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們幹的?」我聲音發寒。
三姨夫梗著脖子:「我們沒幹!是你自己做事不靠譜,才被人舉報的!」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男人從旁邊的車裡下來,走到三姨夫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三姨夫立刻換上笑臉,對我道:「小遠,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跟那姑娘見面,否則,你不僅會失去合作,你清華畢業的學歷,也會被人質疑是假的。」
我盯著那個陌生男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我當年的高考準考證,旁邊還有一行字:「想保住一切,就乖乖聽話。」
他怎麼會有我的高考準考證?這些親戚,到底和他是什麼關系?他們手裡,還藏著什麼籌碼?
我攥著照片的手指泛白,
陌生男人的冷笑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你想要什麼?」我壓著嗓子問。
「很簡單,」他靠在車身上,「明天跟李醫生見面,好好相處,三個月內訂婚。否則,你高考作弊的證據會出現在教育局官網,合作方那邊,我們還有更多‘實錘’。」
三姨夫在旁邊幫腔:「小遠,聽勸!這可是為你好,李醫生真的不錯,你別不知好歹!」
「為我好?」我看向他,「你們拿了他多少好處?」
二姑臉色變了變,拽了拽三姨夫的胳膊,卻被陌生男人攔住:「好處談不上,隻是互相幫忙。你要是乖乖聽話,不僅這些事能平息,你姥姥的後續康復,我還能找最好的專家。」
父親急著說:「聽見沒?趕緊答應!別讓家裡再操心了!」
我沒理父親,盯著陌生男人:「你怎麼拿到我高考準考證的?
」
「這你就不用管了,」他挑眉,「你隻需要知道,我手裡的東西,能讓你十幾年的努力全白費。」
這時,手機震動,是張總發來的消息:「我相信你,但股東那邊需要解釋,明天下午之前給我答復。」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一群人——急於逼我結婚的親戚,心懷不軌的陌生人,還有被裹挾的父親。他們眼裡沒有關心,隻有算計和控制。
「好,我答應見面。」我緩緩開口。
親戚們立刻松了口氣,大舅笑著拍我肩膀:「這才對嘛!早這樣不就好了?」
陌生男人滿意點頭:「明天下午兩點,市中心咖啡館,我會讓李醫生過去。記住,別耍花樣,我的人會盯著你。」
他轉身上車,臨走前又拋來一句:「對了,別想著報警,沒用的,我手裡的‘證據’足夠讓你百口莫辯。
」
車子駛離後,三姨夫湊上來:「這就對了!等你結婚了,大家都省心。」
「我有個條件,」我打斷他,「見面可以,但後續怎麼樣,看我和她合不合得來,你們不能逼我。還有,在這期間,不準再打擾姥姥的康復。」
二姑趕緊點頭:「沒問題!隻要你好好見面,我們都聽你的。」
父親也松了口氣:「這才像話,趕緊回公司處理好項目的事,別真搞砸了。」
我沒再說話,轉身往停車場走。身後傳來親戚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坐進車裡,我立刻給助理發消息:「幫我查兩個人,一個是今天在醫院門口攔我的陌生男人,車牌號XXX,還有一個是三姨夫最近接觸過的人,重點查有商業背景的。另外,查一下我高考準考證的存檔記錄,看看有沒有被調取過。」
發送完消息,
我看著手機裡張總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頓。
陌生男人手裡到底還有什麼?他和親戚們的合作,僅僅是為了逼我結婚嗎?還是另有圖謀?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明天見面別耍小聰明,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最好老實點。」
我看著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
太天真了。
隻是我沒想到,親戚們為了逼我結婚,竟然會和外人勾結,不惜毀掉我的事業和名聲。
明天的見面,到底是陷阱,還是另一個開始?
