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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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聽著這些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他猛地轉過身,指著那些人咆哮。


“閉嘴!都給我閉嘴!這孩子不是我的!”


 


我拿著手機,對準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按下了錄像鍵。


 


“陸江,別喊了,醫生剛才說了,要你補交手術費和住院費,三胞胎,得住高級育嬰房,錢拿來吧。”


 


陸江盯著我手裡的手機,猛地衝過來搶奪,卻被我靈活地閃身躲過。


 


“林柚,你到底想幹什麼?這種家醜你還要錄下來發給誰看?”


 


他壓低嗓音,咬牙切齒地低吼。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進度條,點擊了保存並上傳到雲端,動作從容不迫。


 


“家醜?陸江你搞錯了,這是你的‘兄弟情’,

這種偉大的友誼難道不值得全人類歌頌嗎?”


 


此時,產房外的嘈雜聲引來了值班主任。


 


他翻看著夏棠的病歷本,緊緊皺著眉頭。


 


“這位先生,病人還沒脫離危險,但這三個孩子需要立刻送去保溫箱,請先把五萬塊押金交了。”


 


陸江愣住了,他掏出錢包,手指在幾張信用卡之間來回翻找,臉色越來越差。


 


年前他剛買了一輛寶馬,說是為了談生意撐場面,家裡的存款幾乎被他掏空了。


 


“林柚……你身上有錢嗎?先借給我墊上,等回頭我掙了錢立馬還你。”


 


他腆著臉走到我跟前。


 


我甚至沒抬頭看他一眼,語氣冷淡到了極點。


 


“借錢?

陸江,你剛才在家裡打我那一巴掌,還沒算利息呢,你現在還敢找我要錢?”


 


陸江深吸一口氣,臉上換上了一副虛偽的哀求,那是他每次犯錯後求原諒的慣用表情。


 


“老婆,我剛才那是急火攻心,我不是人,我自扇耳光行嗎?


 


“但這孩子是無辜的,總不能看著他們沒命吧?”


 


他說著,真的抬起手往自己臉上扇了兩下。


 


我嗤笑一聲,指著那三個正在啼哭的孩子,聲音提高了幾分。


 


“那是你和你‘兄弟’的孩子,跟我林柚有什麼關系?”


 


“你應該去找夏棠的父母,或者找你那些哥們兒眾籌。”


 


陸江眼看求我沒用,

轉過身就開始給夏棠的父母打電話。


 


結果對方一聽未婚先孕還是三胞胎,直接把電話掛了。


 


夏棠此時悠悠轉醒,她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孩子,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還沒結婚……老陸,你告訴我這是夢對不對?”


 


她試圖起身,卻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我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這不是夢,夏棠,這不是你昨天許的願嗎?你想當媽玩玩,老天爺成全你了。”


 


陸江趕緊衝過來護住夏棠,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把我撞在床尾的鐵欄杆上。


 


“林柚你夠了!你把人害成這樣還在這說風涼話,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揉了揉撞疼的後腰,但我依然保持著冷靜的微笑。


 


“行,既然你們這麼有情有義,那我就不在這礙眼了,陸江,咱們離婚吧。”


 


陸江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一直順從的我會在這種時候提離婚,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離婚?你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林柚,我算是看透你了!”


 


我點點頭,從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我淨身出戶,房子歸你,車子歸你,但這三個孩子,還有你那‘兄弟’,也全歸你。”


 


陸江下意識地想拒絕,

但看見選擇淨身出戶後,他猶豫了。


 


產房裡的孩子哭聲越來越響。


 


“籤不籤?不籤的話,我就把你和夏棠的事發到你們公司群裡,順便發給你的所有大客戶。”


 


陸江看著我手裡震動的手機,臉色慘白如紙。


 


他顫抖著接過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剛籤完字,護士又跑了進來,神色比剛才還要慌張。


 


“不好了!那三個孩子……他們的生長速度非常詭異,現在已經開始長牙了!”


