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無聊,卻發現隔壁桌女生在打電話。
「他最近對我忽冷忽熱的,我覺得他外面有人了。」
這話一出,整個屋子瞬間安靜,我喝咖啡的動作停在半空,生怕漏掉一個字。
「不是我多想,我發現他有兩部手機,最重要的是,他總是半夜偷偷摸摸接電話。」
我在心裡呼了個口哨,繼續豎個耳朵偷聽。
「啊!我男朋友送我裙子。」
纖細勻稱的雙腿帶著裙邊晃動,淡藍色裙擺上一塊褐色的汙漬十分顯眼。
服務員漲紅著臉一直不停地道歉。
「待會再跟你說,被個傻子潑了一身。」
是剛剛說八卦的女生,她掛了電話,張口就要賠償。
「我這裙子三千塊,你是支付寶還是微信?
」
服務員看著大學生模樣,一聽這麼多錢,急得紅了眼,這時店長過來解圍。
「這麼多錢,他確實拿不出來,您看這樣行不行,您今天消費免單,洗裙子的費用這邊出。」
「你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李季是你們老板吧,我是他女朋友。」
李季不是我男朋友嗎?
1
同名同姓?這麼巧?
「知道這家店為什麼叫彤棲嗎?」
我突然想起什麼,打開跟李季的對話框。
點開視頻,裡面的擺設跟這家咖啡店一模一樣。
【聽說你喜歡喝咖啡,我剛好有家咖啡廳,有空來嘗嘗。】
視頻停在最後,是彤棲兩個字。
我抬起頭找咖啡店的名字,果然看見了熟悉的兩個字。
還真是巧呀。
2
李季是我爸領導的侄子。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我們一見如故,很快就確定了關系。
這個視頻是我們確定關系當天他發給我的。
【這家店叫彤棲,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我叫嶽彤,當時還真以為是緣分,畢竟我們認識不久,這家店一看就有些年頭。
「因為我名字裡有個彤字,我們在一起很久了,我男朋友很疼我的。」
原來是這樣,心裡無端出現一絲苦澀。
還以為是天賜的良緣,沒想到是孽緣。
這下可以基本斷定,她口中的李季是同一個人了。
「賠償還是走人?」
服務員紅著眼準備給她轉賬,我抬起手擋住他掃碼。
「真要辭退也得老板自己來,要不你打電話讓你男朋友過來。
」
李季身份特殊,而且我們最近有訂婚的打算,沒有充足的證據,怕是不好跟長輩交代。
如果現在他真能到場,三人對峙倒是少了我的麻煩。
「那是我男朋友,跟你有什麼關系,你管什麼闲事。」
「就算是法盲,沒事也多看看新聞,你又有什麼資格開除別人?」
女生打量了我一下,冷笑道:
「我沒資格,難道你有?」
「不過仔細看,你倒是很眼熟,你不會就是我男朋友新認識的小三吧。」
她信誓旦旦,我突然有點心虛,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我是後來者的可能性很大。
我伸出一隻手抓住她,另一隻手打電話給李季。
「真巧,我也有男朋友,剛好也叫李季,不如我打電話給他,我們一起見見是不是一個人。」
對方聽見我這麼說,
反而立馬慫了,甩開我的手,跑了。
這邊電話已經通了:
「正想給你打電話,我父母想約你們今天吃飯。」
「想定一下我們的婚期。」
3
我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怎麼一說要讓李季過來,她就跑了。
我想得出神,等回過神,已經答應了赴約。
可以看出今晚李季很用心,完全照顧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端著酒杯打量李季,想起白天的女生,李季這樣的人,若是想隱瞞什麼,應該很容易。
白天我已經打草驚蛇了,我如果想知道真相,現在或許就是最好的時機。
我正準備開口,就被敲門聲打斷,不等我們應答,來人就推開了門。
很沒有禮貌。
但是看清來人,我立馬來了精神。
這不是白天的三千塊嗎?自己上門了。
「季哥哥,你果然在這裡。」
她換了一身白裙子,直直地朝李季撲過去。
反觀李季的表情,一臉的慌亂還有……厭煩。
沒有心虛。
他們確實認識,但是似乎關系並不好。
「周一瞳,你怎麼來了?」
「季哥哥,你吃飯都不告訴我,我還是求著鄭文哥哥帶我來的。」
她夾著嗓子一口一個哥哥,全然沒了白天囂張的樣子。
「抱歉,李季,她一直纏著我,不過今天既然是家宴,應該不要緊吧。」
我這才注意到跟她一起來的男人。
「既然是家宴,李季是我男朋友,她又是什麼人呢?」