咖啡館的空調有點涼,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劃過手機屏幕,助理的消息剛進來:「陳峰,做灰色投資的,手裡有幾個空殼公司,三個月前和三姨夫見過面,轉了二十萬給他。另外,高考準考證存檔沒被動過,
他手裡的大概率是偽造的。」
我剛收起手機,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淨。是李醫生,陳峰說的「戰友的女兒」。
她在我對面坐下,沒像親戚說的那樣腼腆,反而開門見山:「你不用裝樣子,我知道你是被逼迫的。」
我愣了一下,她繼續說:「陳峰拿我母親的手術費要挾我,說隻要和你訂婚,就幫我媽找最好的專家。」
「你怎麼知道是逼迫?」
「我爸根本沒有這樣的戰友,」她推了推眼鏡,「而且他昨天才告訴我這件事,連你的名字都是臨時聽來的。」
旁邊桌的男人突然咳嗽一聲,是陳峰安排的人,正盯著我們。
李醫生立刻閉了嘴,拿起菜單假裝翻看,聲音壓得極低:「他要的不是聯姻,是你的技術。我聽說你最近在做一個數據安全項目,
他手裡的空殼公司,一直靠竊取商業機密賺錢。」
我心裡一沉,難怪陳峰這麼大費周章,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聊什麼呢?這麼投入。」陳峰的聲音突然傳來,他帶著兩個黑衣人走進來,徑直坐在我們旁邊。
「沒什麼,」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聊李醫生母親的病情。」
陳峰挑眉,看向李醫生:「你母親的病,隻要你乖乖聽話,自然能治好。」他轉頭盯著我,「我已經和你爸商量好了,下周末訂婚,婚後你把數據安全項目的核心代碼,讓我過目一下。」
「核心代碼是公司機密,」我冷淡回應,「不可能。」
「不可能?」陳峰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是我姥姥在康復中心的畫面,「你姥姥的康復師,是我安排的。你要是不聽話,她的康復進度,可就由不得你了。」
李醫生的手猛地攥緊,
我看著陳峰:「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他身體前傾,「你的技術加上我的資源,我們能賺更多錢。聯姻隻是個形式,讓你家裡人放心,也讓你沒法輕易反悔。」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團隊成員發來的:「經理,陳峰的公司最近在頻繁轉移資金,好像在準備竊取某個項目的數據,會不會和我們有關?」
我剛想回復,陳峰的人一把奪過我的手機:「陳總說了,見面的時候,別玩這些花樣。」
「把手機還我。」我起身,語氣冷下來。
「坐下!」黑衣人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李醫生突然開口:「陳總,我們不是聊得挺好嗎?沒必要這樣。」她給我使了個眼色,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塞給我一張紙條。
陳峰盯著我們,沒發現異常,得意道:「我已經訂好了訂婚宴的場地,
下周末,你必須到場。另外,這幾天你把項目的初步方案給我看看,就當是給我的訂婚禮物。」
「我要是不呢?」
「不?」陳峰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是我三姨夫的聲音:「小遠最聽他媽的話,實在不行,就讓他媽媽去勸,再不行,就說姥姥的病又加重了,他肯定會妥協。」
錄音結束,陳峰看著我:「你家裡人都站在我這邊,你覺得你能反抗多久?」
我握緊手裡的紙條,上面隻有一行字:「我媽病房有監控,陳峰在監聽。」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我母親和三姨夫走了進來。三姨夫一看到我們,立刻笑著說:「聊得怎麼樣?我就說你們肯定合得來!」
母親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小遠,李醫生是個好姑娘,你可別錯過。」她的眼神裡帶著焦急,像是有話想說,卻又不敢。
我看著她,突然想起助理說的話,陳峰拿了二十萬給三姨夫。這些親戚,為了錢,真的可以毫無底線。
陳峰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大家都滿意,那就這麼定了。下周末,我派人來接你。」
他轉身要走,我突然開口:「陳峰,你以為偽造一張準考證,就能拿捏我?」
陳峰的腳步頓住,轉頭看向我,眼神變得陰狠:「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隻是看著李醫生。她微微點頭,示意我她說的是真的。
三姨夫慌了:「小遠,你別胡說!陳總手裡的可是真憑實據!」
「是不是真的,去教育局一查就知道,」我拿出手機,剛才趁他們不注意,已經拿回了手機,「不過我想,你大概不敢去吧?」
陳峰的臉沉了下來,黑衣人立刻圍了上來。
母親突然擋在我面前:「陳總,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好好說?」陳峰冷笑,「他壞了我的計劃,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抬手示意黑衣人,就在這時,李醫生突然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陳峰,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把你轉移資產的證據交給警方!」
陳峰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敢?」
「你覺得我不敢?」李醫生的聲音很堅定,「我已經把證據備份好了,隻要我出事,證據就會自動發送給警方。」
陳峰盯著她,又看看我,眼神陰晴不定。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消息:「你姥姥的康復中心,有人闖進去了。」
我心裡一緊,抬頭看向陳峰:「是你幹的?」
陳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我隻有這一手?」
我立刻起身,往門口跑。
母親和李醫生也跟著我,三姨夫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身後傳來陳峰的聲音:「李遠,你跑不掉的!下周末,你必須來訂婚!否則,你姥姥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證!」
我沒回頭,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去康復中心。
可我沒想到,這隻是陳峰的聲東擊西。當我趕到康復中心,姥姥安然無恙,而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了團隊成員的緊急消息:「經理,公司的核心數據,被人竊取了!」
我站在康復中心的走廊裡,看著手機屏幕,後背一陣發涼。
陳峰到底還有多少後手?他竊取數據的目的是什麼?而李醫生,她真的隻是被脅迫嗎?
