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生一個女兒。我們顧家那麼多產業,就指望你一胎?”
我站在旁邊,心裡情緒翻湧。
原來,他可以這麼渣。
他不愛孟欣欣,不愛那些替身,甚至可能……也不愛曾經的孟雅然。
他愛的隻是自己。
而我和那些女人,不過是容器。
裝著他的執念,裝著他的血脈,裝著他可笑的“懷念”。
聽到這麼直白的話,孟欣欣也接受不了。
“顧黎,你這個混蛋!我生安安的時候大出血,子宮差點切除!我在ICU躺了三天!你忘了?”
“我沒忘。
”
顧黎平靜地說。
“所以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但兒子,我總得找別人生。”
空氣S寂。
孟欣欣的嘴唇在抖。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她猛地轉頭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在別墅的樓梯上,她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我。
嫉妒的,怨恨的,想要把我撕碎的眼神。
顧黎側身,擋在了我面前。
“她,我要定了。”
“你要是像前面兩個人一樣鬧,把她們的臉毀了,子宮也摘了。那就別怪我不顧情面,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了顧家的門。”
孟欣欣踉跄後退一步。
她知道,顧黎做得出來。
她盯著顧黎看了很久,然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好,好,顧黎,你真行。”
她轉身,一腳踢開擋路的絨毛兔子,然後走了。
教室裡安靜下來,我開始收拾地上的殘局。
顧黎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我往之前的銀行卡轉了五十萬,當做賠償你的裝修費。”
“不需要那麼多。”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
“重新裝修後,我會把剩下的錢退給你。”
我們之間,客氣得公事公辦。
顧黎愣了一下,顯然有點不習慣。
“南雪,
我想說……”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顧先生,我沒興趣做別人的小三,請自重。”
我把門鎖好,自顧離開了。
顧黎依然站在門口,看著我遠去的背影。
“像,太像了。”
我聽到了,但是腳步沒有停。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我的心裡還是隱隱地難受。
我隻是想重新開始。
為什麼這麼難?
要不是外婆還在這個城市,我真想一走了之。
外婆八十八歲了,如今她呆在養老院裡,時日也不多了。
我隻能借著做義工的名義去看看她。
雖然,我的臉已經變了。
這天,
她拉著我說了很久的話,大多前言不搭後語。
但我一直點頭,一直應著。
我離開時,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剎停在身邊,車門拉開,我甚至沒來得及叫,人就被拖進車裡。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一幕,太熟悉了。
五年前的記憶湧上來。
還是那輛車,那兩個壯漢,還有貼在我嘴巴上的膠帶。
車果然停在了那間黑診所。
我看見了孟欣欣。
她坐在一張破舊的旋轉椅上,翹著腿,手裡把玩著一把手術剪,不斷開合,開合。
“又見面了,南雪老師。”
她嘴角彎著,眼睛卻是冷的。
我被按在手術臺上,綁帶纏上來,勒緊手腕腳踝。
“放開我!
”
我的聲音忍不住發抖。
孟欣欣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別怕。”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很快的,隻是把你的臉重新修一修。還有,取點東西。”
她轉頭對旁邊穿白大褂的男人說。
“動手吧。”
醫生走過來,手指按壓我的下腹部。
我閉上眼,渾身僵硬。
五年前的觸感回來了。
冰冷的儀器,刺眼的燈光,還有無邊無際的痛。
“嗯?”
醫生發出疑惑的聲音。
他拿起一個手持掃描儀,在我腹部移動。
“顧太太,
她……沒有子宮。”
孟欣欣臉上的笑容僵住。
“什麼?”
“子宮已經摘除了。”
醫生指著屏幕上的影像。
“而且這個切法……應該是我的手法。”
空氣頓時凝固了。
孟欣欣慢慢走了過來,一步一步,SS盯著我的臉。
然後,她笑了,帶著扭曲的笑。
“姐,原來真是你啊。”
孟欣欣捏著我的下巴。
“五年了,你還是這麼蠢。以為換張臉就能重新開始?”
她眯著眼睛看我。
“顧黎念念不忘的,就是你這雙可惡的眼睛,現在,我偏偏要毀了它!”
她直起身,對醫生說。
“動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放開我!”
我急得大喊。
我還是低估了孟欣欣的瘋狂。
哪怕我不去礙她的眼,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孟欣欣盯著我,哈哈大笑。
“不承認?”
“來,把果盤拿過來,我這個姐姐呀,最怕芒果了。”
我的血液瞬間涼了。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
不是簡單的起疹子,而是喉頭水腫,呼吸困難,會要命的那種。
小時候我誤食過一次,在醫院搶救了六小時。
孟欣欣掰開我的嘴,將大塊芒果肉塞進我的嘴巴。
我立刻感到舌頭發麻,喉嚨發緊,想吐出來,但下巴被SS捏住。
“咽下去。”
僅僅幾秒鍾,我的皮膚開始發燙,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嘶鳴。
孟欣欣松開手,後退一步,欣賞著我的狼狽。
“還說不是?”
她歪著頭,笑容殘忍。
“隻有孟雅然會對芒果過敏到這種程度。你八歲的時候差點S掉,記得嗎?”
我張著嘴,拼命喘息,眼前開始發黑。
她俯身抓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她。
“你以為整容回來,
就能報復我了?”
