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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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老實人擁有逆天改字系統後,我環顧周圍的大賤貨小傻逼笑出了聲。


 


打S我的狗去煮來吃的親戚、中學帶頭欺負我的網紅小太妹、工作一直騷擾我的肥豬老板、劈腿成性又吃我軟飯的前男友!


 


你!你!你!還有你——


 


活的全部改成S的!


 


正當我生活順心順意,打遍天下無敵手時。


 


同樓層搬進了一個高齡產婦。


 


他們到每個住戶門前張貼一張逆天規定——


 


一、全體住戶直到我老婆坐完月子三年後才可以使用WiFi!以免輻射害了我家龍子!


 


二、家裡有養寵物全部弄S,畜生不允許玷汙我兒的降生地!


 


三、每晚七點後全樓手機必須靜音!更不許聊天說話!省得你們這些蠢貨亂說話影響我家龍子的胎教。


 


我笑了,立馬把WiFi名改成“第三代無敵墮胎輻射王”。


 


然後在家轉著筆,等他們跳腳找上門來。


 


*


 


“他媽的這個WiFi是誰家的?!哪一戶的畜生?!有本事出來!”


 


業主群立馬有個@全體成員的消息頂了上來。


 


有不少被他的逆天行為惡心得不行的戶主看到他火冒三丈發出來的“第三代無敵墮胎輻射王”截圖後,爆笑如雷!


 


甚至為了掩護我,紛紛將自家WiFi也改成這個名字。


 


一樓驚現幾十個“第三代無敵墮胎王”,可算是王不見王!


 


6602業主沉默了,沒多久往群裡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一個粗糙的大手正握著西瓜刀在磨刀石上“歘歘”地磨刀,

一下比一下用力。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業主群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我私聊了物業,他們卻是收錢不辦事的貨。


 


隻輕飄飄地來了句:


 


“又沒有做出實際傷害行為嘛,你實在害怕就按他說的做唄。”


 


我將6602貼的紙質樓規拍過去,同時扣了個“?”


 


物業立馬就爆了:


 


“我說你能不能沒事找事啊?”


 


“雖然我們是物業,但也不是萬能的啊!”


 


“你能住住,不能住就賣房滾出去唄,天天就屬你6605事最多!”


 


私下跟我要好的6606戶勸我算了。


 


“你平時都宅在家裡不知道,

這個物業跟新搬進來的6602是親戚,兩人好得穿一條褲子,聽說背後關系挺大的,忍忍吧,唉。”


 


“現在房價低,賣房虧得半S。”


 


我冷笑連連,忍?


 


不好意思,我的人生從20歲開始就不存在忍字了!


 


我摸出筆,將剛剛發生的“物業不滿6605,徹底爆發!”改成——


 


“物業不滿6602,徹底爆發!”


 


改完之後,我走出門,杵在走廊看戲。


 


隻見幾個彪形壯漢從電梯出來,氣勢洶洶地直奔6602。


 


砂鍋大的拳頭狂砸房門。


 


“甘你娘的開門!”


 


“天天就你6602事最多是吧?

!”


 


6602門猛地打開,一個吊三眼、地中海的老頭提著西瓜刀,怒吼:


 


“誰啊!”


 


在看見是物業後,愣了一下。


 


然後一頭霧水地開口:


 


“好侄子你這是……”


 


下一秒領頭的大漢便橫起中指,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能住住,不能住就賣房滾出去!”


 


唾沫星子橫飛,星星點點落在老頭震驚的老臉盤子上!


 


他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最後是挺著微隆小腹的老女人出來勸和,這才各退一步。


 


正當我喜滋滋地回去放音樂洗澡時,業主群突然有個人@了6602那對瘋子,

說:


 


“我知道把WiFi名稱改成《第三代無敵墮胎輻射王》的人是誰。”


 


我對這個連哪一戶都沒有備注的純黑頭像業主沒有一點印象。


 


除了隔壁熱情的鄰居,基本也0社交在這個小區。


 


此時我的房門被狂轟濫炸,門鎖不堪重負地發出哀鳴。


 


等我裹著浴袍出來時,一把泛著冷光的西瓜刀從門縫塞進來,狂掃!