 


陸江猛地丟開鋼筆,協議書飄落在地,他連滾帶爬地衝進育嬰室。


 


夏棠癱在病床上,嘴唇發青,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嘴裡不停念叨著妖怪。


 


我撿起那份離婚協議,

小心地折好收進包裡。


 


育嬰室裡傳來陸江的尖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慢悠悠地走到透明玻璃牆外,裡面的景象確實足夠震撼。


 


那三個原本隻有滿月大小的孩子,此刻已經在襁褓裡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們沒有像普通嬰兒那樣哭鬧,而是用一種貪婪的眼神盯著陸江。


 


陸江嚇得縮在牆角,那三個孩子竟然齊刷刷地轉過頭。


 


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爸爸。”


 


這一聲清脆的“爸爸”,成了壓垮陸江尊嚴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瘋了似的衝出病房,抓著醫生的脖領子,語無倫次地要求把孩子扔掉。


 


“這不是我的孩子!這是妖怪!快把他們處理掉,快啊!”


 


醫生被掐得臉色通紅,

保安迅速趕到,將失控的陸江按倒在地。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財神爺給的“福氣”,夏棠收了,陸江自然也得受著。


 


我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陸江在背後瘋狂地喊我的名字,但我沒有回頭,我直接開車回了我們的家。


 


趁著他還在醫院處理那爛攤子,我迅速打包了自己的衣物和重要證件。


 


剛走出單元門,陸江的電話就瘋狂打了進來,一接通就是他的哭嚎聲。


 


“柚子,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那三個孩子瘋了,他們把病房裡的被子都撕爛了,夏棠要S了我!”


 


我把手機拿得遠了一點,語氣平靜。


 


“那是你‘穿開襠褲長大’的兄弟生的,

陸江,你有責任照顧他們一輩子。”


 


“別給我打電話了,咱們民政局見,如果你不出現,我的律師會全程陪同。”


 


掛掉電話,我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順便把他的醜事發給了我那偏心的婆婆。


 


既然婆婆覺得夏棠胖了是有喜。


 


覺得那是好事,那就讓她去醫院伺候那三位“小祖宗”吧。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朋友發來的視頻,那是醫院走廊的監控畫面。


 


陸江已經瘦得脫了形,胡子拉碴,滿臉憔悴地提著大包小包的母嬰用品。


 


夏棠被醫生鑑定為精神不穩定,已經被送進了療養院。


 


但由於孩子離不開母體,她隻能每天忍受那三個孩子的撕咬。


 


沒錯,

那是財神爺的“獎勵”,那三個孩子必須以陸江的財運和夏棠的精氣為食。


 


陸江辛辛苦苦談下來的合同,總會在最後關頭出問題,他的公司已經開始裁員了。


 


他曾試圖把孩子丟到福利院門口,但無論丟多遠。


 


第二天早上,那三個孩子都會整齊地坐在他的家門口。


 


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才剛剛拉開序幕。


 


一個月後,我們在民政局門口最後一次見面。


 


陸江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身上帶著一股散不去的奶粉味,眼神麻木。


 


他看著容光煥發的我,嘴唇顫抖了幾下,最終隻憋出了一句話。


 


“林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直接走進民政局,領到了那張離婚證。


 


走出大門,我看著遠處升起的太陽,深吸一口氣,那是久違的自由。


 


這時,我背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回頭一看,陸江正被三個快速奔跑的小身影團團圍住。


 


那三個孩子已經長到了三歲大小,正拉扯著他的褲腿。


 


陸江跪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臉大哭,而我則踩下油門,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由於被三個法術催生的孩子纏身,陸江的工作徹底丟了。


 


,老板因為他家裡那些破事覺得他霉運當頭,直接讓他卷鋪蓋走人。


 


夏棠更慘,由於子宮被過度透支,加上精神高度緊張,


 


她的頭發一夜之間白了一半。


 


他們住回了以前那個家。


 


每天凌晨三點,那三個孩子都會準時在客廳裡蹦迪。


 


一邊跳一邊發出刺耳的尖叫,

鄰居投訴了幾十次,最後巡捕都懶得來了。


 


陸江不得不賣掉了那輛剛買不久的寶馬,用來支付高昂的奶粉費和夏棠的醫藥費。


 


但他很快發現,那三個孩子根本不喝普通的奶粉,他們隻吃最名貴的進口補品。


 


隻要供應稍有不足,他們就會對著陸江的腿狠命咬上一口。


 


陸江的腿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牙印。


 


那天,我正在新開的工作室裡畫設計稿。


 


夏棠披頭散發地闖了進來,手裡竟然抓著一把水果刀。


 


“林柚!你把解藥給我!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讓這三個惡鬼纏著我,你想讓我S!”


