽到了大將軍那邊的動靜。
那個看起來忠心耿耿、手握重兵的大將軍,正在密室裡跟幾個副將磨刀:「皇帝老邁昏聩,沉迷丹藥,如今朝政把持在一個妖女手中,大雍危矣!咱們必須清君側!」
所謂的妖女,指的自然是我。
原來在他們眼裡,
我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妲己。
謝靈在旁邊看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長寧,你聽見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聽見了一群狗在商量怎麼分肉吃。」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可惜,這塊肉有毒,崩牙。」
我也沒急著去父皇那告狀。
直接告狀太低級,容易被人反咬一口說是誣陷。
我讓人模仿著二皇子的筆跡,給大將軍寫了一封匿名信,信裡暗示二皇子已經知道了大將軍要造反的事,想要以此要挾大將軍站隊。
轉頭,我又讓人模仿大將軍的筆跡,給繼後塞了個紙條,說二皇子和繼後的那點破事兒已經被大將軍掌握了證據,如果不配合大將軍「清君側」,就要把這樁醜聞捅給全天下。
這兩封信送出去,就像是在兩堆幹柴裡扔了火星子。
接下來的幾天,
朝堂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二皇子看大將軍的眼神充滿了猜忌,大將軍看二皇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繼後整天惶惶不可終日,連門都不敢出。
他們互相提防,互相拆臺,狗咬狗一嘴毛。
父皇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反而覺得安心,覺得這叫「朝堂制衡」。
我在旁邊給父皇磨墨,笑得溫良恭儉讓。
「父皇,看來各位大人都很有活力呢。」
謝靈看著我這副樣子,打了個哆嗦:「長寧,你這招太損了。他們要是知道是你幹的,非得活剝了你。」
「那也得他們有命知道才行。」
監控還在繼續開著。
這玩意兒雖然貴,但真的值。
掌握秘密的感覺,比掌握金錢更讓人上癮。因為你知道,隻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捏S這棋盤上的任何一顆棋子。
12
但我沒想到,先忍不住跳牆的,是那個平時不顯山露水的三皇子。
大概是我攪渾了水,讓他覺得有機可乘,或者是他覺得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那天晚上,月黑風高。
我正在寢宮裡讓謝靈給我按肩膀——這丫頭雖然聖母,但按摩手法是一絕,說是現代學的推拿。
突然,外面喊S聲震天。
「走水了!走水了!」
「三皇子反了!禁軍何在!」
火光瞬間映紅了窗戶紙。
我猛地站起來,謝靈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怎麼了?地震了?」
「比地震嚴重。」我拉起她就往密室跑,「是兵變。」
三皇子這次是下了血本,不知從哪弄來的S士,居然一路S進了內宮。
父皇的寢宮離我不遠,但我沒去救駕。
救駕那是禁軍的事,我現在衝過去就是送人頭。我拉著謝靈躲進了我自己宮殿的小佛堂,那裡有個暗格,是我早就準備好的避難所。
但是我們運氣不好。
或者說,三皇子早就盯上我了。
「給我搜!」外面的聲音粗獷兇狠,「那個妖女肯定在裡面!三殿下說了,活捉那個女神棍,賞千金!要讓她當眾承認是她蠱惑皇上!」
「砰!」
佛堂的門被撞開了。
幾個渾身是血的叛軍衝了進來。
我和謝靈縮在佛像後面,謝靈抖得像個篩子,牙齒咯咯作響。
「在那兒!」
一個眼尖的叛軍看見了我們的裙角,提著刀就撲了過來。
那一刻,我是真的感覺到了S亡的寒氣。
那把刀離我的鼻子隻有幾寸遠,上面還滴著不知道是誰的血。
「阿靈!」我大喊一聲,「電他!」
謝靈雖然怕,但求生本能還在。她閉著眼睛,手裡舉著那個防狼電擊棒,嗷嗷叫著就懟了上去。
「滋滋滋——」
藍紫色的電弧在黑暗中閃爍。
那個叛軍沒想到這弱不禁風的小宮女手裡有這種神器,渾身劇烈抽搐,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剩下的幾個叛軍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這種「妖法」,但很快又圍了上來。
「別怕!那是妖術!隻要砍了她的手就行!」
謝靈手裡的電擊棒沒電了。
她絕望地看著那些逼近的刀鋒,擋在我身前:「長寧你快跑!我跟他們拼了!」
她哪有什麼拼命的資本啊,
就是一塊等著被切的豆腐。
但我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叛軍,他的刀掉在手邊。
我沒跑。
我從佛像後面蹿出來,一把撿起地上的刀。
那刀很沉,墜得我手腕生疼。
我從來沒S過這種拿著武器的壯漢,但我知道人體哪裡最脆弱。
趁著那個被電倒的人還在抽搐,我雙手握刀,用盡全身的力氣,照著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噗嗤。」
血噴了我一臉。
那人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不動了。
系統在謝靈腦子裡瘋狂報警:「警告!警告!宿主關聯人物S人!扣除功德值一千點!」
但我顧不上那個。
我拔出刀,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血糊住了我的眼睛。
「來啊!
」我嘶吼著,「誰敢過來!老娘就是妖女!我會吃人!」
那幾個叛軍被我這副厲鬼一樣的樣子震住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外面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和弓弦崩響的聲音。
是蕭遠。
他帶著禁軍S到了。
「護駕!保護九公主!」
箭雨落下,那幾個叛軍被射成了刺蝟。
我扔下手裡的刀,力竭地癱倒在血泊裡。
謝靈撲過來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長寧!你沒事吧!你嚇S我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她那張幹淨卻慘白的臉。
「你看,」我喘著粗氣笑,「你的電擊棒隻能讓人暈,我的刀才能讓人S。在這地方,讓人暈是沒用的,隻會讓他醒過來S你。」
謝靈看著那個S不瞑目的屍體,又看著我滿手的血。
她想吐,但最終隻是SS地抱緊了我。
那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並肩作戰。
雖然她隻是負責把人電暈,而我負責補刀。
系統扣了一千分。
但我一點都不心疼。
命都在刀尖上滾了一圈了,誰還在乎那點虛無縹緲的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