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我得知「小師妹」坐穩帝位之餘,還牽出了我的離奇身世。
皇帝說非我不娶,我卻與他是親兄妹!
我的未婚夫對我大獻殷勤,是否另有所圖?
告誡自己莫沉倫,心莫動,可事情發展卻越來越不可控了……
1
師傅帶回來一個小師妹。
當初帶她回來的時候,師傅隻扔給我一句話:「她叫絕翎,以後由你帶著她。」
說完後,師傅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美人妹妹,我很興奮。
因為這是我在縹緲宗獨自一人生活的幾年裡,遇到的第一個玩伴兒。
師妹絕翎,人如其名,是個標準的美人。
頭發烏黑,
皮膚瓷白,紅唇粉嫩,眼神如水,個子比我高。
別看她長得是這般似水如煙的模樣,脾氣卻執拗,有時候一點就爆。
好在我脾氣好,面對這位暴脾氣的妹妹,很能容忍。
在我看來,美人嘛,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
我作為縹緲宗的大師姐,面對這唯一的師妹,自然是要好好關愛的。
我的師傅是縹緲宗的掌門丹妙。
她是個懶人。
自我七歲識得文字,能夠自己看書後,她就把藏書閣裡的秘籍全部扔給了我。
而後自己去江湖瀟灑快活,而我卻在縹緲宗自給自足,從未出過宗門。
不是我不想出去,主要是縹緲宗地處叢山峻嶺之顛,各種陣法又極其復雜。
若是一不小心誤入陣法,基本上不S,也得脫層皮。
我很好奇,
為何我縹緲宗人丁稀少,不需要招收弟子,壯大門楣嗎?
我那師傅很是不屑稱,縹緲宗乃江湖第一大神秘宗教,非正非邪,在江湖中隻是個傳說一般的存在,各派隻有好奇,卻從未有誰敢對縹緲宗動心思的。
至於收徒,那都是憑一己高興。
師傅果然任性!
自打我記事起,我就在這裡了,父母是誰,我從不知曉。
我隻知道我的師傅是丹妙。
雖然我也問過,為何師傅她會看上我,收我為徒。
但師傅總會用一種莫名的眼光,看著頭頂的月亮,而後嘆息:「都是月亮惹的禍……」
隨後,她便會惆悵地閉關一個月。
久而久之,我也不問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月亮究竟惹了什麼禍,但師傅既然這麼說,
總有她的道理。
我曾問師傅,啥時候我也能跟她一樣,走出宗門瀟灑快活。
師傅倚靠在一棵大樹上,灑脫地喝著手中的竹葉青,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樹下練劍的我,漫不經心地說道:
「看到你脖子上的鳳形玉佩了嗎?待到有一日,你的好夫君帶著龍形玉佩找過來,你就可以跟著他出去了。」
那時候我才七歲,雖不明白夫君是何意思。
但知道那是能帶我走出縹緲宗這一方天地的救星,所以我日日期盼。
誰知,盼了那麼久,夫君的影子是沒有,師傅倒是給我帶了個師妹回來。
2
之後,關於師妹的所有事情,她都交給我。
我很知足。
畢竟,以往我隻能和花鳥蟲獸說話。
如今有個大活人,自然比那些有趣多了。
第一次與師妹對練時,我一不留神把師妹的胳膊弄得脫臼。
看著師妹不可置信的眼神,我想我下手太重了,嚇著師妹了。
於是,後面我開始放水。
隻希望我這師姐不要給師妹留下太可怕的陰影,免得師妹跑了,又留我一個人。
那多無趣!
絕翎雖長得很漂亮,卻十分扛揍。
雖然每次都輸,且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不斷增加。
但她從未喊累,也沒哭泣,而是越發勤奮地練習。
看到師妹如此上進,我很是欣慰。
絕翎燒菜的手藝很不錯。
自從吃了她做的飯菜,我才知曉,原來過去我吃的,那叫豬食。
我與師妹情同姐妹,我們在一起看書,練功,狩獵,野炊。
冬日裡,
我們擠在一個被窩取暖。
夏日裡,我們一同去湖裡遊泳捉魚。
3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一晃七載有餘。
絕翎很少與我說過外面的世界,哪怕我有時好奇地問起。
絕翎的眼神是與她年齡很不相符的深沉,沉默半天才道:「師姐,我們永遠呆在這兒不好嗎?外面哪裡比得上這裡清淨?」
每當如此,我就不好意思告訴她,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走出縹緲宗。
這七年裡,我家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傅,也不知道去哪兒逍遙了,竟一次也沒回。
若不是每年有一封信鴿帶回來的信證明她還活著,我還以為她客S他鄉了。
至於走出縹緲宗這件事,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當初師傅說會有一個能帶我出去的夫君。
我覺得我還是別抱希望了,
說不定人家另有所愛,把我給忘了。
有句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沒有希望也就不會有失望。
我向來不是糾結的人。
我以為日子就這般平靜地過下去。
突然有一天,縹緲宗來了一位白衣少年。
那少年長眉若柳,身如玉樹,清風朗月。
這是個男子,且如畫中一般俊美。
我的心神微微蕩漾。
那少年自稱是玉林山莊少莊主,紀凌塵。
我微笑著與他打招呼,但師妹卻皺著眉頭,眼神不善地看著眼前儒雅的公子。
紀凌塵手持一紙婚書和一枚龍形玉佩,先做足了禮節,而後淺笑地告訴我,他是我的夫君。特來縹緲宗接我出山。
這個消息把我和絕翎都砸得一愣。
我還沒來得及接受這個消息,
身旁的絕翎竟按耐不住動了起來!
