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順著氣息,便可找到屍體和兇手。
布莊給太師府小姐拿來華麗布匹,我制止她:「布匹被沾了S氣。」
果然,當天掌櫃的後院就挖出一具新屍。
未婚夫給我送金簪時,我驚恐一扔。
「我們退婚吧。」
很快,官府從他家池子裡挖出幾具屍體。
嫡母嫌我晦氣,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駭然盯著她頭上的發釵,二話不說讓人報了官。
原來,娘親的S,竟藏著不為外人道的秘密。
01
月前上香時,我摔了一跤磕破了頭。
自那之後,我便能感受到一些常人所不能感受到的氣息。
確切地說,我能透過物品感應到它冤S的主人的氣息。
順著氣息,就能找到屍體以及兇手。
因為每一樣沾染過S氣的物品,都散發著一股濃鬱的S者生前的氣息。
它們,會遊走在兇手周身。
譬如現在,布莊掌櫃給太師府千金遞過去的布匹。
上面就有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我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張農家女子清秀的面容。
她把多年闲暇繡手絹存下來的錢,小心翼翼遞給了掌櫃。
換取眼前的布匹。
掌櫃笑眯了眼。
說有結餘,帶著她入了後院結賬。
卻在給女子喝的茶水中下了藥,毀了女子的清白。
可憐女子存了多年的銀錢,隻為買一匹上好的綢緞,給正在埋首苦讀的心上人裁衣。
卻因此而被毀。
女子當即撞牆而S。
S前,仍舊緊緊抱著這匹精致的綢緞。
汩汩的鮮血浸透了布匹,她的一縷氣息也隨之附著在上面。
布莊劉掌櫃嚇壞了。
布莊在京城市中心,若要往京郊拋屍並不容易。
恰逢院子裡為移接新樹,挖了個坑。
他幹脆把坑挖得更深,著急忙慌把女子埋到最底下。
而染血的布匹,他竟利欲燻心,拿去洗洗晾幹繼續售賣。
不巧的是,它這匹布恰好被太師府的小姐看上了。
02
若我沒有記錯,太師府的小姐和瑞王府世子正在議親。
這綢緞怕是要為瑞王府的世子裁剪衣裳所用。
「慢著。」
我上前制止。
「布匹被沾了S氣。」
謝小姐的婢女站出來怒斥:「大膽!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我們小姐大不敬。」
謝小姐揮了揮手,婢女恭順的站到她身後。
「哦,此話何講?」
她的眼裡明顯帶著一絲好奇。
掌櫃的臉色一變,沒好氣的覷了我一眼。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尚書府的二小姐搗亂來了。」
「雖然二小姐囊中羞澀,極少上我們布莊採買布匹,卻也該明白嘴上留德的道理。」
又變了一副臉,笑眯眯的對謝小姐說:「小姐明鑑,我們的貨質地款式皆是京城中翹楚。」
「您慧眼識珠,切莫聽從他人的胡言亂語。」
柳兒看不過眼,想要站出來替我出頭,被我用眼神安撫住了。
「掌櫃的,我是否有冤枉你,你心裡清一清二楚。」
劉掌櫃把布匹攤開給眾人看。
「喏,
大家都來瞧一瞧,我這布匹再幹淨不過。許二小姐買不起,竟然汙蔑本店,請大家都來評評理。」
把布匹正反兩面都給大家瞧清楚。
上面的確沒有絲毫血跡。
謝小姐也疑惑了。
「許小姐若是不想買東西,出門左轉便是,莫要攪黃了劉某的生意。」
「來人,送客。」
來購買布匹的客人指指點點。
「二小姐莫不是瘋了吧,自己買不起,竟然慫恿別人不要買。」
「我可聽說許夫人待她不好,據說她的吃穿用度全是許大小姐用剩的。」
「嫡庶有別,她畢竟隻是個庶女,生母又早已故去。哪裡比得上真正的許大小姐,自然心有不甘的。」
柳兒看不慣我被汙蔑,急得直跺腳。
「不是這樣的,你們別胡說……」
03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莫急。
劉掌櫃的長著一張巧嘴,可是事實是騙不了人的。
「謝小姐不妨細細聞一聞布匹,便能知曉我所言真偽。」
劉掌櫃一愣,繼而大怒。
「許二小姐,劉某念你好歹是許尚書的二小姐,你卻一再挑釁劉某。請你離開,否則莫要怪劉某不客氣。」
他這一副明顯心虛的表現,頓時讓謝小姐起了疑心。
謝小姐示意婢女聞一聞。
誰知劉掌櫃一把就把布匹奪走。
「去去去,不買就算了,本店今日打烊,晦氣!」
他這模樣無疑此地無銀三百兩。
有靠得近的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往鼻子裡湊近。
卻很快又蹙眉拿開來。
「咦,還真有一股子血腥味。」
「難不成劉掌櫃真S人了?
