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哦？”太後挑眉。
“後宮爭鬥，本就是各憑本事。她技不如人，怨得了誰？”我的聲音清脆響亮，“還是說，太後娘娘覺得，這後宮應當是一潭S水，姐妹和睦？”
“放肆！”太後重重將茶盞頓在桌上，“你這是在質疑哀家的治宮之道？”
“月淺不敢，”我微微屈膝，語氣卻毫無懼意，“月淺隻是覺得，有競爭才有活力。陛下正值盛年，開枝散葉才是頭等大事。若後宮都是林才人這般隻會哭哭啼啼的，恐怕皇室血脈堪憂啊。”
這番話，又瘋又大膽，把爭寵說得冠冕堂皇。
林靜姝驚呆了。
太後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巧舌如簧！看來皇帝真是把你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冷笑一聲，“來人！野美人言行無狀，頂撞哀家，拖去靜思閣，抄寫宮規一百遍！沒抄完不許出來！”
這是要把我關禁閉。
我心頭一喜，任務完成。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高興，蕭景珩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母後，這點小事，何必動怒。”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牽起我的手，看向太後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月淺性子直，是兒子慣的。她的話糙理不糙，兒子覺得很有道理。”
太後的臉色鐵青：“皇帝！
你為了這麼一個妖妃，要跟哀家作對嗎？”
“兒子不敢。”蕭景珩語氣平淡，“但兒子的女人，兒子自己會管教，就不勞母後費心了。”
他拉著我就要走。
“站住！”太後聲音尖銳，“皇帝既如此寵愛她，想必她定有過人之處。哀家聽說，月前便是祭天大典，需要後妃獻上親手繡制的福袋為國祈福。屆時，就讓野美人的福袋，做主祭品吧！”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所有人都知道，主祭品是要在文武百官和天下使臣面前展示的。
做得好是榮耀，做得不好，就是天大的笑話，更是對神明的不敬！
林靜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誰不知道，
我是將門之女，自小舞刀弄槍，針線活一竅不通。
這分明是想讓我在天下人面前出醜！
蕭景珩的臉色也變了：“母後，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太後冷冷地說，“皇帝既然覺得她樣樣都好，那想必這女紅，也一定能驚豔四座吧？”
這是一個S局。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系統面板上，那“巧言令色”的技能圖標，正閃爍著微光。
回到朝陽宮，蕭景珩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母後這次是鐵了心要為難你。”他煩躁地踱步，“祭天福袋之事，從無先例讓一個美人來做。”
我倒是很平靜。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還能被一根小小的繡花針難S？
【反派任務發布：請宿主制作一個“驚世駭俗”的福袋，完成“震驚朝野”KPI。獎勵：特殊道具“真言水滴”一瓶。】
驚世駭俗？這我可太會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閉門謝客。
蕭景珩以為我在苦練女紅，天天讓御膳房給我送補品。
林靜姝則安心地等著看我的好戲，甚至放話出去，說我到時候要是拿不出東西，她願意把自己的福袋讓給我，以顯姐妹情深。
她那聖母光環系統的任務，我都猜得到。
半個月後，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高高的祭臺上，蕭景珩一身玄色龍袍，神情肅穆。
文武百官，
皇親貴胄，各國使臣，分列兩側。
流程走到獻福袋時，太監高聲唱喏。
林靜姝第一個上前，獻上她的福袋。
繡著鸞鳳和鳴，針腳細密，色彩鮮豔，一看就用了心思。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林才人有心了。”
然後，輪到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我捧著一個木匣，一步步走上祭臺。
在萬眾矚目下，我打開了木匣。
沒有精致的絲綢福袋，隻有一個……用最粗糙的麻布縫制的，歪歪扭扭的袋子。
上面用紅線，繡了一個極其潦草的“S”字。
那“S”字，
筆畫扭曲，帶著一股子戾氣，還隱隱透著暗紅，仿佛是用血畫上去的。
全場哗然！
“大膽！”
“妖妃！竟敢詛咒我大夏國運！”
“此乃大不敬之罪！”
官員們紛紛跪下，請求皇帝治我的罪。
太後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林靜姝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神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我S定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
我卻抬頭，看向龍椅上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男人。
蕭景珩的目光，SS地鎖在那個“S”字上。
我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開口，新獲得的“巧言令色”技能發動。
“陛下，各位大人，或許看錯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祭臺。
“這福袋，繡的不是‘S’，而是‘守護’。”
我拿起那個醜陋的福袋，高高舉起。
“以S止S，方為守護！我大夏邊境，常年受蠻夷侵擾，將士們浴血奮戰，才換來今日的平和。”
“我身為將門之女，不善絲竹女紅，隻知金戈鐵馬。我以此‘S’字福袋，祈求上天，賜我大夏將士神威，S盡來犯之敵！”
“我以此‘S’字福袋，祈求上天，佑我大夏國運，
以雷霆手段，換萬世太平！”
“我願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劍，斬盡一切宵小，守護我大夏江山！”
我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瘋批美人光環的效果，疊加著巧言令色技能，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在眾人眼中，我不再是一個惡毒的妖妃，而是一個心懷家國，熾烈如火的奇女子。
