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想把我好好的家攪散嗎？
「我丈母娘一家現在都來了，你趕緊去好好解釋一下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知道這事兒不解決清楚是過不去的，王娟他們一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想了想我還是妥協跟了許凱回去。
王家人全部黑著臉看我，王娟的弟弟王強捏著拳頭恨不得一拳給我砸過來：
「老東西，就是你欺負我姐啊？就是你不把房子給我姐啊？」
「我告訴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房管局把房子過戶給我姐，不然你女兒休想安心高考。」
「對！」
陳翠芳也說：「你一天不把房子過戶給我女兒，我們就一天不走。」
「我看你那個賠錢貨敢不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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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過分了，
我問許凱：
「這就是你說的解決問題？欣欣是你妹妹，親妹妹，你這麼做還有一點良心嗎？」
「許凱，你好意思讓她叫你一聲哥嗎？」
許凱沒說話，王娟倒是先開了口：
「誰稀罕她叫？老東西，你就說房子給不給我吧。」
我一句話沒說，直接拿起手機打了 110。
電話還沒有撥出去，王強啪地一聲把我手機打到地上：
「老東西嘴挺硬啊，看來好好說話已經沒有用了。」
「姐夫，直接把她帶去房管局，按著她籤字就行。」
「走！」
許凱猶豫了一下，王娟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要我和孩子還是那個老東西你自己選擇？
「許凱，你好好想想。」
許凱朝我伸出了手：「媽，
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
我SS瞪著他：
「你不要後悔！許凱王娟你們都不要後悔！」
王強推著我就走，我甩開他的手：
「別急，我自己會走，而且我還得去拿身份證和房產證不是嗎？」
王家人喜出望外，尤其是王強，他看起來比王娟還要興奮。
我迅速拿到了兩本房產證和身份證戶口本。
陳翠芳瞪我一眼：
「這才識趣，劉秀華，你懂事，將來老了我女兒也會給你一口飯吃。
「你放心，不會讓你被老鼠咬S！」
一群人呼呼啦啦像押犯人一樣把我帶到房管局。
我把所有證件遞給工作人員，她問我：
「房子要轉給誰？他的身份證帶了嗎？本人來了嗎？」
王娟立馬說：
「身份證帶了，
人也來了。」
她把身份證給工作人員遞了過去，可我卻說：
「不好意思同志，我的房子不是轉給她。」
「你！」
王娟又把許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轉給許凱也行，反正到時候也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可我又搖了搖頭：「也不是轉給他。」
「那你要轉給誰？」
工作人員疑惑地問我，我馬上把欣欣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遞了過去：
「同志，我要轉給我女兒。」
「兩套房子都轉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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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王娟扯著嗓子尖叫。
許凱也來拉我：「媽，你想幹嘛啊？
「這是我的房子，你怎麼都轉給許欣？她是女兒，將來是要嫁出去的。
「你把房子給她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那就是便宜了外人，便宜了那些不勞而獲的男人。」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的房子想給誰就給誰，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他氣得轉身大口呼吸。
王家人都驚呆了，尤其是王強反應最激烈：
「什麼意思？姐她什麼意思？
「她要是不把房子轉給你們我怎麼搬進去？我怎麼當婚房？我怎麼結婚？」
簡直太好笑了。
我看著王娟：
「我辛辛苦苦一輩子掙來的房子我自己女兒不能住，卻拿去給你弟弟當婚房？
