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否則你也滾出去！”
她眼眸猩紅，字字泣血，狠戾的樣子惹得特助慌忙出去工作。
沈思佳麻木地站起來，看著爛成泥狀的蛋糕，小心地捧起來。
那蛋糕就像她和霍少凜一樣，爛成泥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就瘋了般捧著蛋糕，想讓它們恢復原來的樣子。
可是太軟，蛋糕依舊癱在地上。
沈思佳抖著手：“不會的，阿凜不會真的離開我的......阿凜喜歡石膏娃娃，我再給他做，他一定會回來的......”
似乎想到什麼，她飛奔到書房。
一打開門，
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地碎片狼藉。
她瞳孔驟縮，愣怔在原地。
曾經給霍少凜做的十個石膏娃娃，現在全碎掉了，碎片中間，有一個圓環。
那是霍少凜的戒指......
沈思佳快要瘋了，阿凜怎麼能把戒指也扔了，他就真的這麼想逃離她嗎？
戒指旁邊，是被燒成半面的“手風琴”本子。
沈思佳紅著眼，緊緊抱著手風琴。
那是沈思佳做了半年才做好的，他怎麼也能燒了？
書房裡的一切，都是他們這些年一起做的，他當真這麼心狠？
沈思佳無力地跪在石膏碎末中，淚流了下來。
......
霍少凜下飛機後，霍言之深看看一眼自己的弟弟，聲音哽咽。
“阿凜，
以後哥護著你。”
霍少凜看見他紅紅的眼眶，不自覺想起來當初哥哥生病，走投無路時，他投靠了沈思佳。
“謝謝哥。”
“那個阿凜......宋明月也跟過來了。”
霍少凜聽見宋明月，手險些抖。
上車時，前方女人微微偏頭，聲音溫柔好聽：“疼嗎？”
霍少凜微愣，什麼疼？
他迷茫的樣子惹得宋明月心裡不痛快，臉色也黑沉起來。
過了一會，霍少凜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的臉，臉上的疤確實看起來挺嚇人的。
“手術預約在下午，吃完飯直接帶你過去。”
霍少凜點頭答應，宋明月眉心卻一跳。
當事人霍少凜完全感受不到，聽霍言之絮叨了一路。
吃完飯，去整容醫院的路上。
宋明月暗暗盯著後座的霍少凜，不自覺開口。
“霍少凜，整容失敗的概率有百分之三十，你確定嗎？”
“一旦失敗，你會徹底沒有街舞希望的。”
霍少凜明白，他眼睫輕顫道：“我知道的，哪怕有一絲機會，我也要去做。”
宋明月點頭，明白了他的選擇。
到了手術臺上，霍少凜靜靜地躺著，突然問了一句：
“緊張嗎？宋明月？”
“別緊張，這次以後，我將迎來新生。”
宋明月盯著床上的男人，
不再說話，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4個小時的手術，宋明月精神全神貫注。
助理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心裡疑惑：宋醫生今天狀態怎麼這麼認真？
隻有宋明月知道，她救的是霍少凜的夢想。
手術後，霍少凜頭上，臉上，胳膊，大腿上都纏著白色繃帶。
他燒傷太嚴重，現在看竟是全身整容。
霍言之又紅了眼眶，心疼地摸他的臉：“阿凜，疼不疼啊？”
疼不疼，這句話，好久沒人問他了。
“不疼，哥，我在法國新身份辦好了嗎？”
他決定換個身份活，霍少凜的名字，早該S了。
“好了，你的新名字是霍長風，永遠像風一樣自由。”
宋明月過來時，
看見的便是滿臉繃帶的男人，眼裡卻是異樣的柔情。
“黎城亂套了，霍少凜。”
此話一出，霍家兄弟齊齊看向她。
“沈思佳為了你，簡直瘋了般翻遍了全黎城，網上她和別的男人上床的視頻，是你搞得吧？”
“是。”
宋明月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一時間竟有點心疼。
她走過來，雙手支撐著與他對視，兩人距離十分近。
“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家伙再動你一下。”
沈思佳沉沉地看著手中的行程記錄，阿凜竟去了法國。
於特助戰戰兢兢回復：“沈總，去法國的機票已經訂好，法國那邊的人已經開始尋找夫人，您放心。
”
沈思佳呆坐在霍少凜經常臥著的小沙發上，貪戀地嗅著殘留的味道。
“阿凜，很快我就能找到你了。”
霍少凜做完手術的第三天，醫院裡突然來了一伙人。
他們穿著打扮都是保鏢特有的樣子，其中中間擁蹙的是矜貴氣場滲人的沈思佳。
保鏢見到病人就追問：“見過這個人嗎？名字是霍少凜。”
霍少凜知道時正在觀看街舞視頻。
門突地被打開，沈思佳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雙目相對，氣氛安靜地嚇人。
沈思佳清冷的眸子看向了他。
雙目又是對視。
從踏進這間病房起沈思佳就無比熟悉，有股她貪戀的味道。
面前的男人全身被白色繃帶纏著，
眼睛也幾近遮擋了大半。
可她還是不由得心悸。
這人給她的感覺，實在太像阿凜。
但他的眼神毫無波瀾，和一攤S水一樣。
宋明月回來時，看著沈思佳的眼神冰冷。
“請出去，這是我病人的房間。”
“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小姐請便！”
沈思佳的眼神顫抖，試探性問：“阿凜？”
她湊得越來越近，霍少凜低垂著眼，將要抬頭時。
門外於特助趕過來：“沈總，先生有消息了！”
沈思佳立刻移開視線，大踏步趕向外面。
霍少凜松口氣。
宋明月看了他一眼道：“我派人做了你的S亡證明，
沈思佳會以為你S了，以後她不會再來煩你。”
霍少凜意外抬頭，沒想到宋明月做的這麼絕。
......