 


“你個S娘皮!給老子開門!”


 


“有狗膽咒我龍子,沒狗膽開門嗎?!”


 


隔壁熱心腸的鄰居立馬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幫你報警了,你可千萬不要開門啊!”


 


“他手裡拿著比手臂還長的西瓜刀,

好嚇人呢!”


 


我皺了皺眉,但還是出聲安慰她:


 


“沒事,你放心。”


 


這時有個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陳驚枝,你該S!”


 


下一秒,房門就被撞開了。


 


我和面目猙獰的老頭都有些愣住,因為這個小區的門都是統一定做的,質量很好,不可能靠一個老頭的蠻力可以撞開的。


 


我的目光落在門鎖上,猛地一縮——


 


有道很深的割痕,這個門鎖被人動過手腳。


 


我猛地打了一個寒顫,毛骨悚然。


 


那個吊三眼的老頭眼睛SS地鎖在我身上,朝我啜了一口唾沫,罵道:


 


“媽的S娘皮,

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爸媽不懂教你做人,那就老子親自教你!”


 


話罷,他氣勢洶洶地揚起西瓜刀朝我的浴袍綁帶勾來,喉嚨上下滾動,不停地吞咽口水。


 


他雖然極端卻也不傻,不可能當場刀人然後牢底坐穿。


 


於是他一邊拿著刀嚇唬我,一邊不安分地朝我伸手。


 


隻見我不躲不叫,伸出食指無實物地在空氣中寫著什麼。


 


下一秒,老頭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揮刀自宮!


 


血濺了一地,他痛苦地嚎出S豬般的慘叫。


 


像隻蛆一樣扭動著抽搐。


 


在門外守著的高齡產婦聽到不對勁,立馬衝了進來。


 


她看著地上像S豬一樣的丈夫,嚇得胎兒都要飛出來了!


 


“啊啊啊——”


 


尖叫完之後,

兩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我點了根煙,靜靜地等著帽子叔叔到場。


 


我家的監控把一切都錄了下來,證明我什麼都沒幹、反而是自宮的那老頭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後,做完筆錄後就能拍拍屁股走了。


 


隻是帽子叔叔看我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


 


又有些害怕地把話咽了下去。


 


估計他以為我會什麼巫術,其實隻是一個老實人綁定了改字系統。


 


都說了,別欺負老實人。


 


回去之後我選擇搬了家,畢竟地板上淌過中國最後一個太監的血,我有點膈應。


 


而那條詭異又充滿惡意的微信好友申請,我通過了。


 


剛要“親切”問候對方時,卻發現把我拉黑了。


 


連跟我對峙的勇氣都沒有。


 


嘖。


 


我摸出筆,

修改了一下事件。


 


把“拉黑我”改成了“直面我!”。


 


“陳京枝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搶我的東西?”


 


我愣神,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我搶過誰的東西。


 


畢竟我們老實人也隻有被搶的份。


 


於是我緩緩扣出了個“?”。


 


對方卻徹底急眼,一時間滿屏幕都是惡毒扭曲的詛咒和痛罵。


 


看得我嘆為觀止。


 


“都是你搶走了我的人生!”


 


實在二丈摸不著頭腦後,我便緩緩打出:


 


“你是誰?”


 


“哈?”


 


“你可真驕傲啊陳京枝。


 


為了嚇唬我,她用沙啞又中性的嗓音給我發了一段語音:


 


“我會永遠永遠盯著你,你可千萬保佑自己沒有松懈的一天,睡覺的床頭永遠不會有站著的人。”


 


“門鎖就是我幹的,這不過是個開胃小菜,陳京枝你就帶著這份陰影,永遠擔驚受怕下去,承受我的報復吧!”


 


“你也別想知道我是誰,餘生就在惶恐中度過吧,誰叫你該S?!”


 


真當我是什麼軟柿子?