「是你們太天真還是我太傻？」
「王娟，想要我的房子，你們做夢。」
我讓工作人員直接辦理過戶，
王娟卻趴在窗臺上：
「不能給她辦，不準辦知不知道？」
工作人員理都沒理她，手指在鍵盤上啪啪啪地敲著。
王娟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號：
「大家都來幫我評評理啊，這個家還讓不讓人活了？」
大廳裡辦事的人很多，一下子就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有大姐說話了：「姑娘啊，我看你還大著肚子呢，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啊，這麼生氣。」
其他人也說了：
「是啊，你說出來，我們大伙兒給你評評理。」
王娟一邊掉淚一邊說：
「我是這個老太婆的兒媳婦，她明明有兩套房，我還懷著她的大孫子呢，她卻一套也不給我和她兒子住。
「非要把兩套房都過戶給她還在讀書的女兒。
「你們見過這麼偏心的婆婆沒有？
天底下就沒有這麼過分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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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為她打抱不平了，他們指責我：
「你這老人家做的就不對了，都是自己的孩子，這一碗水可要端平是不是？」
「對啊，要是隻有一套房還為難，明明有兩套，你怎麼還能這麼過分呢？」
「對啊，家裡子女不和氣，多數都是老人無德，我要是你兒媳婦，我也不服氣。」
眼見大家都在支持她，王娟底氣更足了：
「這老東西不但不給我房子，還差點把我打流產，你們大家說說，她多惡毒啊。」
人們更加氣憤了：
「簡直太不是人了，還能對懷孕的兒媳婦動手？姑娘，將來她老了你也別管她。」
「對，她不仁你不義，將來別給她養老。」
王娟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
「她年紀大，
她更年期我不跟她計較，我現在隻要她把該給我們的房子還給我就行。」
她說完又看向工作人員：
「你聽到了嗎？大家都支持房子給我，趕緊改成我的。」
工作人員沒看她，又找我確認了一次：
「確定兩套房都給許欣嗎？」
我點頭：「對，都給許欣。」
人群議論聲四起：
「這也太偏心了吧。」
「就是，我要是兒媳婦我就馬上離婚，這種家，簡直不能多待一秒。」
我平靜地看著人群，耐心地等他們說完之後才開口：
「大家別著急，也聽我說一說，說完你們再來評判我是不是偏心。」
「媽！」
許凱阻止我：「家裡的事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怕丟人嗎？」
我笑了笑：「你們都不怕了，
我有什麼好怕的呢？
「大家聽我說，為了娶這個兒媳婦，我給了 38 萬 8 的彩禮十萬的五金。
「她全部留給娘家一分不帶回，陪嫁甚至連一床被子都沒有。
「我家兩套房，本來是準備給他們一套當婚房，可是兒媳婦為了收每個月五千的房租把其中一套出租了出去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盡管她每個月有五千的房租收入，我還是每個月另外貼補他們三千，而且承包了他們全部的生活費。」
「我女兒今年高三，學習最緊張的時候，我隻不過是晚自習過後給她煮了一碗餛飩。」
「兒媳婦就發脾氣說女兒打擾她休息，她把餛飩潑在女兒臉上扇我女兒巴掌要她滾。
「大家給我評評理，她憑什麼要我女兒滾？那本來就是我女兒的家。」
「我為了給女兒一個安心，
把房子過戶給她有什麼錯？」
「她是我生的，如果我都不維護她，如果我都欺負她，那我生她出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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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指責我的人都變了口風。
他們現在都站在我這邊：
「這個兒媳婦你真是神經哦，小姑子才高三你就要趕人家走，還打人？我要是你婆婆我也生氣。」
「就是啊，人不能得寸進尺，那是人家的女兒，你腦子進水了吧？」
「可不是嘛？這樣的婆婆已經是神仙婆婆了好不好？遇到那種一毛不拔還要指手畫腳的你就老實了。」
「對啊，搞半天我原來才是你自己有病啊，阿姨，我支持你！」
王娟沒想到大家都不支持她了，她氣得跺腳：
「我是兒媳婦，我老公是他兒子，自古以來家產就是傳給兒子的，