於特助把霍少凜法國開的S亡證明給沈思佳後，她呆滯了許久。
緊緊盯著那張紙，快要盯出個洞來。
“沈總，他們說先生在剛到法國就因為沒有趕上車，追上一輛車後被撞S了。”
聽見“S”的字眼，沈思佳幾乎要瘋了。
她雙眸赤紅，周身氣質恐森，冰冷到於特助不敢大氣喘聲。
“你再說一遍！”
“先生他S了......”
“不可能！”
沈思佳突然怒吼地盯著他，
眼裡的狠勁幾乎溢出來。
“阿凜怎麼會S，他怎麼會S！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於特助無言，他也不想先生S，可這S亡證明又是貨真價實的。
“阿凜在哪被撞到！”
於特助回她的話後，頓覺預感不好。
得知地點，沈思佳疾跑出去。
街頭，她到達了霍少凜被“撞S”的地方。
前面還有幹涸的血跡，四周被圍成嚴禁進去的標準。
沈思佳和沒看見一樣，瘋了般打開他們衝進去。
警察注意到標識被打斷，立馬帶上槍去制止她。
沈思佳隻是痛苦地摸了摸血跡，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手抖得成了篩子，心也顫得厲害。
趕來的警察面面對視。
他們上前想拉女人離開，她卻像是SS定住般，怎麼也不動。
隻是一味地哭吼。
於特助趕來時，隻能與旁邊的醫生示意，拿出了鎮靜劑。
他上前觸碰沈思佳：“沈總，你看這是什麼......
那是一張霍少凜的照片。
沈思佳看見後更是潰不成軍，心裡的痛要把她淹沒。
趁她松懈，於助理拿起鎮靜劑，打在了沈思佳脖子上。
不一會，她昏睡過去。
“沈總，抱歉了。”
一個月後，是霍少凜拆繃帶的日子。
他拆完最後一絲繃帶後，霍言之看呆了。
“阿凜，你的臉比以前更好看了。”
霍少凜笑著看向鏡子裡和原本有一絲相似的臉，
險些沒認出來。
宋明月的技術確實好，他身上被火燒的疤，現在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又可以跳街舞了。
宋明月過來時，看見的便是男人柔和的樣子，不由得也跟著笑了。
霍少凜注意到她時，不好意思地道謝。
宋明月勾了勾唇，放了一則視頻：視頻裡，沈思佳穿著黑色喪服，撐著把傘，天陰沉得嚇人。
忽然鏡頭反轉，掃到的正是他的墓碑。
沈思佳竟然給他找了墓地，還有墓碑！
他不知道該笑還是嘲諷，靜靜地看著視頻裡女人逐漸彎腰下跪，雨水打在她細嫩的皮膚上。
她的臉色蒼白，一月不見沈思佳竟變得這麼憔悴。
外面擁擠著四五個記者，爭先恐後搶問她問題。
“沈總，
您那麼愛您先生，現在有何感想？”
“沈總，你都出軌了，是你害S了你的丈夫，他估計都不想看見你！”
聽見害S，沈思佳忽地抬眸，眸子銳利冰冷。
“你再說一遍？”
兩三個保鏢瞬間架著記者拖出去，他便喊便罵：“我說的有錯嗎？你就是個S人犯，偷情不要臉渣男！活該你丈夫S，估計是被你氣S的！”
這次，沈思佳沒有追究。
她眼睫抖動不停，血絲充眼：“阿凜，是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打S我罵我都行，隻要......你回來。”
沒有人回應，沈思佳就這麼喃喃著。
霍少凜看完視頻，無言閉眼。
沈思佳這幅後悔的樣子又有什麼意思，
她以為他霍少凜會心軟嗎？
從發現那張她和顧雨辰的肉體契約開始。
他們就已經天崩地裂，沒有可能了。
再次睜開眼時，她眼裡一片清明。
“哥，幫我預約的舞蹈課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你下午可以去報道了。”
宋明月看著眼前男人眼裡的光，他明白，曾經驕傲的霍少凜回來了。
在全球知名舞蹈老師指導下，霍少凜街舞突飛猛進。
沒過一年，他已經在法國聲名大噪。
又過兩年，他已進入全球街舞影響人物前五。
在法國的第四年，因為工作調動，霍少凜準備回國發展。
霍言之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離開前，宋明月紅著眼不停向霍少凜索吻，
眼中一片汪水。
“好了，我在國內等你回國找我。”
“不要和沈思佳走太近！”
霍少凜笑著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揉得宋明月耳朵紅透了。
明明二人最親密的都做過了，她還是被男人折弄得害羞。
國內......
沈思佳又被驚醒了。
她揉了揉疼痛眉心，四年了，阿凜S了四年。
這時，於特助打來了電話：“沈總，資助的新屆街舞比賽晚上開幕，您要去嗎？”
紅唇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四年了，顧雨辰是時候為他偷來的名譽承擔代價了。”
“他欠阿凜的，該加倍償還了。”
晚上，
沈思佳來到劇場，坐上了資助方的位置。
街舞比賽開始後，全球知名舞蹈老師，包括霍少凜的法國老師布瑞克都來了現場。
霍少凜跟著老師並排坐。
這次比賽是國際最知名，國外國內不少人關注。
此時，觀眾見前舞蹈冠軍王子布瑞克和現任冠軍霍長風做在一起。
臺下一片哄鬧。
“布瑞克老師，長風也來了！誰懂啊，兩大舞蹈王子都來了，我何德何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