 


她衝過來,刀尖在空中胡亂揮舞,由於體力不支,她每走一步都在劇烈喘息。


 


我連頭都沒抬,隻是按下了桌底的報警器,

隨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副鬼樣子。


 


“解藥?夏棠,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這叫因果報應,是你自己求來的福氣,關我什麼事?”


 


夏棠瘋狂地尖叫,她把手裡的刀狠狠插進我的桌子,眼珠子裡布滿了血絲。


 


“福氣?老陸已經瘋了,他昨天甚至想把我掐S來解脫!”


 


我看著她,心裡隻覺得痛快。


 


保安很快衝進來控制住了夏棠,她被帶走時,依然在惡毒地詛咒我。


 


下午的時候,陸江給我發了一條信息,那是他用公用電話打來的。


 


“柚子,救救我,我把孩子帶到山裡丟了。”


 


“可我一轉身,他們就坐在我車後座上笑,求求你,給我指條明路吧。”


 


我直接回了一句:“多做好事,

少動歪心思,說不定財神爺哪天心情好就收回去了。”


 


其實我知道,那是永遠收不回去的,那是貪欲結出的苦果。


 


陸江為了湊錢養那三個孩子,竟然動起了歪腦筋,去挪用他以前公司的工程款。


 


結果不到三天就被發現,他被巡捕帶走那天。


 


三個孩子還在巡邏車後面歡快地跑著,一邊跑一邊喊:“爸爸,你去哪,我們就去哪。”


 


婆婆因為承受不住這種打擊,直接中風癱瘓在床。


 


而夏棠,在陸江入獄後,成了那三個孩子唯一保姆。


 


半年後,我路過曾經的家,看到窗戶上貼滿了黃色符紙,屋子裡陰氣森森。


 


聽鄰居說,那裡經常傳出女人的哭喊聲和孩子尖銳的笑聲,成了那一帶著名的兇宅。


 


陸江在監獄裡並沒能獲得解脫,

據說由於他表現良好提前出獄。


 


但他踏出監獄大門的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三個如影隨形的孩子。


 


那三個孩子已經長到了六七歲大小,穿著破破爛爛的小西裝。


 


陸江想跑,卻被孩子緊緊抓住了衣角,那一刻,他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他回到了那個已經被法拍的家,發現夏棠正像個乞丐一樣坐在臺階上,手裡抓著發霉的面包。


 


昔日美豔動人的“好兄弟”,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婆子,見到陸江,隻會傻笑。


 


我再次見到陸江,是在一個頒獎典禮的後臺。


 


作為年度傑出女性創業者,我正準備上臺領獎。


 


陸江躲在幕布後面,穿著保潔的衣服,眼神卑微且驚恐。


 


他看著聚光燈下的我,張了張嘴,終究沒敢發出一絲聲音。


 


他知道,我早已不是那個會因為他一句話就心疼半天的林柚了。


 


領完獎走下臺,我看到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正躲在陸江的打掃工具箱後。


 


我視若無睹地從他身邊走過。


 


“林……林總。”陸江還是沒忍住,低聲喚了一句。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眼神清明。


 


“陸師傅,地還沒拖幹淨,小心被扣工資。”


 


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等候已久的豪車。


 


夏棠最後的消息是在新聞裡,她因為試圖搶奪路人的孩子。


 


被再次送進了精神病院,而那三個孩子,則堂而皇之地住進了院長辦公室,成了無人敢惹的小祖宗。


 


我站在財神廟前,點燃了一支高香,

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


 


廟裡的童女石像微微低頭,仿佛在對我微笑。


 


我再次拿起一盞孔明燈,提筆在上面寫下四個大字:【善惡有報】。


 


燈火升騰,劃破夜空,帶著我的祝願飛向遠方。


 


從此往後,山高水長,我自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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