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從小不愛學習，但看了幾百本狗血言情，非常清楚白月光的S傷力。
於是在財神爺面前發誓：隻專心搞錢，絕不談感情。
三年後，攻略女強勢回歸。
我卻站上樓頂，不僅要自S，還要在霸總面前放十八禁視頻。
“顧沉！我跟了你三年！你憑什麼說踹就踹！”
“你不是愛她愛得S去活來嗎！那我偏要讓她看看，你在我身上到底有多爽！”
顧沉面色緊繃。
就在他準備捏S我這隻小螞蟻時。
閨蜜惡狗撲食般衝上來，搶走我手裡的U盤，塞進嘴裡。
——吞了。
我急忙摳閨蜜嗓子眼。
她SS按住我，恨鐵不成鋼地小聲提醒。
“不是說好B養結束就去國外點男模嗎？”
“摸著八塊腹肌，傾聽他們的悲慘經歷，再給一些明碼標價的赤裸關心！”
“你現在在幹什麼？要愛不要錢啊！”
我掐著她脖子急得直跺腳。
“吐出來，他還沒給錢啊！”
......
“什麼！沒給錢！”
閨蜜音量陡然提高。
“沒錢學人搞什麼B養啊！”
顧沉蹙眉看向我。
那雙向來溫潤柔和的眼睛，此刻卻透著幾分無情。
“我已經讓白露給你打了三千萬，
就算你想賴著不走，至少也撒個像樣點的謊吧？”
顧沉從沒和我說過這麼重的話。
我呼吸猛地滯住，眼圈更是紅得嚇人。
過去三年，我每天都會和閨蜜提起顧沉。
【閨閨，他為我建了超級大樓，就在市中心！】
【閨閨，他帶我去看極光，在冰川上跟我求婚！】
【閨閨，他出車禍時擋在我身前，差點沒了命！】
顧沉的愛是那樣真實又濃烈，我很難不動心，但是——
再愛也不能不要錢啊！
三千萬！
那可是潑天的三千萬！
我今天鬧這一出，就是為了要錢的！
我趕緊給閨蜜使個眼色，她幾乎秒懂，轉頭就朝顧沉要轉賬證明。
“顧總，
既然轉了錢，出示下轉賬記錄總行吧。”
“當然可以，白露，拿給她看。”
顧沉神情蔑視，認定我鬧成這樣，就是想留在他身邊。
白露臉上卻閃過慌亂。
“我......我不小心忘記了。”
看吧！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狗血言情的老劇情！
顧沉收緊下巴，掩飾地咳嗽兩聲。
“白露剛回來還不適應，一時忘了也很正常。”
“再多給你一千萬，算作補償。”
顧沉抽出張黑卡，隨意扔在我腳邊，仿佛在打發乞丐。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傷心後退，身子也搖搖欲墜。
四、四千萬！
嘴角的笑意差點壓不住，我趕緊捂住臉，提前默背英文字母。
“A、B、C、D！A、B、C、D！S嘴快念啊！”
見我高興到發愣，閨蜜迅速撿起卡，拖著我離開。
但這一切落在顧沉眼裡，都是我舍不得他的表現。
隻是突然，攻略女叫住我們。
“等一下！”
白露聲音急切，看到我和閨蜜疑惑的表情，又故作自然地靠進顧沉懷裡。
“江若曦畢竟陪了你三年，要不讓她再待幾天，帶我多了解了解你。”
顧沉意外地愣了愣，但還是寵溺又縱容地答應。
“好，我都聽你的。”
看到兩人親密的場景，
我心痛地別過臉，肩膀卻輕微抖動。
掙錢的機會又來了！
隻是為什麼攻略女會讓我留下？她要完成什麼任務？
我趕緊在滿是狗血劇情的腦海不停搜尋。
終於在閨蜜準備拉我離開的時候，確定答案。
“我可以留下。”
“什麼！你真變戀愛腦了？居然要留下來受虐！”
閨蜜氣得轉頭就走。
我卻朝顧沉直直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天一百萬。”
“沒問題。”
話畢，我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音。
閨蜜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掉轉回來，緊緊挽住我的胳膊。
“不好意思，
剛剛突然鬼上身了。”
顧沉哼出一聲冷笑，摟著白露離開，狹長的眼角不屑地瞥過我。
我趕忙心痛地低頭，卻偷偷和閨蜜相視一笑。
按照狗血劇情，白露回來第一步，是要我搬出臥室。
剛進房間，她就捂嘴驚呼。
“這個房間居然和我們的婚房一模一樣！不是都被我燒了嗎？”
我的後背陡然僵硬。
顧沉迅速瞟我一眼，笑得有點不自然。
“我專門讓人布置的，就是期盼有一天你能回來，喜歡嗎？”
“喜歡！”
白露當著我的面，細數屋裡所有東西。
那本每天睡前都會翻看的書，那部一到雨天就窩在被子裡看的電影，
那些耳機裡播放過無數次的情歌。
曾經我擁有過的溫情時刻，其實都是顧沉在復刻與白露的回憶。
甚至連上床時必須關燈，不許我發出任何聲音，也隻是因為顧沉把我當橡膠娃娃而已。
心髒不禁有些微微刺痛。
但我很快調整回來。
沒關系，得不到愛，得到錢也行。
我剛想說不搬了，就被白露一把拉住。
“這是我扔掉的求婚戒指！顧沉，你怎麼找到的！”
我愣了愣。
自顧沉求婚後，第一次摘下戒指。
看到戒圈內明晃晃刻著“CL”兩個字母，臉色瞬間煞白。
顧沉的沉，白露的露。
那場極光下刻骨銘心的求婚，竟也源於顧沉對白露的虧欠。
淚水奪眶而出，我猛地轉身，將戒指扔出窗外。
又在顧沉晦暗的眼神中，拿來剪刀，將房裡的東西絞得稀巴爛。
我剪完床單剪被子，剪完書本剪照片。
等剪到衣帽間裡的大牌包包時，趕緊讓閨蜜拿出麻袋。
“快裝，這個是限量版香奶奶，三十萬。”
“還有這個，愛馬適的斷貨王，一百萬。”
閨蜜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我發瘋掩護，她迅速拿包，麻袋很快就要裝滿。
不過想到以後真的要走，我還是掉了幾滴淚。
畢竟顧沉也有八塊腹肌，屁股也很翹，體力充沛到可以一晚不停......