絕翎突然發難,一把折天劍耍出了萬千劍花,直指那紀凌塵的要害。
那凌厲的氣勢恨不得將紀凌塵生吞活剝。
我剛想出手阻攔,卻沒想到那紀凌塵反應很快,他僅用一把雪花扇就破了絕翎的折天劍法。
我暗暗松了口氣。
紀凌塵會武功就好,若是被絕翎打S,玉林山莊不來找茬嘛!
他們二人打了幾百個回合,都不分上下。
高手之間的對決果然好看,一招一式各有千秋。
絕翎的招式凌厲幹淨。
紀凌塵的招式看似溫柔和緩,卻每一招都將絕翎的鋒利給無形地化解。
我看得出來,紀凌塵的武功略高一籌。
可是,他們二人打得起勁,但我這個看客卻餓了。
我抬眼看了眼頭頂的太陽,
皺起了眉,都大中午的,這兩人不餓嗎?
在我肚子第三次響起空城計時,那紀凌塵似乎瞥了我一眼,他的嘴角輕扯,隨後便快刀斬亂麻地在十招內將絕翎制服。
絕翎本不服輸,還想再來,我立馬制止:「絕翎,來者就是客,縹緲宗的待客之道你忘了嗎?都中午了,你還不快去做飯?」
絕翎皺著眉頭,惱怒地瞪了紀凌塵一眼,隨後不甘不願地往回走去。
紀凌塵依舊維持著和煦的笑容,絲毫不受剛剛打鬧的影響。
「卿兒,今日登門,便擾了縹緲宗的清淨,是凌塵之過。」
「卿兒」這個稱呼,還真是頭一回有人這麼叫。
不過我一想,既然與他是定了親,那這些細節就不要太在意。
畢竟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我打著哈哈,「哪裡哪裡,
是師妹頑劣,唐突了紀公子,還望公子海涵,莫要與師妹計較。」
「無妨。我與卿兒多年未見,想來卿兒已經不記得我了,這都是凌塵的錯,是凌塵來遲了。」說完,紀凌塵一臉愧疚。
我對紀凌塵的印象挺好,「紀公子別自責,您舟車勞頓,我先帶您去休息吧!」
紀凌塵淺笑頷首。
隨後,我便安排紀凌塵住在了縹緲宗的廂房裡。
安頓好紀凌塵後,我便去廚房找絕翎。
絕翎依舊臭著一張臉,但飯桌上卻擺著兩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條。
我自然地拿起桌上的一碗面條,準備給紀凌塵端過去。
人家畢竟是來做客的,總讓客人餓著,不合適。
可是,絕翎卻攔著我,不讓我送,「師姐,我這面不是給他做的!你快轟他走,這兒不歡迎他!」
我無奈道:「絕翎,
你今天是怎麼了?往日裡從未見你如此無禮。先不說他是不是我的未婚夫婿,但他畢竟是玉林山莊少莊主,若他在縹緲宗連口飯都沒吃上,以後傳出去,江湖人會怎麼看我縹緲宗呢?」
絕翎還想阻攔,被我一口打斷。
「你若還不願意給他吃,我的那份就讓給他吧,你若忍心看你師姐我餓肚子,那就別管我了!」
說完,我便佯裝生氣,去給紀凌塵送飯去了。
等我再回廚房後,桌子上果然又多了一碗新的面條。
此外,還有一盤我愛吃的新鮮熱乎的桂花糕。
我心中大喜,暗暗誇著,絕翎真是賢惠,以後誰娶了她是誰的福氣。
於是,我很歡快地奔到飯桌上,一手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另一隻手抓著桂花糕吃得香甜。
但絕翎依舊拉長著臉,不高興地給我擺著臉色。
洗碗的時候,絕翎沉著臉,輕聲問道:「師姐,你會離開縹緲宗,嫁給紀凌塵嗎?」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想了一會兒,老實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師傅說他是我夫君,且隻有他才能帶我出去,所以他應該不會害我。至於以後,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說完,我便擦擦手上的水,準備回屋睡午覺。
就在我要出房門時,身後突來一個猛力,扯著我的胳膊往後一拽。
絕翎把我抵在門後,目光微凝,聲音低啞地問到:「那紀凌塵算你哪門子的夫君,你們是拜了堂還是洞了房?師姐,你可不能被他給騙了。這世上多的是會迷惑人心的騙子!」
我想了想,覺得絕翎的話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