我衝出康復中心,手機又響了,是張總。
「數據怎麼回事?」
「有人竊取了核心數據,」我邊跑邊說,「是陳峰。」
「陳峰?
那個投資人?」
「他根本不是什麼投資人,」我攔下一輛出租車,「他是個商業間諜,用我家人威脅我。」
張總沉默了幾秒:「給你兩小時處理家事,然後來公司。如果數據追不回,我們隻能終止合作。」
趕到公司時,團隊所有人都在等我。
「經理,數據是從你賬戶泄露的,」助理小聲說,「安全系統顯示昨晚有你賬戶的登錄記錄。」
「不可能,我昨晚在醫院。」
李醫生突然打來電話:「我找到陳峰竊取數據的證據了,他有個U盤,就放在他車裡。」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程序員,」她說,「陳峰逼我接近你,但我一直在找機會反擊。」
我立刻帶人趕往陳峰的公司。在停車場,我們找到了他的車,果然在車裡發現了存有數據的U盤。
「現在報警嗎?」助理問。
「再等等,」我看著U盤,「我要讓他自己承認。」
我們埋伏在陳峰辦公室外。不久,他帶著兩個手下進來,正得意地打電話。
「數據到手了,李遠那小子完蛋了,他家裡人都被我騙得團團轉……」
我推門進去,手機開著錄音。
「陳峰,你完了。」
他臉色一變,伸手要搶U盤,被我的團隊按住。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他冷笑,「你三姨夫和大舅都收了我的錢,他們可是一直在幫你媽勸你結婚呢。」
我愣住的同時,母親從門外衝進來,抬手給了陳峰一巴掌。
「你騙我!你說隻是讓小遠見個面,沒說要竊取數據!」
原來母親一直被蒙在鼓裡。
三姨夫和大舅跟在後面,臉色慘白。
「媽,你早就知道陳峰?」
「我隻知道他給你介紹對象,不知道他另有所圖……」母親哭了,「他們都說你再不結婚就晚了,我才答應幫忙勸你……」
我看著這群所謂的家人,心冷到極點。
警察很快趕到,帶走了陳峰。李醫生也趕來作證,提供了陳峰威脅她的錄音。
事情結束後,我和家人坐在會議室裡。
「小遠,我們錯了,」三姨夫低頭說,「陳峰答應給我們錢,還說能幫你找對象,我們才……」
「你們從來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我站起身,「從今天起,我的事你們別再插手。」
母親拉住我:「那你還會回家嗎?
」
「會,但前提是你們尊重我的選擇。」
一個月後,數據安全項目成功上線,我和團隊獲得了公司的特別獎勵。張總親自為我頒獎,臺下掌聲雷動。
領獎時,我看到母親坐在角落,眼裡含著淚,但這次是驕傲的淚水。
散場後,她走過來:「你爸說他後悔了,讓你有空回家吃飯。」
「好。」
「那個李醫生……你們還有聯系嗎?」
「她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我笑笑,「但我們隻是朋友。」
母親點點頭,沒再多問。
走出大樓,陽光很好。手機裡收到李醫生的消息:「陳峰被判了,謝謝你當時信任我。」
我回了個笑臉,收起手機。
也許家人永遠無法完全理解我的選擇,
但我不再需要他們的認可來證明自己。
重要的是,我堅持了自己的路,並且走得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