她就是不能給女兒，憑什麼給女兒？」
我冷笑看著她：
「自古以來嫁女兒還要十裡紅妝呢，你家為什麼不給你一點底氣？
「王娟，你自己娘家什麼都沒有就來嫉妒我女兒是不是？」
「想要房子啊，找你媽啊，為什麼找我？」
陳翠芳後退三步遠：
「你胡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為什麼要給她買房？
「簡直是笑話。」
工作人員把辦好的新房產證遞給我，王娟上來就要搶：
「給我，這是我的，我還要給我弟弟當婚房的。」
王強也來幫她，就連許凱都伸手來困住我。
眼看房產證就要被他們搶走時，丈夫突然出現，一巴掌扇在許凱臉上：
「許凱，還敢跟你媽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
許凱馬上放開了手，王娟像看到救星般拉住丈夫的手：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老太婆她都做了什麼呀？
「她居然擅作主張把老許家的兩套房子都給了許欣。
「爸，許欣是女人啊，她可是要嫁出去的啊，老太婆這是在把你辛苦半輩子的錢送人啊。
「你一定要把房子拿回來，一定……」
「拿回來給誰呢？」
丈夫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話。
「當然是給你大孫子啊，爸，我肚子裡一定是你孫子。
「你不給他給誰？」
丈夫突然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我看這房子不是給我孫子，是給你弟弟給你王家人吧？」
「王娟，你這算盤也打得太響了，你弟弟結婚想拿我的房子當婚房？
「你當我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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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完走到我身邊，摸了摸我的臉：
「還疼不疼？」
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想起被兒媳婦扇那一巴掌，我心裡還是委屈得要S。
許凱卻還在拱火：
「爸，我是你兒子，我媽憑什麼一套房不給我？
「你們非要偏心許欣，那給她一套就好了，為什麼兩套都要給她？」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王娟當然也不服，陳翠芳叫得更大聲：
「就是，天底下就沒有你們這麼偏心的父母。」
「怎麼沒有？」
丈夫聲音更大：
「你不是比我還偏心？同樣是一兒一女，你一分嫁妝不給女兒。
「還撺掇女兒爭婆家的房子給兒子結婚。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偏心？」
「你！」
陳翠芳啞口無言，丈夫卻又看著王娟說：
「你真可憐，因為你父母一點不愛你。
「但是我們愛我的女兒，我們不會讓她在家裡受欺負。
「現在你們趕緊回去收拾東西滾，這房子現在是我女兒的。」
他說完拉著我就離開了房管局，絲毫沒有多看其他人一眼。
回去的路上，我心酸得不行，眼淚也一直掉。
我問丈夫：「我這麼做是不是心狠了一點？
「原本我想著和欣欣搬到另外一套房，把這套留給他們的。
「可他們一套都不想給欣欣，非要把她趕出去，我……」
他給我擦了眼淚：
「一點也不，
我們之前就是心太軟才讓他們得寸進尺。」
「本來我想著我們兩個老東西受點委屈就算了，但是他們現在欺負我女兒就不行！」
對，欺負我女兒就不行。
我們迅速回到家，把許凱和王娟的東西全部裝進大垃圾袋丟在樓道裡。
丈夫給許凱發了張圖片然後說：
「趕緊來把你這些破爛弄走，不然我就都送給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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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凱和王家人一起趕來時，他們的東西已經被我們全部清空。
王娟要瘋了：
「你們兩個老東西簡直太過分了，許凱是你們的兒子，我肚子裡是你們的孫子。
「你們當真一套房子都不給我們留？」
「對！」
我直視著她：「你今天也看到了，現在房子是欣欣的，你們已經沒資格住在這裡。
」
王娟氣得喘不過氣來，許凱怒吼：
「我是你們的兒子，我是兒子，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
「將來你們是要靠我養老的，難道你們真指望許欣？