」
謝小姐面色一變,「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劉掌櫃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卻還是色厲內荏。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再說一次,本店已經打烊,就不招待各位了。」
我朝柳兒看過去。
她點了點頭,看向門口的眼神有些著急。
就在此時,門口來了一隊官兵。
劉掌櫃想要跑,卻被官兵抓住了。
「是誰報的官?」
我站出來:「是我。」
我並未把我能聞到S氣一事告知他們。
隻說夢到劉掌櫃S人了。
我還把「夢中」埋屍的地點告訴了他們。
果然,姚捕快帶著官兵從樹底下挖出來一具額頭糊滿了血跡的女屍。
經查證,當真是一戶農家的女兒,
就S於三天前。
劉掌櫃被抓了,官府判他給農戶一家賠了一百兩銀子。
他的布莊也被查封了。
官府查到,前天女子的家人便去報了官。
隻是沒想到,今日找到的竟是她的屍體。
她的未婚夫得知此事後,在她墳前哭得不能自已。
我剛到府中,就被帶到了母親面前。
04
「跪下!」
「啪!」
她二話不說,沉著臉一巴掌就朝我扇來。
「你一個姑娘家,就該老老實實地在家安分的繡繡花,學學規矩。」
「再不濟,你的婚期也快到了,也該留在府中好生繡你的嫁衣。跑到外頭去拋頭露面作甚?沒得連累了掌珠的名聲受累。」
許掌珠便是我的大姐姐,嫡母親生的女兒。
生得花容月貌。
自幼苦練琴棋書畫,如今樣樣精通。
即便在整個京城也是排得上名號的才女。
而我自幼便沒了母親,仰仗嫡母和嫡姐的鼻息過日子。
好容易熬到及笄,嫡母便為我定下一門親事。
不得不說,雖然她待我不好,但為我定的親事確實不錯。
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沈文昊。
雖說也是庶子,但定國公府的門第擺在那兒。
妥妥地高出尚書府一大截。
若論門第,毫無疑問我是高攀的。
想曹操曹操到。
「夫人,沈二公子來提親了。還有,」
下人覷我一眼。
「太師府的謝小姐命人送來一些禮品,說是……」
母親眼前一亮,
切切問:「可是送給掌珠的?」
下人忙跪下。
「不、不是,是送給二小姐的。」
母親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下去吧。」
下人剛走兩步,母親示意身旁的張媽媽。
張媽媽跟隨一同出去了。
我眼觀鼻鼻觀心,面上波瀾不驚。
「你還小,那些東西就都交由我替你保管吧,屆時你成親再一並給你。」
是麼?
這些年無論誰給我的東西,她都以替我保管為由要走了。
「既然沈二公子來提親,那便快快請進來吧。」
剛出去的張媽媽很快返回。
「夫人,老奴已經命人去請了。」
我和沈文昊隻見過兩面。
第一次是在一次踏青中,他與其他公子策馬比賽。
雖未能拿到名次,倒也排名靠前。
之所以留意他,是聽說父親母親準備讓他與我聯姻。
那日,他的視線也不時落在我身上。
第二次是定國公府的遊湖會上。
我在遊廊迷了路,他把我帶出去。
論長相,他顯然算得上不錯。
論才學,去歲還中了舉子。
論家世,又是定國公的次子。
故而對於此次提親,我滿心激動。
下人很快把沈夫人與他一並引來了。
明明他們臉上都是笑容,一見面,沈母甚至把手腕上的镯子除下,強拉著我的手戴到我手上。
沈文昊看著我的眼神裡,也溢滿了愛慕。
可我卻頓時嚇得節節後退,臉都白了。
05
沈文昊並未察覺。
他細長的手入懷,然後掏出一個發釵,笑意盈盈朝我走來。
「知夏,這是我特意買給你的,可還喜歡?來,我幫你戴上。」
語氣溫和極了。
那風度翩翩的模樣,是個人都要沉溺其中。
我一把打掉他手中的發簪,渾身冷汗直冒。
「不必了!」
「我們不合適,還是退親吧。」
母親當場落了臉。
沈夫人的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凝的面色。
「是我們國公府高攀不起你們尚書府了。」
母親嚇了一跳,當場賠罪。
「沈夫人說的哪裡的話,是知夏這孩子不會說話,我這就讓她給您賠罪。」
我假裝看不懂她的眼色。
順著她的話說道:「啊?
多謝沈夫人的厚愛,是知夏配不上沈公子。」
母親見我越嗯說越不像話,連忙掐住話題。
「來人,二小姐今兒個不舒坦,把她帶下去,好生歇息。」
我強忍著懼意隨著丫鬟回了院子。
不得不說,在今日之前,我都以為母親給我安排的這門親事是為了我好。
可我剛才明明看到,沈二公子手中竟然握著好幾條人命。
他,竟男女通吃。
不行,我得盡快報官。
「柳兒。」
我被關了禁閉出不去,隻得事事勞煩柳兒。
我在她耳旁細細說了一些話。
柳兒頻頻點頭,告退出去了。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許掌珠過來了。
「妹妹,我聽說今兒個你拒絕了沈府的提親,
這是怎麼一回事?」
「爹娘好不容易才為你原來這麼一門好親事,你怎能在外人面前落了母親的面子呢!」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不悅。
似乎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這個姐姐歷來以端方自持聞名。
素日裡為著面子對我尚可。
我忽然想起,我定親之前,她似乎是對沈二公子有好感的。
卻不知為何母親沒有把這門親事許給她。
反倒是給了我。
這好感,難不成突然說沒就沒了?
我決定試探一下她。
「姐姐,聽聞沈二公子草菅人命。」
06
說這話時我SS的盯著她的眼睛。
沒想到那雙漂亮的眸子竟然愣住了。
「不可能!
」
果然!
我神色一凜。
事情果然有鬼。
觀她這模樣,定然與沈二公子熟識。
沈二公子門第高,嫡母卻沒把姐姐推出去,定然有問題。
我指甲SS的扣著掌心。
就是不知,許掌珠是否知道沈文昊S了人。
「怎麼可能?妹妹是不是想多了。沈二公子才貌雙全,品德更是上上成,豈會是你口中這般人!」
「妹妹,此等無憑無據之事,萬不可隨意胡扯。若是被國公府知道了,不僅爹爹在朝堂沒有好果子吃,就連我們許府也會受到牽連。」
「父親能夠坐穩六部尚書之首的位置,其中定國公功不可沒。」
果然,聯姻就是為了權勢。
「記得姐姐有個叫盛婉兒的表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