 


我摸出筆,又將“直面我”這件事改成“來見我”。


 


不出一分鍾,有人推開了我的房門。


 


一個駝著背、劉海像門簾一樣的女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一雙眼睛怨恨地SS盯著我。


 


依舊毫無印象的長相。


 


但老實人從不先講第一句話。


 


她依舊沉默著,那雙陰沉的眸子SS瞪著我,仿佛要把我抽筋剝皮了一樣。


 


無言對峙著,我站累了,便癱回沙發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動作刺激到了她,她突然發瘋朝我怒吼:


 


“又是這樣!”


 


“你憑什麼永遠都這麼松弛!遊刃有餘!你牛什麼?”


 


我是松弛嗎?


 


我這不是沒招了嗎?


 


但看起來能氣S她,我又閉上了嘴,繼續冷暴力她。


 


肚子裡的壞水卻一直在咕嚕咕嚕冒泡。


 


於是眼睛滴溜轉一圈後,我笑眯眯地問她:


 


“你恨我對嗎?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敢承認吧?”


 


她像是被踩腳而炸毛的貓,胸膛劇烈起伏,衝我大吼:


 


“對!我恨你!我恨S你了!”


 


聞言我滿意地點點頭。


 


伸出食指在空中寫字。


 


下一秒,對方撲通地跪在我腳邊,虔誠又痴迷地捧著我的臭腳,深情道:


 


“我愛你!”


 


“陳京枝我愛你!”


 


我蹙起了眉,故作為難地嘆了一口氣。


 


對方卻視S如歸道:


 


“就算你討厭我,我也絕不放手!”


 


唉,老實人果然隻有被人欺負的份。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個無能且無助的老實人。


 


忍耐是父母教會我的第一課。


 


於是我眼睜睜看著每天送我上下學的老狗阿黃被遠道而來做客的親戚一棒子敲S,當場架鍋燉了吃。


 


紅口黃牙,個個都張著血盆大口一口一口撕咬阿黃。


 


連骨頭都被嚼得嘎嘣響。


 


我沉默地站在角落抱著書包,隻覺得心底空落落地。


 


當時我太過年幼,尚且不知道這個情緒叫作委屈。


 


畢竟我先學會的是忍耐。


 


等大點時,上了中學,要住宿。


 


我卻開朗過了頭,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快引起了太妹的不滿。


 


她隨意地抓了一個由頭,便將我帶去教室扇巴掌。


 


可我仍舊笑著。


 


直到教室外面一閃而過我暗戀的人,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隻覺得整顆心髒又酸又澀,像是被攥幹水的衣服一樣、火辣辣地疼了一片。


 


我依舊不懂得這個情緒叫作——


 


難堪。


 


隻是一味地忍耐,不敢告老師,頂著一個豬頭結結巴巴地解釋:


 


“沒人打我,是我……我不小心撞到了。”


 


而這個欺負我的太妹憑著臉蛋漂亮,很快成了一個小網紅,過得順風順水。


 


工作之後,我第一件事便是拿著微薄的薪水反哺家裡。


 


給了爸媽一人一千,又給妹妹留了五百,自己留了五百吃飯。


 


五百花一個月,隻有我凹進去的肚皮知道我有多難捱。


 


那時卻不覺得委屈,想著我過得壞一點,家裡就能過得好一點。


 


憑著這股信念我才捱過了苦累的工時、捱過了老板的騷擾、捱過同事的輕蔑。


 


可後來我才知道,當初給家裡的兩千塊轉頭就被我爸拿去找小姐。


 


知道我全部傷痛的男友,一面哭著說心疼我的過去,發誓會好好愛我,一面又吃我的軟飯出軌劈腿。


 


我難得沒有忍耐,跟他徹底爆了。


 


但無濟於事——


 


他依舊過得很好,趴到別的女生身上繼續吸血。


 


甚至榜上了一個白富美,回頭嘲諷我的窮酸。


 


曾經我告訴他的那些傷痛,如今都成了他拿來攻擊我的籌碼。


 


因為熟悉,所以他知道刺哪裡我會最痛。


 


最後——


 


他們都過得很好,甚至人生算得上一帆風順。


 


我忽然驚覺,這個世界對老實人實在太壞了!