但看到閨蜜手機上的男模壁紙，我立刻清醒，淚水拐個彎從嘴角流出來。
“A、B、C、D！A、B、C、D！塞納河畔的男模在等你！”
等忙完出去，顧沉仍復雜地盯著我，好似有幾分不忍。
我揉揉哭腫的眼睛。
一定是看錯了。
“白小姐，我現在就把垃圾帶走，之後有需要盡管開口。”
閨蜜熱情打完招呼，拖著我和麻袋出門，卻陡然聽到白露拔高的聲音。
“這個手镯是送我的嗎？”。
顧沉看到手镯，眉心一跳，連呼吸都輕了些。
那是顧家祖上傳下來的，也是我唯一沒沾白露的光，從顧家得到的東西。
因為顧老太太是真心實意喜歡我，所以早早就送給了我。
可白露開口，顧沉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當然，這本來就是給顧家孫媳的。”
白露甜笑著伸手，顧沉溫柔接過。
手镯戴上去那一刻，我誇張地抽泣幾聲，眼底的光也徹底黯淡。
“原來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連一絲一毫、一分一秒都沒有！”
我心碎轉身，可再抬眼時，根本看不出一點傷心。
就是個純銀的手镯，能值幾個錢？
顧家孫媳誰愛當誰當！
手镯愛給誰給誰！
我示意閨蜜趕緊拿走麻袋，哭哭啼啼跟在她後面。
顧沉卻看著我的背影，眼裡多了些復雜意味，白露臉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後面幾天，顧沉每天都按時給我轉一百萬。
我把手機扔給閨蜜，生怕他後悔，
可還是做出一副被拋棄的傷心樣子。
“顧沉，你明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我演得太過動情，顧沉眼神竟生出些柔和，抬手又給我轉了五百萬。
“若曦，別鬧了。”
“你隻是我養的金絲雀，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我的人，能得到的隻有錢。”
那可太好了！
我噙著淚，捂嘴偷笑。
而閨蜜看著進賬的五百萬，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這也能行？
沒多久，白露穿著小白裙過來，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我們的唇色、眼線，香水、配飾，甚至連頭發絲都卷出相同的弧度。
“顧沉，如果我沒回來，
不會真的喜歡上她吧？”
白露用力攥住裙擺，語氣裡滿是擔心。
我迅速搜尋腦子裡的狗血劇情，立刻假裝落荒而逃，甚至腳下一個趔趄。
果然顧沉下意識來扶我，卻又突然想到什麼，生生收回手。
我重重摔在地上，看到無動於衷的他，自嘲地笑笑。
“怎麼會，我不過是個劣質的赝品。”
房間瞬間安靜。
沒想到我竟然會這樣說，顧沉面色一變。
我卻異常平靜。
“顧總喜歡的隻有你。”
“他會帶我去情侶餐廳，可每次都點一樣的菜，讓我坐在窗邊的位置。”
“他還會帶我去海邊，開遊艇追落日，
卻回回都要我擺一樣的拍照姿勢。”
“他還資助我學小提琴，開音樂會，但隻許我拉你會的曲目。”
白露聽得感動落淚。
顧沉抱著她卻望向我，幽深的眸底湧動著分辨不明的意味。
等我回到房間後，他竟主動進來，這是白露回來後第一次。
還皺著眉，不太滿意的樣子。
“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說？”
我趕緊藏好準備帶走的珠寶盒，悽然地回頭。
“你不是喜歡她嗎？我幫你哄她開心還不行？還是說你覺得不夠？”
我走向鏡子，顫抖著觸碰眼下那顆和白露一模一樣的紅痣，突然拿起桌上的修眉刀。
顧沉瞳孔驟然一緊，猛地握住我的手腕。
“江若曦！你瘋了！”
我奮力掙扎，眼眶通紅，好似心痛到不能呼吸。
“是！我瘋了！因為你永遠都不會愛我，隻當我是白露的復制品！”
顧沉動作一滯，僵持許久才深吸口氣。
他奪走美工刀扔掉，又抽出張卡放在床上，冰冷的目光好似有片刻融化。
“沒必要說這些難聽的話，去買新的，你在這裡要S要活，很影響白露的心情。”
“是，是！”
我還要鬧，閨蜜卻適時出現，拿著卡，強行將我拖走。
等剛走出別墅大門，我立刻止住眼淚，去搶閨蜜的手機。
“那些裙子都是三年前的款式，我早就想換了。
”
“你肯定收藏了很多夜場戰袍，有黑絲嗎？我最性感的就是腿了......”
