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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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馳微微傾身,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姐姐,NG超過三次,今晚我就去找你算賬,暗號跟當年一樣,不準不開門。”


第55章 “姐姐,沒睡吧?給我開……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放肆的威脅。


  大抵就是如此了。


  盛釐耳蝸發熱,心跳驟然加快,愣了那麼兩秒,等回過神,轉頭看他,他已經退開走了。


  盛釐:“……?”


  她瞪著他的背影,陷入了迷茫和糾結,所以,她到底是要爭取別NG,還是要努力NG4次,好給他一個臺階下,讓他今晚來找她對暗號呢?


  這題太難了,比高數還難!


  這時候,陳淵高聲喊:“徐媛,周烙,過來試戲。”


  盛釐深吸一口氣,平復心跳,走過去聽戲。她跟景頤鳴有過合作,加上容樺的關系,兩人一直挺熟悉的,但沒演過情侶,也沒拍過吻戲。哪怕從業多年,盛釐每次拍吻戲都會有點緊張,

當然是希望越少NG越好了,畢竟NG不好看,也顯得不夠專業。上次跟餘馳那場吻戲NG了十幾次,已經是她職業生涯裡的滑鐵盧了。


  這場戲是徐媛決定報復周烙後,放任周烙接近她,甚至蓄意勾引的一場戲——


  光線昏暗的樓道裡,周烙站在門外敲了幾下門,沒多久,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徐媛站在門後冷冰冰地看他,就在周烙以為她又要趕他走時,她轉身走進去,“進來吧。”


  房子很小,燈光暗淡,徐媛坐在床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抽煙,她總是濃妝豔抹,身上永遠噴著香水,看起來就不安於室。周烙站在門口,看著她,想到大家在背後議論徐媛的那些難聽話,就覺得難以呼吸。


  徐媛抽了一口煙,抬頭看他:“你上次說,想補償我。好,我給你個機會,你想怎麼補償?”


  周烙看著她:“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徐媛笑了聲:“好,那你去坐牢。


  周烙沉默。


  “不想去?”徐媛站起來,走向他,“也是,你其實隻是把我騙到城外,什麼也沒多做,就是眼睜睜看著我被人販子拖走罷了,你有什麼罪呢?”


  周烙抓住她的肩,聲音顫抖沙啞:“徐媛,別說了,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天南地北地找,我從來沒放棄過。”他情緒激動地看著她,“我們結婚,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


  徐媛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點頭:“好啊。”


  周烙愣住,不敢相信她竟然答應了。


  徐媛看著他:“當年我特別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周烙聲音沙啞,低頭緊緊抱住她。


  兩人安靜抱了一會兒,徐媛仰頭看他,她的眼睛很漂亮,周烙深深地看著她,緩緩低頭。兩人的唇距離還有幾釐米,徐媛冷不丁說:“周烙,我有艾滋病。”


  周烙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騙你的,

瞧你嚇的。”徐媛朝他臉上噴了一口煙,笑得花枝亂顫,她把煙摁在門板上,留下一個黑點,兩手勾住周烙僵硬的脖子,仰臉看他,“周烙,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改變不了。”


  “你看,你說你要跟我結婚,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嚇到了。”


  “其實……”


  徐媛話沒說完,周烙便瘋了似的吻她。


  ……


  一直到這場戲結束,陳淵都沒喊卡,但幾個人已經在劇組拍了二十多天戲了,很清楚陳淵的拍攝手法,他不喊卡,不代表這條就過了,尤其是遇上這種細膩的情感戲時,陳淵不願意打斷演員的情緒。


  陳淵把盛釐和景頤鳴叫過來,看回放。


  餘馳面無表情地站在陳淵身後,盛釐看了他一眼,硬著頭皮走過去。她站在餘馳前面,看著回放,感覺如芒在背。陳淵一邊放一邊說,揪了幾個問題,接著道:“再來一條。”


  盛釐:“……好的。


  剛轉身,就聽到導演助理說:“餘老師,你怎麼表情……像是想殺人似的……”


  盛釐僵硬地回頭,確實看見了餘馳一副想殺人的表情。


  她:“……”


  餘馳不經意地看她一眼,嗤笑道:“沒什麼,入戲太深了而已。”


  盛釐:“……”


  她咳了一聲,微笑地強行解釋:“也是,徐媛剛撩完程警官,緊接著又說要跟周烙結婚,程警官如果知道的話……確實很想殺人。”


  其他人笑了起來。


  餘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確實。”


  陳淵也笑了下,擺擺手:“行了,繼續吧。”


  這場戲一共NG了4次,等陳淵終於喊“過”的時候,盛釐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抬頭看向陳淵的方向,卻沒看見餘馳。


  餘馳倚在門外抽煙,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煙,垂在身側。


  盛釐她走出房間,經過大門,餘光瞥見了那隻手,腳步倏地頓住。


  餘馳聽到那聲“過”,最後抽了一口,低頭把煙掐了,轉身走進去,一跨進門檻,就看見盛釐了。四目相對,他朝她走過去,盛釐心砰砰跳,看著他走到面前,咽了下喉嚨。


  “姐姐。”餘馳在她面前站定。


  盛釐強裝鎮定:“嗯?”