那些叫囂著要治我罪的大臣，此刻都愣住了。
太後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靜姝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蕭景珩緩緩從龍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沒有看我，而是拿起那個血色福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S”字。
良久，他低沉地笑了。
“好。
”
他隻說了一個字。
“賞！”
“傳朕旨意，野美人沈氏月淺，心懷家國，才思敏捷，晉為昭儀，賜號‘烈’。”
我成了烈昭儀，住進了更大的宮殿，賞賜流水似的送進來。
林靜姝氣得當場就暈了過去，被太監抬了回去。
我的系統面板上，KPI進度條猛地往前竄了一大截。
祭天大典後，蕭景珩對我的“愛”，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不再滿足於腦補，而是開始直接問我。
“淺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邊境有異動？”
我正用小銀叉吃著西域進貢的蜜瓜，聞言一愣。
“什麼異動？”
“北狄部落最近集結頻繁，似有南下之意。”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你那個福袋，是想提醒朕？”
我：“……”
我隻是想完成個KPI而已啊！
【叮！瘋批美人技能已將您的茫然表情，轉化為“深藏功與名，不願多言”的淡然。】
蕭景珩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朕知道了。謝謝你，淺淺。”
幾天後，他力排眾議，增兵北境。
半個月後，北狄果然大舉來犯，卻被早有準備的大夏人員打得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一場可能發生的邊境危機，被消弭於無形。
朝堂之上，對我這位“預言家”的贊譽，達到了頂峰。
蕭景珩更是直接把我抱起來，在寢殿裡轉了好幾個圈。
“淺淺，你就是朕的福星！”
我被他轉得頭暈眼花，隻能SS抱住他的脖子。
反派做到我這個份上，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相比之下，林靜姝的日子就慘淡多了。
聖母光環系統似乎覺得懷柔路線走不通，開始給她發布一些奇葩任務。
比如，在御花園給蕭景珩“偶遇”，然後平地摔倒。
結果蕭景珩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還嫌棄地說了句：“路都走不穩。”
比如，
學著我的樣子，給蕭景罕送了份“特別”的禮物，一隻活的刺蝟，寓意她願為他豎起尖刺，對抗全世界。
結果蕭景珩看都沒看，直接讓太監拿去喂了宮裡的老虎。
林靜姝的聖母光環，在我的瘋批美人光環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她不甘心，終於想出了一個毒計。
宮中流傳起一個謠言，說我並非將門之女，而是混入宮中的前朝餘孽，那個“S”字福袋，就是詛咒。
這個謠言，精準地戳中了皇權的敏感點。
很快，太後便以此為由，將我軟禁，並派人去徹查我的身世。
這是我穿過來之後，遇到的最大危機。
我的系統也發布了緊急任務：【證明你的清白。任務失敗，宿主將被抹S。】
蕭景珩也被太後以議政為由絆住，
無法前來。
我第一次感到了孤立無援。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的S對頭，林靜姝，竟然深夜到訪。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我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來救你的。”林靜姝的表情異常嚴肅，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婉或嫉恨。
她反手關上門，壓低了聲音。
“沈月淺，我們都被騙了。”
我皺眉：“什麼意思？”
“這不是一本簡單的宮鬥文。”她說，“這是一個‘世界修正’程序。你和我，都是被選中的執行者。”
我心頭巨震。
“我們的系統，
是為了強行穩定這個世界的劇情線，讓它回歸‘正軌’。我是聖母女主，你是惡毒女配，我們必須按照人設走，完成KPI。”
“那又如何？”
“最終的贏家，可以帶著在這個世界獲得的一切，回到現實世界。輸家，會被系統徹底抹S，從兩個世界裡都消失。”
林靜姝的眼神裡，透著恐懼。
“我不想S，沈月淺。你也不想吧？”
我不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這次的謠言，不是我傳的。是太後！”她咬著牙，“她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一個不受系統控制的，擁有自我意識的NPC！”
“她想除掉我們兩個，
因為我們的存在，威脅到了她的地位。”
“我的系統發布了最終任務，”林靜姝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與宿敵聯手，鏟除世界BUG——太後】。”
她說完，調出了她的系統面板給我看。
那上面，果然顯示著和我一模一樣的最終任務。
我沉默了。
原來我們鬥了這麼久，隻是這個世界棋盤上的兩顆棋子。
真正的棋手，在背後冷笑。
“我為什麼要信你？”我問。
“因為你沒得選。”林靜姝說，“太後已經找到了‘證據’，明天一早，就會在朝堂上，治你的S罪。
蕭景珩也保不住你。”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真言水滴’，我用最後的積分換的。隻要讓她喝下去，在朝堂之上，她會把自己的所有陰謀，都說出來。”
我看著那個小瓷瓶，又看看她。
這是我之前完成“福袋”任務時，系統獎勵給我的東西。
她怎麼會有？
除非……我們的系統，本就是同源。
“我們合作，扳倒太後。任務完成，我們一起回家。”林靜姝向我伸出手，“信我一次。”
窗外，風聲鶴唳。
我看著她，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乾清宮裡，一個暗衛跪在蕭景珩面前。
“陛下，林才人深夜去了烈昭儀的宮裡。”
蕭景珩正在批閱奏折，聞言頭也沒抬。
“她說什麼了？”
“屬下無能，離得太遠，隻隱約聽到‘系統’、‘任務’、‘回家’之類的詞……”
蕭景珩的筆，頓住了。
墨汁在奏折上，暈開一小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