周一瞳這才注意到我,
但她似乎沒認出我的樣子,依舊嬌滴滴地對著李季撒嬌:
「季哥哥,這個大姐是誰呀。」
李季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伸手推開了她。
「她是我未婚妻,今天是我們商量訂婚的日子,你想吃飯可以改天,別貼著我。」
說完,李季拖著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
這時,李季的父母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尷尬,立馬解釋:
「一瞳是我戰友的女兒,跟李季一起長大,從小就喜歡粘著他,李季一直拿她當妹妹。」
「前幾年出國了,最近才回來。」
明白了,李季拿她當妹妹,她想跟李季搞偽骨科。
4
吃飯的時候,周一瞳一直黏著李季。
「季哥哥,我想吃蝦,但是我不會扒蝦殼怎麼辦。」
李季拿起一隻蝦,
開始仔細地剝殼。
周一瞳立馬得意地朝我挑眉,李季剛剝好蝦肉,她就迫不及待地伸過去接。
「謝謝季哥哥。」
季哥哥三個字,她故意咬得特別重,生怕我沒聽見。
但是李季看都沒看她,將蝦放進我的碗裡:
「你嘗嘗,這蝦味道不錯,要是喜歡,我再給你剝。」
我夾起來嘗了一口:「還行。」
「那就多吃點。」
說著就將整盤蝦放在我面前,開始剝殼,再把蝦肉一個個擺在我的盤子裡。
周一瞳一臉尷尬,接著眼睛一紅,看著快要哭出來,見李季理也不理,急的去拉他的胳膊,卻不小心將湯汁撒到了身上。
雞湯雖然是新上的菜,但是我剛剛嘗過,是溫熱的,但是周一瞳卻受驚似的跳起來。
「燙S了,
燙S了。」
都以為她被燙得不輕,李母還有鄭文立馬圍了過去。
但是皮膚上連個紅痕都沒有,李母拿起毛巾想替她擦掉,她卻躲開。
「都是季哥哥不好,季哥哥給我擦。」
她今天穿的是深 V 的連衣裙,點點油漬隨著胸前深壑慢慢流下去,別有一番風情。
李母終是察覺到了不對,將整塊毛巾蓋在她的胸部。
「不好意思呀,我帶她去處理一下。」
接著不由著她反抗就帶她出了包廂門,鄭文也跟著過去了。
看樣子,鄭文倒是真的在意這個綠茶妹妹。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她眼尾泛紅,似是哭過,卻沒有再叫她的季哥哥。
她隻是一直哀怨地看著李季,李季沒有理會,隻是一味地給長輩夾菜,給我夾菜,唯獨跳過了她。
她想張嘴,卻被李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5
聚餐到了後半段,我去洗手間小解,剛出門看見周一瞳在門口蹲我。
「老女人,李季哥哥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我慢悠悠地洗手擦手,擦完了才問她。
「不喜歡我這樣的,那他喜歡什麼樣的?一口一個哥哥這樣的?」
「小妹妹,你不會真是法盲吧,我國的法律不允許的哦,要被抓起來的。」
「老女人,你胡說什麼?」
周一瞳氣急敗壞地上來拉扯我,完全沒有了剛剛嬌滴滴的樣子。
我一個閃身,她跌倒在地。
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我,眼光掃過我的身後,馬上換了一副樣子。
「嗚嗚,彤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剛剛隻是想跟你道歉而已。
」
我暗道不妙,她整這S出,八成李季在我身後。
我扭過頭,果然看見李季一臉陰沉。
我也是沒想到,活了快三十年,也是讓我趕上出演惡毒女配了。
李季走到我跟前,周一瞳露出一絲絲得意,向他伸出手想讓李季拉她:
「季哥哥,沒關系的,我猜彤姐姐應該是不小心。」
「我不疼。」
說著,還在眼角擠出了幾滴淚,看樣子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盯著李季,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隻見他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不疼就趕快起來,大家都等著呢。」
「也不是三歲小孩了,摔倒還要大人拉起來嗎。」
說完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去了包廂。