  餘馳垂眸睨她,很低地說了兩個字。


  “等我。”


  —


  晚上十點收工,盛釐上了自己的保姆車,車剛開出去兩分鍾,周思暖便發來消息。


  周皇後:【你跟餘馳弟弟,怎麼樣了?和好了沒?】


  盛釐想了想,回了句:【應該還沒有。】


  周皇後:【什麼叫應該?你們還是不是成年人了?都進組快一個月了還沒搞在一起?他不是花了血本嗎?不抓緊時間豈不是虧了?】


  盛釐撩了下頭發,正要回復,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往前扒住座椅背,大喊:“等等!劉叔,回頭回頭!”


  圓圓和老劉都嚇了一跳,

老劉差點把方向盤都打歪了,他心有餘悸地問:“小姐啊,你嚇死個人咧!回劇組嗎?落下什麼東西了?”


  “對,我耳釘放在那件大衣口袋裡,忘記拿了。”


  盛釐神色焦急,都怪餘馳,要不是因為他擾亂她的心緒,她也不會忘記。


  圓圓忙問:“是姐夫送的那個嗎?”


  盛釐嗯了聲,又催促:“劉叔,開快點兒!”


  “那麼小一個耳釘,你怎麼塞大衣口袋啊,給我保管啊。”圓圓也跟著急,她嘀嘀咕咕,“這是姐夫送你的第一件禮物吧,也是唯一一件……”


  兩人都還沒復合,要是丟了,多不吉利啊!


  棚裡機器多,有幾個工作人員晚上睡在那裡守夜,盛釐跟圓圓一到那邊,就去放衣服的房間翻出她下午穿的那件大衣,她在口袋裡掏了掏,卻什麼也沒摸到。


  盛釐心裡一沉,急道:“怎麼不見了?”她換下這件衣服,服化組的工作人員就掛起來,

應該不會有人動過,但兩個口袋都掏了一遍,隻摸到一個小小的透明的耳堵。


  圓圓打開手機手電筒,蹲在地上仔細看,“是不是掉地上了,我找找……”


  幾個工作人員知道她們找東西,也幫忙找了找,結果,棚裡棚外到處都找遍了都沒找到,車上也沒有。


  要不是掉在路上,那就是掉在下午的拍攝地了。


  這麼小一個東西,掉了就很難找回來了,盛釐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很難受。


  十一點半,盛釐身心俱疲地回到酒店,脫掉鞋子和羽絨服,往床上一趴。


  圓圓把她羽絨服掛起來,小聲說:“要不,跟姐夫直說吧?等你們和好,讓他再送一個……”


  “再送的也不是那一個了。”


  盛釐有氣無力地摸過手機,感覺今晚她要完蛋了,NG4次就算了,還把餘馳送的定情耳釘丟了。她打開手機,收到一條氣象信息,提醒市民今晚凌晨可能要下雪。


  “我先去洗個澡。”盛釐鬱悶地爬起來,坐在床邊煩躁地抓抓頭發,“等會兒他來找我再告訴他吧。”


  圓圓不敢置信地啊了聲,激動得語無倫次:“姐夫要來找你?你你你、你們什麼時候和好了?要對暗號了嗎?”


  盛釐站起來,看她這個樣子,總算笑了一個,“你姐夫是個醋王,下午拍吻戲前,他威脅我,NG超過4次就要來找我算賬。”要是沒有弄丟耳釘,她現在的心情大概是期待又緊張,但耳釘丟了,那種期待緊張的情緒都被衝散了。


  圓圓歡天喜地道:“那我回去了,不當電燈泡。”


  圓圓剛打算走,手機便響了,一分鍾後,她收到攝影大哥發來的一段視頻,是下午拍攝過程的一個花絮片段。視頻裡,盛釐摘下耳釘放進大衣口袋,正好一陣風把衣擺吹開,耳釘並沒有落進口袋裡,而是擦著邊緣,掉在了地上。


  盛釐看完視頻,精神大振。


  圓圓激動道:“知道掉哪裡就好了,明天去找吧。”


  “氣象預報說今晚要下雪,等明天就找不到了。”盛釐皺眉。


  圓圓縮了縮脖子,弱弱道:“那……也不能現在去吧?大半夜去墓地?太可怕了吧……”


  就在這時,盛釐丟在床上的手機響了,她過去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閃著“餘小馳”三個字。盛釐愣了一會兒,要知道他們分手後,餘馳把她號碼拉黑了,他們已經三年多沒打過電話了。


  餘馳沒換號碼,她也沒刪過他的號碼,備注都沒改過,Y這個字母排在倒數第二,她平時翻通訊錄也很少翻到最後。


  她屏息點了接通。


  咔噠——


  一聲,傳入耳朵裡。


  是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是餘馳低沉的聲音:“姐姐,沒睡吧?給我開個門。”


  夜裡太安靜,盛釐聽到他關門的聲音,以及細微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她走向門後,小聲說:“好啊,等你對暗號,我就開門。”


  從1036到1027,餘馳走了十八步。


  酒店隔音並不太好,偶爾還能聽到禁閉的房門傳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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