 


就算老實人什麼都不做,

都會被蹬鼻子上臉地踩著欺辱!


 


萬念俱灰下,我爬上了高樓。


 


但又下意識憂心,萬一跳下去砸S別人怎麼辦?


 


我的人生是爛透了,可別人的人生興許剛剛開始。


 


於是,我又窩窩囊囊地縮回了腳,去尋找別的S法。


 


天臺風聲呼嘯,耳邊卻突然清晰地傳入一道聲音:


 


“老實人,你想要改字系統,來改變你的人生嗎?”


 


綁定改字系統後,我的人生徹底煥然一新!


 


這個世界開始隨我心意地鋪開、塗抹。


 


我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和狹小潮湿的出租屋忽然笑了出來。


 


我發了瘋地攥緊手中的圓珠筆。


 


曾經握著它一字一句記下痛苦心事日記。


 


現在我要用它一筆一筆地劃掉那些可憐可笑的過去!


 


我顫抖著手,將“出租屋”劃掉,歪歪扭扭地寫上“大平層”。


 


下一秒電話鈴聲響起,我恍惚地接起:


 


“您好,恭喜陳女士抽中我司微博年度大禮包——市中心大平層一套~”


 


“您現在方便過來我司辦理過戶手續嗎?”


 


我一怔,良久,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嘴角翹了翹,蒼白的臉色變得愈發紅潤!


 


當真是妙手回春吶!


 


直到辦完了入住手續後,我站在全市最好的夜景大平層上,笑得一宿沒合眼。


 


於是,我開始毫不吝嗇地塗塗抹抹我的人生。


 


這個賤貨S掉!


 


那個賤貨S掉!


 


全部都S開啊!


 


毫不誇張地說,改字系統最大的bug就是能把活的改成S的!


 


這些大賤貨小傻逼全都S光後,我發現我的人生壞端端地突然好了起來。


 


我終於有勇氣養一條屬於自己的小狗了。


 


沒有人會再吃掉我的狗了。


 


當然,它還是阿黃。


 


我熱淚盈眶地攥著筆,塗掉那段堪稱陰影的童年經歷,寫下更圓滿的結局。


 


落筆的瞬間,一聲熟悉的狗叫響了起來。


 


我低頭看去,阿黃正昂著首、焦急地晃著尾巴。


 


“汪!汪汪汪!”


 


我哽了一瞬,彎腰、蹲下來,試探性地撫上厚實的狗頭。


 


真實的觸感害我差點崩潰哭出來。


 


阿黃仍是急得團團轉,

它澄澈的眼睛並沒有認出我有什麼不同。


 


隻是按照它的那套規則來,我該上學去了。


 


它的任務是護送我去上學,然後再來接我放學回家。


 


我拍了拍它的狗頭,笑罵:


 


“那麼聰明怎麼當時不跑啊?”


 


“傻傻地挨棒打。”


 


“打了第一棒的時候你明明已經跑掉了,怎麼一叫你的名字,你連S都不怕又回來了?”


 


我仰起腦袋,將眼淚壓在眼眶裡,鼻子卻不停地在吸氣。


 


良久,我才輕輕地撥弄狗耳朵,道:


 


“老實狗是沒有好下場的,笨狗。”


 


當然,老實人也是。


 


在落筆人渣親爹的結局時,我老實地遲疑了很久。


 


他一直是我最痛恨的對象。


 


也是我那麼痛苦的根源。


 


為什麼你會是我的父親?為什麼是你?


 


我永遠無法忘懷你拿走我三分之二的工資轉頭去找小姐。


 


而那個冬天我都在為沒有一件羽絨服而顫抖。


 


斟酌再三,我從黑名單中拉出了他,給他撥去了電話:


 


“喂?爸,是我。”


 


我靜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如我預想中的那樣,他毫不客氣地將我罵得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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