我進了包廂,等了好久,周一瞳才進來,
進來之後就委屈地趴在李母的肩膀上小聲抽泣。
今天是我和李季的訂婚宴,她卻一直故意引起關注,我媽爸臉色也不好看,李父察覺到氣氛的微妙,收起了一向和藹的面容。
「今天是好日子,想哭就回去哭。」
周一瞳一聽,哭唧唧地跑了。
李母擔心,想讓李季追出去看看,他不為所動,隻一味地品嘗菜餚。
最後還是鄭文跟了出去。
6
我是個自由職業者,一般喜歡在晚上工作,所以總是晝伏夜出。
從我們交往以來,李季一直遷就我的作息。
白天不打擾我休息,隻會在晚上會聯系我。
上次的事情之後,我又仔細打聽了李季跟周一瞳的事情,確定他們沒有問題。
於是我主動跟他提起我遇見周一瞳的事情。
「你不會信她了吧,我才不喜歡她那樣的。」
「她總是在我工作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所以我專門買了手機應付她。」
「至於加班,不告訴她我在加班,她就會一直打我電話。」
突然他聲音變得低沉:「我不想她打擾我們。」
我心跳突然快了一拍,突然聽見電話那頭一聲嬌柔的女聲:
「季哥哥,我剛剛被刀割破手指了,你看,都流血了,好痛。」
「那你找我幹什麼,我又不是醫生,找吳媽她那邊有醫藥箱。」
接著,砰的一聲,我聽見門被關的聲音。
「她怎麼住你家?」
李季沉默半晌沒有說話,我隱隱察覺到不對。
他嘆了口氣,跟我解釋。
周一瞳剛來李家那年,因為李父李母太過嚴肅,
導致她很怕他們,所以即使生病了也不敢跟大人說。
有一回發了高燒,病得很嚴重,差點沒了命,把二老嚇得夠嗆,後來二老便十分寵溺她。
「上次她哭著回去之後,尋S覓活的,我媽心軟,怕她真出事,於是就讓她在這邊住幾天。」
「你放心,過幾天我父母就帶她回國外了。」
我們相處以來,李季對我很坦誠,於是我對他也十分放心。
隻是沒想到,半夜的時候,我收到一條驗證消息。
【我是周一瞳】
我本不想理會,但是她一直申請,最後她發了一條。
【難道你不想了解真正的李季嗎?】
我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通過。
她發過來一張照片,是她和李季的床照。
7
照片上李季熟睡著,
周一瞳穿著性感睡衣跟他合照。
我心裡咯噔一下,將照片保存。
【季哥哥睡著的樣子是不是很可愛?】
發完這句話,她就連同照片一起撤銷了。
經過上次的事情,我自然不會信她,但也咽不下這口氣,於是我連夜開車去了李季家。
李季開門看見是我,滿臉的欣喜。
「彤彤,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說完就要拉我的手,卻被我躲開,他立馬小心翼翼地問我怎麼了。
我打開手機將保存的照片給他看,他一看清照片,就發了火。
「周一瞳,你給我過來。」
咔噠一聲門被打開,她還穿著照片裡面的睡衣,興奮地跑過來。
「季哥哥,你叫我。」
跑過來一看,我在旁邊,立馬黑了臉。
「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給我女朋友發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
周一瞳又掛上了她招牌委屈臉:
「我就是開個玩笑,季哥哥,我們小時候都睡一起的呀。」
「那次是你說害怕,非要拉著我,周一瞳,你說,你是怎麼開的我臥室的門。」
李季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周一瞳見他這樣,立馬說了實話。
「我是讓吳媽給我開的門。」
這時躲在門後的吳媽立馬迎了上來,忐忑地站在旁邊。
「吳媽,是我請你來的,你卻幫外人開門,明天你不用來了。」
吳媽聽見李季要辭退她,開始著急了:「是她,她讓我開門的,李先生。」
李季隻是冷冷地開口:「搞不清誰是老板的人,我不會用,這個月的工資我照常給你,你明天不用來了。
」
說完他打了個電話,掛了電話就對周一瞳說:
「我已經跟爸媽說過了,不會再讓你住這裡了,你現在收拾收拾東西,待會鄭文會來接你。」
周一瞳臉色已經煞白了,眼裡擠出幾顆淚珠,哀求著李季不要趕她出去,李季沒有理會,她啊的一聲暈了過去。
8
她倒地的時候還在意自己的形象,側躺在地上,曲線畢露,短小的睡衣在她的動作下連內衣都看得見。
李季皺著眉,拉著我從她身邊繞了過去,然後吩咐吳媽給她蓋個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