一整天，我和閨蜜都在商場血拼。
被搭訕的帥哥開跑車送回來時，白露竟和顧沉等在門口。
“若曦小姐真受歡迎，這麼快就找到下家啦。”
我愣了愣，還沒來得及下車，手腕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握住。
顧沉冷臉看向帥哥，語氣不善。
“泡我的雀兒，經過我同意了嗎？”
顧沉拽著我回到別墅，狠狠將我摔在沙發上，雙眼猩紅地質問。
“你穿成這種騷樣想幹什麼！”
騷？
我看著腿上巴黎世家的黑色絲襪，
心情大好。
價值三千的絲襪，不騷能行嗎！
但為了照顧顧沉的情緒，還是故作生氣地吼回去。
“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又不愛我！我們已經解除合約了！”
空氣凝結一瞬。
我和顧沉之間充斥著莫名的沉默。
但白露一進來，顧沉就恢復理智，居高臨下地嘲諷。
“當然跟我沒關系，我隻是看你頂著這張像白露的臉，在外面發浪就覺得惡心。”
“她在我心中的樣子，容不得你這種不知羞恥的人玷汙。”
我先是一愣，而後震驚地抬眼。
說誰浪呢！說誰不知羞恥呢！
老娘不伺候了！
“好！那我走！
”
我邊走邊看國外的航班，沒想到，白露竟跟了過來。
“你要走？我不信，你不是很愛顧沉嗎？”
她靠在門邊，一副篤定的樣子。
我突然反應過來。
完了，剛才情緒上頭，現在沒錢掙了！
不過……
看著她，我忽然有了其他想法，直接開門見山。
“沒錯，我確實愛顧沉，但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愛。”
“你不是要收集我的虐心值嗎？再給三千萬，我幫你虐自己一把。”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難怪虐心值始終不能達到滿分，原來我的傷心都是裝的！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
我勾勾嘴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你可得想好，若是攻略成功，你會消失，我也會離開，到時顧沉就是徹底的孤身一人了。”
白露沉思幾秒，臉上閃過一絲狠絕。
“好，我給你三千萬。
看著她毫不猶豫的樣子，我忽然覺得顧沉有些可悲。
原來他愛的人也不愛他啊。
我搖頭嗤笑，暗自暫停手機上的錄音，收下三千萬支票。
等計劃好一切，閨蜜心疼地撫摸我的頭頂。
“一定要這樣嗎？你喜歡他，留下不就好了。”
“留下？七千萬和男人哪個更好，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故作俏皮地眨眨眼，
閨蜜卻心疼地抱住我。
“好，那睡吧，睡醒就能看到男模了。”
我乖乖閉上酸澀的眼睛，半夜被吵醒時，聞到一股焦糊味。
白露動作很快，果然按我說的做了。
“著火了！快救火啊！”
外面傳來驚慌的喊叫，我嗆咳著打開門，走廊已經陷入火海。
顧沉正戴著防煙面罩衝進來，我心裡升起不該有的期待，朝他伸出手。
“顧沉，我在這裡。”
他眼睛一亮，剛要過來，卻聽到外面傳來白露的呼喊。
“顧沉！快救救樂樂，它腿受傷了，逃不出來會被燒S的！”
“在這個世界，除了你，我就隻有樂樂了！”
樂樂。
白露剛撿的流浪狗。
顧沉腳步立刻頓住，眸光掙扎地閃了閃，將唯一的面罩摘下來扔給我。
“若曦，等我！”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自嘲地笑笑。
原來在他心裡，連白露撿來的狗都比我重要。
心髒處的鈍痛突然變得尖銳，像把刀在用力翻攪。
我捂著胸口，喉頭酸澀到差點吐出來，“攻略成功”的系統提示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天花板在一瞬間，轟然砸下。
閨蜜從另一個方向衝過來，將我帶出別墅，把存有錄音的手機交給保鏢。
等坐上去往機場的汽車時，我剛好看見顧沉瘋狂推開所有人，不要命似的再次衝進熊熊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