「爸，媽，許欣她是要嫁人的。」
丈夫又扇了他一個巴掌：
「正因為你是兒子才讓我寒心，許凱，這兩套房子都是我和你媽白手起家自己掙來的。
「你是男人，你想要什麼需要自己去奮鬥，而不是從老人手中去搶。
「別人的東西願意給你就感謝，不願意給你也不能勉強，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還不明白嗎？」
他捂著臉：「可你們是我爸媽。」
丈夫深深吸了口氣：
「正因為我們是你爸媽才要教育你，不然我一個字都不會跟你多說，許凱，你可以走了。」
許凱低下了頭，
可是王娟依然不同意。
懶得跟他們糾纏，丈夫當著他們的面換了門鎖密碼，然後帶著我去接女兒放學。
看到丈夫那一刻,女兒開心得像隻小鳥：
「爸爸,你是回來給我和媽媽撐腰的嗎？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是沒家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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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另外一套房。
丈夫說他老了，他不想再到處出差了,他要在家裡陪女兒最後半年。
我知道他是害怕前幾天的事情再發生,他要在家裡守著我們。
許凱幾天沒有出現,但是陳翠芳和王娟卻總是來砸我的門。
她們一直叫囂：
「還要不要你們的大孫子,你們真能狠下這個心？」
我想上去理論，我想告訴她們我真的不在意這個孫子。
可丈夫拉住了我，
他說：
「不用跟這種不講道理的人糾纏。」
他直接報警。
她們來一次丈夫報一次,連續好幾次之後她們不來了。
王娟又給我打電話，我直接拉黑。
她又給我發消息：
「你房子不給我,那我每個月五千的租金還有三千的生活費呢？」
「你要我喝西北風嗎？」
我管她呢？
她還有許凱呢。
難道她沒嫁過來前就是喝西北風長大的？
之前給她的時候她不珍惜，她得寸進尺,現在不給她了她又來裝可憐？
我沒有心軟。
一個星期後,許凱卻帶著王娟突然跪在我面前：
「媽，你讓我們回來吧，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住在一起吧。」
「這套房子還是租出去，
房租依然給娟兒收好不好？」
我不答應：
「這是欣欣的房子,我做不了主。」
「什麼做不了主？」
王娟大喊：
「她才多大啊，她知道個屁！媽,我都來給你道歉了,我都給你下跪了。
「你還要怎麼樣？」
我不要怎麼樣，我隻是不想看到她而已。
王娟終於哭了,她一邊哭一邊喊：
「我媽不讓我住在娘家,她說我是潑出來的水不能給她添麻煩。
她說要麼一個月給她一萬，要麼滾。
「媽,我們真沒地方去了，我們沒地方住了，你讓我們回來吧。」
她放低的姿態讓我差點心軟，我本能地說：
「好，但是......」
「但是你還是要像以前一樣包了我們的生活費,
並且我要生孩子了,你每個月的三千要漲到八千。
「另外月子中心要給我定八萬那種，月嫂要請兩萬一個月的直到孩子上幼兒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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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軟的心又硬了回去。
有些人就是不值得你對她好。
她隻會得寸進尺。
我再也沒有⻅過王娟和許凱。
聽說王娟娘家不準他們回去。
他們也住不起酒店，最後租了一間小單間。
沒有了我的經濟⽀持，也沒有了我為他們操持家務,他們再也回不去以前那些舒心的日⼦了。
他們天天吵架,他們互相埋怨。
他們瘋狂指責對方,直到最後動了手。
王娟的孩子在七個月的時候還是掉了。
⽣出來的時候已經成了S胎。
她接受不了,好像要瘋了。
她抱著S胎到處找我和丈夫。
她說她終於給王家⽣了大孫⼦,她抱著S胎找我們要房子：
「房子必須給我啊，我弟弟還等著婚房結婚呢。」
「我媽說沒有房⼦就不讓我回娘家，求求你們把房子給我吧。」
她瘋了。
抱著孩⼦瘋了。
許凱也不見了人影,聽說他辭職去了別的城市。
半年後，女兒⾼考拿了非常好的成績。
升學宴那天，一直沒有出現的許凱給⼥⼉轉了一萬塊錢。
⼥兒問我：
「媽,那⼀套房⼦是不是該還給⼤哥了？」
我告訴她：「那就是你的，不⽤還。」
我⽣的⼥兒，我⼀定會對她負責。
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兒子也不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