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另，感謝周婷-婷女士的精彩助攻。
」
「你們一家人，真是一個都不能少。
」發完，我將那段在公司錄的，張翠-華撒潑打滾的視頻，也一並發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手機，靠在車座上，靜靜地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這一次，我要讓整個周家，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好兒子”、“好親戚”，究竟是怎樣一副嘴臉。
我要讓張翠-華，在她在乎了一輩子的“臉面”上，被我狠狠地踩在腳下，再也爬不起來。
8
村裡的信息傳播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不到半小時，
周家祖宅門口就圍滿了人。
我爸受傷的照片和張翠華撒潑的視頻，像病毒一樣在周氏宗族的各種小群裡擴散。
張翠華最在乎的臉面，被我親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圍觀。
我坐在車裡，冷眼看著周明和他爸媽被一群親戚圍在中間，指指點點。
「翠華，這是真的嗎？
你把親家打進醫院了？
」
「我的天，視頻裡那個躺在地上耍賴的，真是你？
」
「周明，你媳\'婦說的是真的嗎？
你真的要讓你表妹住進你們家？
」
「這叫什麼事啊！
傳出去我們周家的臉往哪擱！
」張翠華的臉由紅變紫，由紫變青，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反駁，
可視頻和照片就是鐵證。
周明則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就在這時，一輛車疾馳而來，停在了祖宅門口。
周婷婷從車上衝了下來。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懵了。
她衝到人群中，想去扶張翠華。
「姑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眼尖的嬸子指著她：「你就是那個周婷婷？
就是你要住進人家家裡的？
」周婷婷臉色一白，連連擺手：「不是的，你們誤會了，我隻是想……」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
」是周明。
他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瞪著周婷婷，像是要吃人。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出的餿主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了周婷婷身上。
周婷婷被他吼得一愣，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
「為我好？
」周明冷笑，「為我好就是讓我老婆跟我離婚？
讓我身敗名裂？
讓我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他情緒徹底失控，一把推開圍著他的人，衝到我的車前，用力地拍打著車窗。
「林殊！
你出來！
你給我出來！
」
「你到底想怎麼樣！
非要把我們全家都毀了你才甘心嗎！
」我緩緩搖下車窗，
平靜地看著他。
「毀了你們全家的，不是我。
」
「是你們自己。
」
「是你們的貪婪，愚蠢，和自私。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不遠處的張翠華和周婷婷身上。
那兩個人，一個面如S灰，一個梨花帶雨。
真是一出好戲。
我正準備升上車窗，我的手機響了。
是王律師。
「林小姐，您讓我查的周婷婷，有結果了。
」
「她確實是周明母親那邊的遠房親戚，但關系很遠。
」
「重點是，我們查到，在半年前，周明曾經以個人名義，向周婷婷的個人賬戶，轉過一筆二十萬的款項。
」
「備注是：借款。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二十萬。
半年前。
那正是我們開始備孕，花費巨大的時候。
周明每個月隻有八千的工資，除去給他父母的，和一些零花，他根本不可能有二十萬的存款。
那這筆錢，是從哪裡來的？
答案，不言而喻。
是我的錢。
是我們那個所謂的“共同賬戶”裡的錢。
那個賬戶，是為了方便家庭開支，存入了一筆備用金，並且綁定了周明的副卡。
我從未想過，他會背著我，從裡面挪用這麼大一筆錢，去“借”給他的“好表妹”。
王律師的聲音還在繼續。
「還有一件事。
」
「我們通過一些技術手段，恢復了周婷婷手機裡部分被刪除的聊天記錄。
」
「她和周明的對話，非常……曖昧。
」
「周明向她抱怨您太強勢，讓她沒有做男人的尊嚴。
」
「而周婷婷則一直安慰他，鼓勵他，說‘真正懂你的女人，會讓你活得像個國王’。
」
「她還說，‘如果我是你老婆，我一定什麼都聽你的’。
」
「那筆二十萬的轉賬，發生在這些聊天之後。
周婷婷說自己創業失敗，欠了外債，周明二話不說就把錢轉給了她。
」
「林小姐，
這已經不僅僅是借款了。
」
「這完全構成了婚內財產轉移，並且，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絕非普通的兄妹。
」我掛了電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原來如此。
原來一切的根源，都在這裡。
不是什麼婆媳矛盾，不是什麼家庭觀念不合。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我的背叛和陰謀。
周明的不滿，周婷婷的綠茶，張翠華的貪婪，三者結合，釀成了這場讓我惡心至極的鬧劇。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一步一步，走到歇斯底裡的周明面前。
他還在咆哮：「你說話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拿出手機，
點開王律師剛剛發給我的，那幾張恢復的聊天記錄截圖。
然後，我把手機屏幕，舉到了他的面前。
「周明。
」
「想讓我怎麼樣？
」
「很簡單。
」
「我要你，和你的好表妹，還有你那偉大的母親，一起，身、敗、名、裂。
」
9當周明看清手機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時，他臉上的咆哮和憤怒，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S一般的慘白和驚恐。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P的！