“五年前你鬥不過我,現在,依然不行。”
她轉向醫生,聲音冰冷。
“動手!把她的臉徹底毀了,尤其是這雙勾引顧黎的眼睛,我要它們永遠閉上。”
醫生重新拿起手術刀,刀尖對準我的眼皮。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門被猛地踹開。
“住手!”
顧黎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孟欣欣驚愕地轉身。
“你怎麼……”
話沒說完。
顧黎已經衝到她面前,抬手一耳光。
啪!
孟欣欣被打得踉跄後退,
撞在手術器械推車上。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黎。
“你打我?”
顧黎聲音低沉,壓抑著暴怒。
“要不是我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南雪,今天她就S在你手裡了!孟欣欣,你真是S性不改!”
孟欣欣慢慢站直,眼淚流了下來。
“對!我就是S性不改。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喜歡別人!一個個,全長得像孟雅然!”
“顧黎,你是不是瘋了?她到底有什麼好?一個坐過牢的賤人!”
“閉嘴!”
顧黎的聲音很冷。
保鏢立刻上前,解開我手腳的束縛。
我立刻掏出口袋裡隨身備著的藥,
沒有喝水就直接吞下去。
顧黎看著我過敏的臉,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又縮了回去。
他轉向孟欣欣,一字一句。
“其他人就算了,但是她不行!她是孟雅然!”
我猛地抬頭,心髒狂跳。
他怎麼知道?
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孟欣欣也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歇斯底裡的笑聲。
“你為了這個賤人跟我翻臉?”
她指著顧黎,手指顫抖。
“她子宮都沒了,沒辦法給你生孩子了,她的臉也變了,她不是孟雅然了!”
顧黎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也曾以為,我不愛她了。”
他看向我,
目光復雜。
“但是當我重新看到這雙眼睛,我再一次,愛上了她。哪怕她的臉變了,哪怕她不能生孩子了。”
孟欣欣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盯著顧黎,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真混蛋,真他媽是個渣男!”
顧黎笑了,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
“那你呢?你當初趁你姐姐懷孕,灌醉我,爬上我的床。又跑到我爸媽面前,宣布你懷孕了。用這種下作手段上位,你覺得,我有幾分會尊重你?”
“那是因為我愛你!”
孟欣欣尖叫。
“愛?”
顧黎嗤笑。
“如果我不是顧黎,
我隻是一個窮光蛋,你會跟你姐搶老公?”
“我告訴你,娶你,不過是爸媽看在你懷孕的份上。要不是你肚子裡有顧家的種,你以為你能進顧家的門?”
孟欣欣的臉色瞬時慘白,她突然撲向顧黎,伸手要抓他的臉。
保鏢立刻上前,反剪她的雙手,將她按在牆上。
“放開我!顧黎!你這個混蛋!”
顧黎不為所動,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五年前的事,你以為我真的一無所知?”
“孟雅然找人打你,我隻是想教訓她一下。給她點苦頭吃,讓她長記性。”
他頓了頓。
“但你賄賂我手下,
把她押到這裡。毀容、流產、摘子宮。”
他每說一個詞,孟欣欣就抖一下。
“當初我被你蒙騙過去,你真當我事後不會查?”
“要不是當時你懷孕了,我早就一腳把你踢開了。”
他直起身,淡然說道。
“現在,雅然也坐過牢了,付出了代價。”
“這事就到此為止。你還可以做你的顧太太,安安還是顧家的小姐。但從此以後,管好你的手,閉上你的嘴。大家相安無事。”
他輕描淡寫地處理好一切,對保鏢擺擺手。
“帶她回去。”
孟欣欣緩緩站起身,她怨恨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說“這事沒完”。
“等等。”
我的喉嚨已經好了很多,開口說道。
“先別走。有些賬,還沒算完。”
顧黎不解地看著我。
我直視他的目光。
“五年前,你說我找人毆打孟欣欣。”
“這個罪名,我背了五年。現在,我不想背了。”
顧黎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你做的?”
我輕輕搖頭。
“我那時候懷孕三個月,每天吐得昏天暗地,躺在床上保胎。我有心力,去找人打斷她三根肋骨?”
顧黎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猛地轉向孟欣欣。
“是你自導自演?
”
“我沒有!”
孟欣欣尖叫,聲音刺耳。
“你別聽她胡說!我肋骨斷了三根!差點S了!醫生診斷書你看過的!”
她衝到顧黎面前,抓住他的手臂,眼淚掉落。
“黎哥,你知道我多怕疼的!我怎麼舍得讓自己受那種罪?姐姐她現在是恨我,她在報復我!”
顧黎沒甩開她,但也沒說話。
他在判斷。
我繼續說道。
“你不是抓到了那兩個人嗎?還把他們送進了監獄。”
顧黎點頭。
“他們供認不諱。”
“那你查過嗎?他們的家屬,
事後收到了多少錢?”
聽到這句話,孟欣欣的身體頓時一僵。
“我沒給錢!”
她大喊,轉向我,眼睛血紅。
“那錢是你給的!你想栽贓給我!”
我笑了。
五年了,還是這套說辭。
“欣欣,你在陽光孤兒院的時候,就認識那兩個人吧?王強和李虎。雖然你們後來分開,有十年沒聯系了。”
孟欣欣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看著她一點點變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