林殊，你偽造證據！
」他語無倫次地狡辯著。
我沒有理他，而是將手機轉向了周圍的吃瓜親戚們。
我將音量開到最大，點開了王律師發來的另一份文件——一段錄音。
那是周婷婷和她閨蜜的通話錄音，不知道王律師用了什麼手段弄到的。
錄音裡，周婷婷得意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那個林殊，就是個傻子，以為自己賺幾個錢就了不起了。
」
「周明哥早就不愛她了，他愛的是我！
他說跟我在一起，他才感覺自己像個男人！
」
「那二十萬？
呵，什麼借款，那就是他給我的零花錢！
他說等他拿到林殊所有的財產，就跟她離婚娶我！
」
「他媽也向著我，覺得我比林殊會生兒子，又聽話。
」
「現在就等林殊那個蠢女人自己受不了，
主動辭職，把錢交出來，到時候……呵呵，她就等著淨身出戶吧！
」錄音不長，但信息量巨大。
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周明，又看看不遠處已經嚇傻了的周婷婷。
張翠華更是如遭雷擊，她踉跄著後退幾步，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和那個她一直以為“溫柔賢惠”的周婷婷。
她以為自己是在為兒子爭取利益，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兒子和這個女人利用的棋子！
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讓我“回歸家庭”，而是我的全部財產！
「畜生！
你們這對狗男女！
」張翠華反應過來後，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像一頭發瘋的母獅，衝向了周婷婷。
她一把揪住周婷婷的頭發，左右開弓地扇著她的耳光。
「你這個小賤人！
你敢騙我！
敢算計我兒子！
看我今天不打S你！
」周婷婷被打得尖叫連連，哭喊著向周明求救。
「哥！
救我！
你快救救我啊！
」周明此刻已經徹底傻了，他站在原地，面如S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周圍的親戚們也反應了過來，對著他們一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天哪，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簡直是醜聞！
」
「為了錢，連自己老婆都算計，還跟表妹搞在一起，真不是東西！
」
「翠華也是瞎了眼，
被這倆人當槍使！
」那些鄙夷的目光和不堪入耳的議論，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周明和張翠華的身上。
張翠華打累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她一輩子的臉面，一輩子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她最疼愛的兒子，親手毀得一幹二淨。
周明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看他媽，也沒有去看周婷婷。
他通紅著雙眼，一步步地走向我。
他走到我面前，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婆，我錯了。
」
「我真的錯了。
」
「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
」
「我馬上跟周婷婷斷絕關系，我把那二十萬要回來還給你！
」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卑微如塵的男人。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許還會有一絲心軟，一絲不忍。
但是現在，沒有了。
從他們把主意打到我父母身上，從他們傷害我父親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再無挽回的餘地。
我抬起腳，從他的身邊，繞了過去。
我走到我爸的病床前，俯下身，輕聲說：「爸，我們回家。
」我沒有再看身後那場分崩離析的鬧劇。
我知道，屬於周明和張翠華的審判，才剛剛開始。
離婚官司，
我贏了。
因為有確鑿的婚內出軌和財產轉移證據，法院不僅支持了我的全部訴訟請求，還將周明名下僅有的一點存款，也作為對我的補償，判給了我。
房子，車子，存款，他一樣都沒得到。
真正地，淨身出戶。
而張翠華，因為故意傷害罪名成立，不僅要賠償我父親所有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還被判了拘役三個月。
從拘留所出來那天，她仿佛老了二十歲，頭發花白，眼神空洞。
周明失去了工作，因為這件醜聞，在當地已經沒有公司敢要他。
他隻能搬回那個讓他窒息的老宅，和他那個已經半瘋癲的母親，靠著親戚們的一點接濟過日子。
而周婷婷，在被張翠華打了一頓，又被周明拋棄後，也消失了。
聽說她欠了一屁股債，早就跑去了外地。
後來，我聽說，周明和張翠華，因為一點生活瑣事，在家裡大打出手。
張翠華罵周明是個廢物，毀了她一輩子。
周明則吼著，如果不是她當初非要逼我，事情根本不會到這一步。
母子離心，互相怨恨，日復一日地在那個破舊的屋子裡，互相折磨。
這大概，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我賣掉了那套承載了太多不快回憶的房子，換了一個新的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
在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我坐在新家的陽臺上，喝著咖啡，看著樓下公園裡嬉笑打鬧的孩子。
手機響起，是我媽。
「殊殊啊，你爸今天釣了一條好大的魚，我給你寄過去啊？
」我笑了。
「好啊。
」掛了電話，陽光灑在身上，
暖洋洋的。
我終於明白。
一個女人，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個必須依附的男人，也不是一段必須維系的婚姻。
而是能讓自己安身立命的能力，和無論何時都能為你挺身而出的家人。
以及，在看清深淵後，能毅然轉身，奔赴陽光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